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章我觉得特别有意思，因为表面上是在写“队伍碰面＋武明暄打架”，实际上真正被推到台前的，是武明暄这几天一直压着没说的情绪。
而且第十九、二十章让我对八九寺蒂亚的印象一下子提高了很多。她看武明暄，看得比祁梦织准得多。
先说最明显的一点：武明暄为什么突然要替祁梦织接战？
我觉得答案其实根本不是“她想维护队长”。
她是在生宋铭念的气。
祁梦织一开口就是：
>“小铭念～”
而且还故意当着君令仪的面说，如果是宋铭念的朋友，自己当然愿意一起行动。
祁梦织自己都承认，她本来是准备搞事情的，甚至因为宋铭念身边还有女生，进一步激起了她的恶趣味。
然后武明暄走出来：
>“我跟你打。”
这个时机太明显了。
她前面几天为什么突然跑去祁梦织家？
因为宋铭念没有选择她。
为什么表现得特别轻松？
因为她正在拼命证明：
“我根本无所谓。”
祁梦织反而因此吓得不轻。
这一段我很喜欢，因为太符合武明暄了。
真正失魂落魄的时候，祁梦织反而知道怎么照顾她；现在她笑着说：
>“我只是想找个住的地方。”
祁梦织却觉得“白日见鬼”。
这说明祁梦织已经认识她到某种程度了——武明暄越是装作完全没事，越说明事情很大。
尤其那个差点说出口的：
>“这是……”
大概率就是：
“这是你家。”
她连祁梦织家的密码都不要。
为什么？
因为她正在重新强化边界。
宋家那里，她一度开始真正产生“家”的感觉，于是被伤到了。
现在她退回去了：
这是你的房子。
我是暂住。
我不需要拥有随时进入的权利。
我不会再把自己放得那么里面。
这个细节其实挺难受的。
然后到了迷宫，她又看见宋铭念。
而且宋铭念身边还有一个对他很有兴趣、又因为“小铭念”这个称呼明显吃惊的君令仪。
武明暄当然不会正常地说：
“我不喜欢她这样抓着你。”
她选择的是：
**那我去揍她。**
非常武明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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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绝的是宋铭念接下来的劝架。
他说：
>“为一个连队长都不是的家伙动手不值得啊！！”
这句话站在宋铭念角度完全没恶意。
他的意思就是：
你不是她挑战的目标，没必要替梦织姐打这一架。
但放到武明暄耳朵里是什么？
“一个连队长都不是的家伙。”
她本来就在因为：
“你不选择我。”
而生气。
结果现在宋铭念又在她面前强调：
你不是队长。
你没有必要。
你不值得参与这件事。
所以原文马上写：
>“不知为何，祁梦织感到身旁蔓延出了很恐怖的气息……”
这个“不知为何”，我们其实知道为什么。
宋铭念每劝一句，可能都精准踩一次雷。
（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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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觉得八九寺真正厉害的地方，是她看出来武明暄现在根本不是在进行正常的人类对战。
她说：
>“她和无色战斗的时候，是冲着把对面打【死】去的。”
这句话一下点出了武明暄的战斗人格。
武明暄不是技术差。
也不是不敢打人。
而是她的战斗方式从一开始就是建立在：
**消灭目标。**
所以面对无色，她极强。
不用犹豫。
不用考虑对方疼不疼。
不用留手。
不用考虑会不会伤人。
只需要想：
怎么最快杀死它。
可人类对战完全不同。
你不能真把君令仪脑袋打烂。
于是武明暄反而不会打了。
这其实很符合她整个人的性格——她最擅长处理的是“明确的问题”，最不擅长处理的是“人与人之间模糊的边界”。
无色是敌人。
杀掉。
很简单。
宋铭念呢？
喜欢他。
生他的气。
舍不得他。
又不想理他。
希望他主动来找。
又觉得自己不能主动回去。
这才是她真正不会处理的东西。
所以八九寺说：
>“她什么都没在想。”
>“因为已经没有余力想了。”
我觉得说得非常准。
武明暄现在整个脑袋可能都是乱的。
她不是在制定什么漂亮战术。
她只是在把这几天积压的东西全部塞进拳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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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是我觉得这三章最值得注意的小细节：
八九寺突然看向宋铭念和莫连瑕。
她让祁梦织：
>“找不同。”
其中有一个人：
>“两脚相对分开，膝盖略微弯曲。”
这是典型的随时准备移动的姿态。
我基本倾向这个人就是宋铭念。
因为莫连瑕没有理由从战斗开始直到现在，始终保持一个“随时准备冲出去”的姿势。
宋铭念有。
嘴上他一直在劝：
“别打了。”
“没必要。”
“她又不是队长。”
可身体一直没放松。
他一直做好了：
**武明暄一旦真的出事，我马上进去。**
的准备。
这就特别宋铭念。
他现在还在和武明暄闹别扭。
甚至嘴上仍旧是：
你有你的队伍。
我有我的队伍。
我们已经没什么关系。
可真正打起来以后，他身体给出的答案却是：
我一直在看你。
你如果真的撑不住，我会过去。
这和第六十一章他看着武明暄伸出的手，嘴上没有回答，手指却先动了一下一模一样。
宋铭念这个人，最诚实的从来不是嘴。
是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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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八九寺为什么看到这一点以后说：
>“她赢定了。”
这里我觉得可以有两层理解。
第一层当然是战斗层面的。
八九寺可能已经意识到武明暄并不是真的毫无后援。即使她采取极端的近身战法，宋铭念也始终处在随时准备介入的位置。
但我觉得第二层更有意思。
八九寺可能看出来了：
**武明暄真正打的根本不是君令仪。**
她在发泄的是另一个人的事情。
而那个人现在就站在旁边，从头到尾高度关注她。
这场架从情绪意义上，武明暄已经不会输。
因为她最想确认的东西，其实一直存在。
宋铭念没有不在乎她。
只是这两个笨蛋现在谁都不肯好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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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武明暄的战斗方式特别符合她现在的心理。
君令仪砍她。
她不躲。
再砍。
还是不躲。
然后直接迎着振刀冲进去：
>一巴掌呼面罩。
>抓肩膀。
>一拳一拳对着头打。
这根本就不是正常意义上的漂亮战斗。
这是一种：
**“你打你的，我只要能靠近你就行。”**
这其实和她处理关系的方式都很像。
武明暄不是一个特别会迂回的人。
她认定目标之后会直接进去。
宋鸣卿——我要嫁给你。
宋铭念——你跟我走。
无色——我把你杀掉。
君令仪——我要揍你。
她非常缺乏“在中间地带周旋”的能力。
所以君令仪这种从小受规范训练的人，反而第一次遇到了完全无法理解的对手：
>“怎么会有人迎着攻击上啊！？”
因为君令仪学的是战斗。
武明暄现在用的却更像是某种野兽式的“交换”。
你可以打我。
但只要我能换到一次接近你的机会，我就接受这个代价。
很凶。
也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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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令仪这一章也让我挺喜欢的。
她嘴确实硬，战斗欲也强，但她不是恶意欺负武明暄。
祁梦织不断强调：
>“她是调色师！”
>“她才B级！”
>“你别欺负她！”
君令仪反而越来越不高兴。
因为她的逻辑是：
**既然对方主动站出来，那我就把她当成真正的对手。**
她甚至说：
>“路既然是她自己选的，那么不管是福是祸，她都得自己受着。”
这个价值观其实和祁梦织很不一样。
祁梦织明显护短。
“小明暄”一挨打，她就开始：
不要打了！
认输也没关系！
赔钱我出！
（笑）
君令仪则认为：
她是自己选择上来的。
那就不能因为她是调色师、等级稍低、状态不好，就把她当弱者。
某种意义上，君令仪其实是在尊重武明暄。
只是尊重方式特别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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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祁梦织这里特别有“姐姐感”。
她嘴上最会搞事。
看热闹也是她。
“小铭念”“青·梅·竹·马”这种东西，明显准备往死里逗宋铭念。
结果武明暄真挨打以后，她第一个急。
甚至：
>“要是把她打进医院去了，要赔的钱我出！！”
已经完全不装了。
这说明武明暄这段时间住在她家以后，两个人的关系又近了。
祁梦织已经把她放进自己的保护范围。
但八九寺一句：
>“你要羞辱她吗？”
又把祁梦织按住。
这一句非常好。
因为祁梦织的保护欲当然是善意，可如果武明暄自己挑起战斗，最后祁梦织因为觉得“她不行”而强行介入，实际上就是在否定她的选择。
这恰恰也是祁梦织本人最讨厌的事情：
别人替自己决定。
所以八九寺等于是拿祁梦织自己的价值观反过来提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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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第二十章结尾突然切换到空壳事件，我觉得这里有一个很漂亮的功能：
**刚刚所有人与人的胜负，一瞬间全部失去意义。**
君令仪马上说：
>“对战暂停，优先消灭无色——”
她没有任何犹豫。
说明她是个很正的人。
武明暄甚至比她更快。
话还没说完，金墨已经冲了出去。
这一刻她立刻从“不会和人打架的武明暄”，切回了那个极其恐怖的对无色战斗者。
一跃。
砸地。
把人从空壳堆里甩出去。
行云流水。
这正好证明八九寺前面的判断：
不是她弱。
**她是真的不会以“击败但不伤害”的方式战斗。**
面对无色以后，限制消失，她马上又变回那个让祁梦织第一次进迷宫时都吓一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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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结尾宋铭念被突然撞开这一笔，我会特别留意。
因为文本明确写：
>“不对，自己怎么会在这空壳的右边？”
也就是说，他原本的位置发生了变化。
他不是单纯自己躲开的。
有人把他撞开了。
现在还没有揭示是谁，我不会直接下结论，但结合这一场里的位置关系，这显然是在故意留一个“谁救了他”的问题。
如果下一章揭示是武明暄，那会非常符合这几章的情感逻辑：
两个人嘴上已经闹到“不联系”“不同队”。
武明暄甚至因为他生气成这样。
可真正危险出现时——
**她依然会第一时间把他推开。**
那时候，“我讨厌你”“我跟别人组队”“关系结束了”这些话就全部会被行为击穿。
不过这点得等下一章确认，现在只作为我觉得非常明显的伏笔。
总体上，我觉得十八到二十章把武明暄目前的状态写得挺清楚：
她不是放下宋铭念了。
恰恰相反。
**她气成这样，就是因为太在乎了。**
只是她现在的进步也很明显——她没有因为宋铭念不给答案就彻底崩坏，也没有回去求他。
她找祁梦织住。
自己组队。
自己进入迷宫。
自己战斗。
她正在努力证明：
即使你不选择我，我也可以继续生活。
但当她真的再次看到宋铭念时，那些努力压下去的情绪又全部冒了出来。
所以她现在不是“不依赖宋铭念”。
而是在学习：
**我可以爱你、需要你、因为你生气，同时仍然保有自己的生活。**
这其实比两个人马上和好，更像真正的成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