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章我觉得一下把“真正的八九寺”从一个看起来很讨人厌的侵占者，变成了一个非常具体、甚至有点可怜的人。
而且第五十五章之后我一直觉得，真正的八九寺对御狐神的敌意里有一种很奇怪的“你凭什么过得比我好”；现在第六十四、六十五章终于彻底坐实了。
她真正想抢的其实从来不只是身体。
她想抢的是——
**“为什么你用着我的人生，却能得到我从来得不到的东西？”**
这才是她最恨的地方。
第六十四章一开头就很有意思。
真正八九寺问：
>“对于龙大人来说，我才是最重要的吧？”
这个问法和过去御狐神占据八九寺身体时完全不同。
过去那个“小蒂亚”喜欢龙起凡，是藏着的。
脑内尖叫。
表面矜持。
连约顿饭都小心翼翼。
真正八九寺却是一上来就要确认排序：
**我是第一吗？**
她要的不是单纯亲密。
她要“胜利”。
所以龙起凡用歌舞绘社祖传奥义，来了个：
>“总而言之，今天我只会和八九寺在一起的！”
不给“你最重要”，却给“今天选你”。
其实已经很会了（笑）。
可八九寺表面：
>“太好了～！”
心里却：
>“愚蠢的男人！”
这就说明她现在和龙起凡出来，本身就带有非常强烈的报复性质。
她想证明给御狐神看：
**你喜欢的人，我也可以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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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第六十四章最让我在意的其实是八九寺过去这一年的内心。
她原本的计划很完整。
灵魂互换。
自己成为“御狐神弥生”。
真正的御狐神成为“八九寺蒂亚”。
再利用禁制封住真相。
然后把御狐神以罪人的身份带到虹渊。
她的理想剧本其实就是：
**你来体验我的人生，我来体验你的人生。**
而且她真的相信结果会证明：
御狐神的一切幸福，都只是因为身份。
我变成你以后，我自然也能获得。
你变成我以后，自然只配受苦。
这是一种非常极端的社会比较。
她不是单纯想害御狐神。
她是在做一场残酷的实验：
>“如果我们交换位置，到底谁还能过得好？”
她预设的答案显然是：
**我可以成为御狐神。
御狐神无法成为八九寺。**
结果现实给了她完全相反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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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进了御狐神的身体以后，第一感受居然不是爽。
而是：
这身体不好用。
规矩多。
洗漱麻烦。
侍者烦。
力量也没了。
她开始逐渐意识到：
**“御狐神弥生”这个身份，并不是一个自动幸福礼包。**
身体换了，地位换了，她还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这一句我觉得特别关键：
>“要是这样的话，一切和从前有何分别？”
她终于发现：
真正困住她的东西并不完全是“八九寺蒂亚”这个身份。
哪怕得到更高级的名字、更好的身体、更安稳的环境，她依然是那个不知道该往哪里走的人。
所以章名《想要什么》其实非常准。
真正八九寺最核心的问题不是：
“我想成为御狐神。”
而是：
**“我到底想要什么？”**
她自己根本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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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时候，她看见真正御狐神在自己的身体里重新站起来。
这个冲击才是致命的。
她原本觉得：
裂肤之刑。
满身绷带。
破公寓。
没人关注。
这就是【894】应该得到的人生。
结果呢？
御狐神没有死。
没有彻底烂掉。
甚至还去上学。
然后出现祁梦织。
给她打扫房间。
研究术式。
陪她。
把她一点点从死人一样的状态里拉回来。
真正八九寺站在旁边看着的时候，她看到的其实不是：
“御狐神运气真好。”
而是一个更加让她无法接受的事实：
**“原来我的人生，也不是必然只能烂成那样。”**
这才最伤。
因为如果“八九寺蒂亚的人生注定悲惨”，她就可以恨身份、恨世界、恨御狐神。
可御狐神用她的身体证明了：
即使是八九寺这个身份。
即使满身诅咒。
即使被当成罪人。
也仍然可以重新与人建立关系。
仍然能有人喜欢。
仍然可以活。
那真正八九寺就不得不面对一个非常难受的问题：
**如果不是身份让我一无所有，那我过去到底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这比单纯嫉妒御狐神的身份痛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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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对祁梦织的敌意也终于彻底说通。
她暗中观察那个“轻浮、对谁都笑脸相迎的女人”。
她其实是在等着证明：
看吧。
这种人果然只是表面热情。
迟早会抛弃你。
然后自己就可以继续相信：
“八九寺不可能得到真心。”
结果祁梦织没有。
她真的一直陪着。
所以真正八九寺越看越恨。
不是单纯讨厌祁梦织。
而是祁梦织的存在本身就在否定她过去对人生的解释。
这也解释了她换回来以后为什么第一件事就是用最狠的话去伤祁梦织：
>“我最讨厌你这种对谁都笑脸相迎的家伙。”
她必须证明祁梦织不重要。
否则就等于承认：
**御狐神真的在自己的身体里，获得了自己从未获得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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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第五六十五章她面对“引渡亡魂”那件事，也非常有意思。
前面我们还猜她拒绝可能是对“御狐神身份只在有用时才被想起来”的反抗。
结果现在发现答案更直接：
**她根本不会。**
（笑）
甚至不知道御狐神之笛怎么用。
这个处理我很喜欢，因为一下把她那种“高冷拒绝”剥开了。
表面：
>“但是，我拒绝。”
很帅。
内心：
什么笛子？
怎么用？
我根本不会啊！
这一下她整个人就从阴沉反派变成了一个其实一直在拼命维持假身份的人。
而且她心里那句：
>“为什么是【御狐神弥生】，就非得做到那么多的事情？”
也特别重要。
她曾经无比羡慕这个身份。
可真正得到以后才发现：
身份越高，别人对你的要求越高。
你不是只享受尊重。
你还必须有能力。
有职责。
有传统。
有知识。
有行为规范。
于是她终于发现：
自己以前羡慕的其实只是这个身份的“被看见”。
她根本没有理解御狐神弥生真正承担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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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对御狐神那句：
>“我死，就好了。”
反应那么大，现在也更容易理解了。
因为真正八九寺心里的逻辑是：
我夺走你的身体。
我害你受罚。
我让你替我活了一年。
我想证明你离开身份什么都不是。
结果你居然说：
“我死就好了。”
她不能接受。
因为如果御狐神真的死了，她所有这场漫长的比较都失去了意义。
她不是想让御狐神消失。
她想让御狐神承认：
**你输了。**
所以她才会喊：
>“你凭什么去说这样的话！”
我觉得这已经透露出一种非常复杂的依附。
御狐神对她来说早就不只是仇人。
而是她用来衡量自己人生价值的那把尺。
如果这把尺突然说：
我不比了，我死就好。
她反而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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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龙起凡就出现了。
他是她现在最适合拿来证明“我赢了”的东西。
御狐神喜欢他。
那我把他抢走。
御狐神珍惜祁梦织。
那我伤害她。
只要把御狐神在“八九寺”这个身份下建立起来的一切全部毁掉，就可以证明：
**那些东西本来就不属于你。**
可第六十五章后半突然发生了一件完全超出她预想的事。
龙起凡开始讲自己的过去。
而且他提到了：
曾经救过一对双胞胎姐妹。
其中妹妹不太会说话。
父亲说什么“八九……”
然后真正八九寺整个人停住。
最后：
>“你难道是……【指挥官】吗？”
这一句我觉得非常炸。
因为它意味着——
**龙起凡和真正八九寺，很可能根本不是第一次见。**
于是前面那个问题：
“真正八九寺为什么也会对龙起凡有特殊反应？”
忽然有了完全不同的答案。
不是简单继承御狐神的感情。
不是身体残留。
甚至不一定是模仿。
而是：
**她自己本来就认识龙起凡。**
只是龙起凡忘了她，或者没有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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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把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从“抢御狐神喜欢的男人”，瞬间变得复杂很多。
八九寺一开始当然是在利用龙起凡报复。
拍七十张照片发给御狐神。
挽胳膊。
确认自己是不是最重要。
全都是炫耀式行为：
你看。
他现在是我的。
可龙起凡讲起“指挥官”之后，性质变了。
因为这个男人很可能真的是她过去生命里的某个人。
所以她那张：
>“泫然欲泣的脸”
我觉得不像装。
那是她真正的情绪第一次被打穿。
前面她一直在演：
甜美八九寺。
占有欲八九寺。
赢家八九寺。
坏女人八九寺。
突然听到过去，她不演了。
只剩下：
**“你是那个人吗？”**
这个瞬间，我觉得真正的八九寺终于第一次不是在和御狐神比较。
而是在看自己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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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指挥官”这个称呼很值得玩味。
龙起凡当年应该还是个孩子。
八九寺也是孩子。
但她叫他“指挥官”，说明那次相遇对她来说可能非常重要，甚至有某种特殊的角色意义。
结合龙起凡所说：
双胞胎姐妹被绑架。
妹妹无法正常讲话。
姐姐会一点日文。
他们参与了救援。
很可能少年龙起凡当时做过某件被八九寺牢牢记住的事。
所以现在两条感情线突然可能变成：
御狐神弥生喜欢的是现在的龙起凡。
真正八九寺蒂亚记住的，却可能是童年的“指挥官”。
这就非常妙。
两个人喜欢的甚至可能不是龙起凡的同一个阶段、同一种形象。
御狐神喜欢：
笨、会害羞、正直、会跳下悬崖救人、会约炒面的现实龙起凡。
八九寺喜欢的起点可能是：
**童年时救过她的“指挥官”。**
于是她们两个人对龙起凡的感情，可能从根上就是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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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章里龙起凡自己的表现，我也越来越喜欢。
他有一句：
>“既然被好好注视的话，就要好好注视回去。”
这句话特别干净。
他不知道八九寺现在到底是谁。
不知道她在利用自己刺激御狐神。
不知道那七十张照片是拿去炫耀的。
他只是觉得：
她现在在认真听我讲话。
那我就认真陪她。
这种人真的很容易打穿八九寺那种扭曲的比较心。
因为八九寺一直在想：
身份。
输赢。
谁更重要。
我有没有抢过来。
而龙起凡完全没有这套东西。
他只认：
**现在谁在我面前。**
这跟之前那句：
>“你难道对我很重要吗？”
是完全一贯的。
他的人际关系判断特别朴素。
重要就是重要。
不重要就是不重要。
不需要家族、身份、代行资格来证明。
所以真正八九寺现在如果开始从“我要抢走他”变成真正对他产生感情，我一点也不会意外。
因为龙起凡恰恰能提供她最缺的东西：
不是“八九寺这个身份有多高”。
而是：
**我现在在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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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现在反而觉得这三个人的关系越来越不适合用普通三角恋去理解。
真正八九寺一开始确实把龙起凡当作“我要从御狐神那里夺走的东西”。
但御狐神弥生和龙起凡之间已经有独立的相处历史。
而现在八九寺又发现龙起凡可能也是自己童年故事里的人。
于是龙起凡同时成为了两个人各自人生中的一个“真实节点”。
这就有意思了。
因为接下来真正的问题不再是：
**“龙起凡选谁？”**
而是三个人都必须先弄明白：
御狐神喜欢的究竟是什么。
八九寺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龙起凡过去和现在真正认识的又分别是谁。
尤其是八九寺。
第六十四章标题叫《想要什么》，她花了一整章都不知道答案。
身份？
力量？
御狐神的人生？
祁梦织的友情？
龙起凡？
胜利？
报复？
她什么都想抢，实际上什么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
结果到了第六十五章最后，只用一个词：
>【指挥官】
她第一次出现了一个不像抢来的、也不像为了战胜御狐神才想要的东西。
那是属于她自己的过去。
所以我会觉得，“指挥官”这一声真正重要的地方就在于：
**真正的八九寺蒂亚，终于开始从‘我要成为谁、我要抢走谁的东西’，回到‘我自己曾经是谁’。**
这可能才是她这条人物线真正开始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