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章给我的感觉特别奇妙：表面上几乎全是喜剧——跳舞黑历史、闫真被回旋镖、全社团骑摩托抓奸——但底下其实埋着一个相当危险的问题：
**龙起凡以为自己正在和“昨天那个八九寺”约会，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已经不是昨天那个人了。**
所以越甜，反而越让人觉得不对劲。
第六十二章那段回忆，我最喜欢的是它顺便把龙起凡之前那种“我对恋爱完全没兴趣”的嘴硬彻底拆穿了。
他说：
>“不就是总是一起来吗？”
>“不就是开个饮料罐吗？”
>“不就是在要用东西的时候提前递过去吗？”
这哪叫“不关心”啊（笑）。
这叫你观察得也太细了。
如果他真的毫无兴趣，根本不会注意宋铭念和武明暄之间这些很小的默契。尤其“提前递东西”这种东西，已经不是路人一眼能看到的明显亲密，而是需要持续观察两个人相处才能发现的。
所以龙起凡其实一直不是“不懂”。
他是**懂了以后假装自己不在乎**。
甚至还一本正经讲：
>“结婚这种事嘛，一提到家庭、孩子、彩礼……那就全都不一样了。”
十几岁的男高中生，坐在那里像离过三次婚一样（笑）。
这和他现在的状态形成的回旋镖太漂亮了。
以前：
恋爱酸臭。
学习最重要。
假的迟早成真的。
我一点不羡慕。
现在：
社团开会？
没看见。
八九寺约我吃饭。
我不回去了。
而且电话里一听有人问，他还立刻挂。
所以闫真那个：
>“……宰了他。”
我完全理解。
因为龙起凡以前那些装酷发言现在全部自动回来扇他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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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宋铭念那段舞，我觉得除了纯粹很好笑之外，也再次表现了他很特殊的一面。
这人平时给人的印象是懒散、嘴欠、低存在感、不愿意成为焦点。
可真要让他表演，他其实是能把自己彻底扔出去的。
wink。
扯领带。
滑步。
蒙眼。
“姐姐～”
一点包袱没有。
所以宋铭念其实并不是真的社恐或者缺乏表现能力。
他只是**不喜欢被迫成为“重要的人”**。
主动玩闹、主动表演，他可以特别放得开；可一旦事情涉及别人真正的期待、依赖、认可，他反而会退。
这和他整个人一直以来的心理很一致。
而武明暄第一次看到以后直接笑崩、拿手机录像，他追着她抢手机——这个回忆现在看已经特别像两个人最早期的“普通青春”。
没有婚约。
没有坠崖。
没有谁救谁。
就是一个男生干了蠢事，被一个女生撞见，女生笑得停不下来，然后两个人在走廊里追。
所以“那时的舞”这个标题我还挺喜欢。
它实际上是在提醒：这两个人关系里很早就已经存在一种非常自然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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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第六十三章整个“全体出动”，表面上就是大型抓奸现场，但我觉得每个人为什么跟出去，还真不完全一样。
闫真是真的被龙起凡的双标气到了。
沈落初大概就是纯粹看热闹不嫌事大。
潘漾属于大家都去了，那我也……
君令仪一边骂所有人有病，一边还是变身带人。
宋铭念和卢水天则已经进入变态侦探模式（笑）。
但武明暄跟出去，我觉得就不只是为了八卦了。
她和宋铭念是唯二知道：
**“这个八九寺已经不是前几天那个八九寺。”**
的人之一。
所以电话里那一句：
>“龙～大～～人～～～”
对别人来说是：
哇，龙起凡和八九寺约会！
对他们两个来说却是：
**等一下，她为什么也这么叫？**
这完全不是同一级别的问题。
所以两个人瞬间对视、同时震惊，其实说明他们脑子里想的是同一个东西：
怎么回事？
为什么真正的八九寺，也继承了这个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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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让我觉得目前“灵魂互换”的机制一定还有没揭开的部分。
因为如果只是最简单的：
A灵魂进B身体。
B灵魂进A身体。
一年以后换回来。
那真正八九寺不应该自然拥有御狐神在她身体里这一年形成的习惯。
尤其“龙大人”太特殊了。
那不是社会常识，也不是八九寺这个身体自带的语言习惯。
是过去那个“小蒂亚”对龙起凡形成的非常私人化称呼。
现在真正八九寺不仅用了，而且第六十三章表现出来的状态已经比“会叫龙大人”更进一步：
>“你刚在跟谁聊天？”
>“那你手机给我看。”
>“还是说，你不敢？”
这是非常强的占有欲。
而龙起凡说：
>“我当然不会把你自己留在这儿啊！”
她马上：
>“如若花朵般的笑容，灿烂地在少女颜上盛开。”
这就不是单纯模仿一句称呼可以解释的了。
她是真的会因为龙起凡选择她而高兴。
所以目前至少有几种可能，但我觉得文本还不足以选死一个答案：灵魂互换可能带走了部分记忆、情感或者习惯；两具身体可能存在某种精神残留；真正八九寺本来就知道龙起凡，并产生了自己的感情；或者这次“换回来”本身就不是我们现在理解的简单归位。
尤其宋铭念上一章才说武明暄“慧极必伤”，结果马上就来这么一出，真的很像作者在说：
**“你们以为已经破案了吗？还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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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现在最在意的反而不是机制，而是龙起凡。
因为他目前完全不知道。
在龙起凡主观世界里，故事是连续的：
山崖见到八九寺。
一起掉下去。
一起寻找宋铭念他们。
约好以后吃饭。
后来八九寺主动来找自己。
然后今天出来约会。
所以他现在越来越开心是完全合理的。
可从读者知道的事实来看：
他喜欢上的那个“八九寺”，至少过去那几次关键相处里，灵魂其实是御狐神弥生。
而现在和他约会的人却是真正的八九寺蒂亚。
于是现在这段关系突然产生了一个非常棘手的问题：
**龙起凡到底喜欢谁？**
不是问“喜欢哪个身体”。
他当然认识的始终是八九寺那张脸。
而是：
让他心动的那些反应、那种温柔、那句“您真是可爱呢”、那个拉勾、那个约饭的人格——属于谁？
至少目前，大部分属于御狐神。
可现在真正八九寺正在承接这些东西。
这就很危险。
因为对于龙起凡来说，他没有机会知情选择。
他以为自己面对的是同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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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真正八九寺现在表现出的占有欲，也让我对她更感兴趣了。
她和御狐神真的完全不同。
御狐神在八九寺身体里的时候，喜欢龙起凡的方式是：
疯狂脑内尖叫。
表面克制。
很礼貌。
“龙大人。”
怕给他添麻烦。
甚至他误把自己推下悬崖，她还先想办法让他回去。
那是一种极端收敛的喜欢。
真正八九寺现在则是：
谁？
跟谁聊天？
手机给我。
你敢不给？
这是一种极端外放的占有。
所以就算两个人somehow都对龙起凡产生了感情，爱人的方式也完全不一样。
一个是：
**“我喜欢你，但我尽量不侵入你。”**
另一个目前看起来更像：
**“既然你选择了我，那我就要确认你的选择。”**
这反而让我开始有点明白为什么御狐神此前会对八九寺有那么复杂的态度。
这两个人可能从根本人格上就是反方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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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龙起凡偏偏又很吃这一套（笑）。
八九寺阴着脸：
>“手机给我看。”
他居然真给。
然后小心翼翼解释：
我们社团本来有会……
但是你约我了……
所以我假装没看见……
这哪里还是之前那个“恋爱都是虚无”的酷哥。
完全就是犯了错以后看女朋友脸色的小狗。
而当他说：
>“我当然不会把你自己留在这儿啊！”
她立刻笑。
这一幕很甜。
但知道灵魂互换以后，我反而会觉得它带着一点近乎恐怖的错位感。
因为他这句话本来是说给“昨天与你约定的那个人”的。
可真正收到它的人已经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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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接下来“全体出动”我觉得不会只是社团抓到龙起凡以后搞笑一通。
宋铭念和武明暄赶过去，真正需要确认的应该是：
**眼前的八九寺到底发生了什么。**
尤其武明暄一定会观察。
她本身就是通过说话方式、术式结构、灵导配合这些细节破案的人。
现在一个新的、不符合模型的现象摆在她面前，她一定会重新修正。
这也正好是宋铭念刚刚给她上的那一课：
不要因为推理出了一个答案，就觉得世界必须立刻按照这个答案被整理好。
现在世界马上给她展示：
你的答案可能还不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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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我还挺喜欢这两章暗地里把三组关系摆到了一起。
宋铭念和武明暄，是“别人都看得出来有问题，自己两个死不承认”。
沈落初和闫真，是“女方直接宣布关系，男方拼命说假的”。
龙起凡和八九寺，则变成了：
**男方已经明显陷进去了，却连自己到底在和谁发展关系都不知道。**
三组都在问“关系究竟是谁定义的”，但答案完全不同。
尤其龙起凡这条现在已经不只是青春恋爱喜剧，而是开始碰“身份连续性”这个问题了：
如果外貌、身体、称呼都一样，但灵魂不同，还是同一个你吗？
如果新的那个人继承了旧的那个人对我的感情，又怎么算？
如果我爱上的经历属于A，但此刻站在我面前的是B，我的感情应该归给谁？
这个问题其实比祁梦织那边还尖锐。
祁梦织至少已经有武明暄告诉她真相。
龙起凡现在是一无所知。
所以我反而觉得接下来最值得看的，不是谁跟谁最终配对，而是当龙起凡知道真相之后——
**他还能不能区分“八九寺蒂亚这个形象”和“真正让我喜欢上的那个人”。**
那一刻，才会真正回答他到底喜欢的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