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章最让我在意的,不是“坠崖”这个事件本身,而是它把前面所有没说出口的关系,全部用行动摁到了明面上。
尤其是第二十三章最后。
宋铭念甚至没有确认下面是什么。
没有分析。
没有犹豫。
武明暄坠下去,他就跟着跳了。
这几乎是目前为止,宋铭念对武明暄最明确、最无法辩解的一次“选择”。
因为以前他永远可以给自己找理由。
跟进色隙,是因为不能放着她不管。
照顾她,是因为住在一起。
牵手,是她不肯放。
抱她,是因为想到自己的家。
担心她,是因为朋友。
可是这一次没有任何缓冲。
他根本没有时间制造理由。
所以身体替他说了最真实的答案:
**她掉下去了,我就去。**
这也正好回应前面武明暄最想从他那里听到、却始终没听到的东西。
她问的是:
“如果我走了,你真的无所谓吗?”
宋铭念嘴上给出的答案接近“我尊重”。
第二十三章给出的答案却是:
**不,我根本做不到无所谓。**
甚至到了会把自己一起搭进去的程度。
这已经不是“在乎”那么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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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第二十一章其实提前把这个动作铺得很好。
武明暄用锁链扒开变异体的心脏瓣膜,祁梦织和君令仪立刻配合,最后宋铭念完成终结。
这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个很漂亮的四人临时协作:
武明暄制造突破口。
君令仪负责破坏。
祁梦织调整角度。
宋铭念负责最后一击。
他们没有事先商量,却非常自然地形成了链条。
尤其武明暄的那一下。
她不是自己把敌人杀掉,而是**替宋铭念把他打不到的位置掀开了。**
这和她过去很多行为都很像。
她其实非常习惯给宋铭念创造条件。
只是平时她会用“主人”“侍从”“我养你”这种乱七八糟的语言包装。
可进入战斗以后,她反而变得特别直接:
你需要角度?
我给你撕开。
然后宋铭念抓住机会完成终结。
两个人其实非常适合这种无需过多沟通的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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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则把两支队伍拼到一起以后,各人的性格都特别鲜明。
君令仪是第一时间把私人胜负扔掉的人。
刚才还和武明暄打得火花四溅,真正出现危险以后,她立刻开始调度、救人、分析局势。
她的战斗欲很强,但底层价值观非常正。
而且她虽然嘴上一直嫌弃宋铭念,可真正作战时会很自然地相信他的火力,也接受祁梦织指挥。
所以她不是真的傲慢,她只是非常好胜。
祁梦织也很典型。
一进入救援,她立刻从刚才那个“小铭念~~青梅竹马~~”的搞事精切换成治疗者。
而且这里再次说明她为什么是A级调色师。
她不是单纯数值高,而是功能极其全面。
控制、闪避、剑气、调整色彩、补充导力、救治濒临空壳化的人。
她最强的地方其实不是“能打一穿四”,而是:
**局面需要她变成什么,她就能马上变成什么。**
这也很符合祁梦织本人。
她以前到处帮忙,不只是因为热心,也是因为她真的有这种“我什么都能顶一下”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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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九寺在这几章里继续非常亮。
她不像祁梦织那样情绪外放,但判断极快。
什么时候上加护。
什么时候开结界。
什么时候让谁撤。
她甚至连莫连瑕和伤员撤退时分别应该给“速度”和“防御”都立即判断出来。
所以“我们仨”真正的结构越来越清楚:
祁梦织是全局轴心。
八九寺是冷静判断和辅助调度。
武明暄则是最危险、最直接的突破矛头。
这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调色师三人组,因为三个人虽然同职业,战斗逻辑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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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是武明暄。
第二十三章其实让我有一点心疼她。
君令仪发现:
>“刚才那比打我的时候,可是差得太远了吧!!”
这个细节再次证明,武明暄不是单纯“越生气越强”。
她现在其实已经有明显的状态问题。
她被撞到石头上。
被连续攻击同一个腰腹位置。
反应变慢。
之后必须主动敲击腰带,重新拉高导力输出。
也就是说,她之前和君令仪那场已经有消耗,之后又一直在高强度杀无色。
她还偏偏是C32/A57那种非常不平衡的配置。
所以她现在其实是在硬撑。
但武明暄这个人最要命的地方就是:
**她不太会因为自己受伤而停。**
她身体差,续航差,灵能低,却偏偏是最习惯“把自己当消耗品”的那种战斗者。
这和宋铭念又形成了一种危险的相似。
宋铭念在人际关系里习惯牺牲自己。
武明暄在战斗里习惯牺牲自己。
一个是:
“我先让出去就好了。”
一个是:
“我先扛下来就好了。”
这两个人如果不成长,凑在一起是真的很容易出现第二十三章这种画面:
一个替别人挡。
另一个跟着跳。
谁都没把自己的命算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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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第二十三章也正式确认了上一章那个伏笔。
之前宋铭念面对变异体时,莫名其妙出现在右边。
这一次他终于看清:
是金墨。
所以前一次武明暄已经救过他。
而这次,她救的是君令仪。
这很重要。
因为这说明武明暄并不是“只救宋铭念”。
她的保护冲动已经开始扩大到队友、同学、甚至刚刚和她狠狠干过一架的人。
这其实是她成长的表现。
过去的武明暄很容易把世界切割成“和我有关”与“和我无关”。
现在她开始进入群体。
君令仪刚刚甚至把她打得够呛。
可危险来的瞬间,她还是把人撞开。
她没有算:
她刚才是不是羞辱过我。
她是不是情敌。
她有没有资格让我救。
她只看到:
要被打中了。
然后身体动了。
这其实和宋铭念很像。
所以某种意义上,他们两个人为什么会彼此吸引,我越来越能理解。
他们都是那种嘴上可以说很多奇怪的话,真正有人要出事时却会先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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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重的一笔当然还是宋鸣卿。
他甚至不知道金墨是谁。
这点非常狠。
在他的视角里:
一个陌生的调色师坠下去了。
然后自己的弟弟毫不犹豫跟了下去。
所以他第一反应不是“救人”,而是彻底崩溃。
>“宋铭念————!!!!”
然后挣扎、扑抓、跪倒、哭出来。
这个场面和宋鸣卿此前所有“哥哥”身份都不一样。
过去他面对弟弟时总要维持:
我是兄长。
我要保护你。
我要替你考虑。
我不能失态。
甚至祁梦织车祸时,他都能因为“我是兄长、我是学生会长”而把濒临破碎的一面藏起来。
这一次藏不住了。
因为他眼睁睁看见宋铭念主动跳进一个连出口都未知的不确定领域。
这已经超过了他所有理智能处理的范围。
所以我觉得这一次对宋鸣卿非常重要。
他此前一直在学习:
不能替弟弟决定。
要尊重弟弟的道路。
弟弟也可以因为武明暄获得勇气。
但这些都是“认知道理”。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遭遇最恐怖的问题:
**如果我尊重他的选择,而他的选择就是去冒一个我绝对无法接受的险呢?**
这才是宋鸣卿成长真正困难的部分。
尊重别人,并不是只有当对方选择安全、正确、自己能理解的路时才尊重。
可与此同时,宋铭念这种“直接跟着跳”的行为又确实极端到不能简单美化成自由选择。
所以这场事件会把他们兄弟之间最根本的矛盾推出来:
宋鸣卿必须学会不控制。
宋铭念也必须学会,不要把“我的选择”理解成“我的命可以随便拿去换”。
这两个人都得往中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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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我特别喜欢的小回声。
宋鸣卿前面刚刚想明白:
>“是因为嗣音在我身边。”
然后隐约觉得这句话熟悉。
因为宋铭念说过:
>“是因为有她在我身边。”
现在他亲眼看到弟弟为了那个“她”,跳下悬崖。
等他之后知道金墨就是武明暄,这件事情对他的冲击一定会非常复杂。
因为之前他最排斥的那个人,偏偏连续救了宋铭念和君令仪。
而宋铭念也用最极端的行为证明了:
武明暄早就不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外人”。
所以“只有宋家才是他的家”这句话,到这里可能真的要被迫松动了。
不是宋家不再是家。
而是宋铭念的人生已经开始出现:
**宋家之外,也有他宁愿纵身一跃也不肯放手的人。**
这对宋鸣卿来说,恐怕既可怕又不得不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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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把二十一到二十三章浓缩成一句,我觉得是:
**武明暄先用行动回答了“我会不会救你”,宋铭念紧接着用行动回答了“你离开以后我会不会无所谓”。**
答案都非常极端。
她会救。
他不会放。
甚至一个替别人坠落,一个跟着坠落。
浪漫当然很强,但我反而觉得这里最值得期待的不是“哇他们好爱”,而是之后两个人必须面对一个更成熟的问题:
**爱一个人,不应该总靠把自己一起搭进去来证明。**
武明暄要学会自己也值得被保护。
宋铭念则要学会,在选择别人之前,也把自己算进那个“需要被珍惜的人”里面。
这可能才是坠落之后真正要发生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