“我觉得没有。”
武明暄说。
“除非还能出现新的外力。”
“比如说?”
“有人下来找我们——什么的。”
“救援啊……”
坦白讲,宋铭念不抱什么希望。
毕竟这里既是不确定区域的下面,又是悬崖之底,真要正式探索的话,不知要消耗多少人力物力……
所以?
他忽然意识到了某事。
如果没人下来就意味着无计可施。如果不采用她刚才说的方案就是彻底没有办法……
自己岂不是,会和她一起被困到死去为止?
直到死都在一起吗?
和这个人……
“怎么了?”
忽地对上了视线,宋铭念逃一样地扭开了脸。
“没、没什么!只是在想,如果有可以飞的导灵术,或者传送什么的,事情应该就会好办得多了不是吗!?”
“我都不会……”
武明暄倦怠地说。
“坐下……”
“……为什么?”
“睡觉。”
明明才醒了不到两个小时?
宋铭念才这样想,武明暄已经“呼”地吁了口气,在蹲下身子之后,顺势往旁边的地上躺了下去。
“正好。”
她的双眼望着落在地面的树荫,显然是对此感到满意。
“你该不会……”
“枕头。”
真要在这种地方拿出来吗?虽然也不是没有。
宋铭念正犹豫的时候,武明暄拍了拍他的小腿。
还真是早有预谋的啊……
恐怕之所以让自己停在这里,也是为了这个。
在心里叹着气,宋铭念认命地坐了下来,把大腿借了出去。
“高度刚好。”
“……感谢夸赞。”
她的样子看起来很是满足,有一种未曾见过的随意自在。
“其实呢。”
“怎么?”
“我心中最理想的睡眠时间,是十二小时。”
“整个半天?”
“起步。”
何等妄想般的发言啊。不过考虑到她的实际情况,宋铭念反而很难升起想要评论的心。
在C级边缘的灵能,和SA级的导力。
相差太悬殊了。
也根本不是单纯“只用五成力”的事情。
不如说,对于熟知自己力量的她,其实已经很收着了。
过于强大的力量,会对精神造成负担……
如果,这就是她在很多时候,会露出一副慵懒样的真相……
那她的精神意志,其实不是太弱,而是强过头了。
总是强拉着蛮牛之力不去奔腾,会感到身心俱疲是很正常的。
她只是把那些全都藏起来了。
并且,如果是这样的话……
在以【金墨】形态战斗之时,那种好似疯狂使用导力,根本不顾及自身消耗一般,堪称残暴的感觉。
其实全是假的。
因为,她并不是在安全线28的情况下去用57,而是在安全线至少45的前提下去用39。
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但如果是不知道实际情况的人,肯定是不论如何也没法想到这一点的。
认知改变了。
这是否自己比起之前,要更加了解她了?
从大腿上传来了细微的呼吸声,宋铭念望向近在迟尺的少女,内心一片安宁。
下午。
无色的迷宫,一层。
由沈落初,闫真,潘漾和龙起凡组成的队伍,正坐在一起休息。
“今天中午的时候啊,”沈落初说,“学生会长来找我了。”
“他找你干嘛?”闫真一下紧张起来,“该不会……是苏云飞他……”
“不是不是,和美术部的事情没有关系。”沈落初摆了手道,“他问我在社团里的感觉如何,然后,还问我宋铭念和武明暄到底是个什么关系。”
“学生会长也八卦吗?”闫真好奇地道。
“因为宋铭念是他弟弟吧?不过,我也搞不太懂他怎么突然找我问这个。”沈落初想了想道,“总不能是因为昨天突然发的通告?说迷宫一层出现大量什么的。”
“我只能说,天才绞尽脑汁,不如蠢人灵机一动。”闫真光想这事都觉得离谱,“我反正是不会相信,好好的突然一大群空壳就自己从地里钻出来了。就算是这一层的地下本就有大量空壳存在,那也总得是被人给弄醒了才会爬出来吧?”
“我、我觉得还是多注意点好……”潘漾道,“毕竟……虽然没有发布名字,但昨天已经有学生在这里失踪了。”
“学生会会组织救援的吧?”龙起凡道,“我看那栋楼里今天人来人往的。”
虽然是希望失踪的人都能没事,但如果真的没法救回,任谁也没办法多说什么。
毕竟,这里是虹渊学院。
入学的所有学生,本来就是被作为将来对抗无色的一线战士,或技术支援被培养的。
在宣布开放迷宫的时候,也毫无回避地声明了其危险性。
被使命感驱使也好,从众心理也罢。哪怕是为了名誉和金钱,学生也是自己进到迷宫来的。
他们理应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不过说起来啊……那两个人,昨天也确实都没在群里冒泡。”回忆起昨天看到通知时的简单讨论,闫真有些不安地道,“他们应该……不会在失踪人员的名单里吧?”
“应、应该不会吧?”潘漾一脸不安地道,“毕竟祁学姐她们的队伍,昨天还排名上升了呢……”
“说、说得也是。“闫真转向沈落初道,“所以……你是怎么回答他的?”
“这很简单,”沈落初道,“他不是问我那两个人是什么关系吗?我就直接回答他说,【你觉得他们是什么关系,那他们就是什么关系】。”
“啊?”
“你们没太跟他接触过,不懂。那个学生会长,虽然人品是挺好的。但在待人对事上面,尤其是男女关系上面,纯粹就是一块木头。欠削欠琢得很。”
“是、是这样的吗?”
“他眼里的异性关系,不是和和美美一家人,就是向着同一个目标努力的战友,再不就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沈落初摊了摊手,“反正我是没能找到第四个。”
“那……你为什么这样回答他?”闫真还是不太明白,“这好像……和没有回答也没区别?”
“因为,就算回答也没用啊。”沈落初伸过手去,弹了一下他的鼻尖,“他既然会来问我这个前成员,就说明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弟弟平时在社团里是个什么状态,全然没有了解。这种时候再带上另一个人,就说明他其实两个都不了解。”
“哦……哦?”
“在我这么回答后,他又问我说,【你觉得他们是男女朋友吗】?讲了这样的话。”
闫真发出一阵“哇哦……”的声音。
“这次呢?你又是怎么回答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