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的都是什么破电视剧!”君令仪一下就炸毛了,“不要情敌!不要情敌!”
位于点位A的宋铭念,看向就在旁边的人。
武明暄一句话也没说。
只是望着具体也不知是在讲什么的八九寺,仿佛受到极大冲击。
那之后,直到龙起凡和八九寺在车站分别,众人也各回各家。
她也依旧……是魂不守舍的这副样子。
自己该怎么办呢?
坦白讲,宋铭念一点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她状态不太对劲。
虽说祁梦织家也没什么不安全的……
可今天的祁梦织,她……
怕不是自身难保。
武明暄回去后,两个人又会说什么呢?
是什么都不说吗?
如果说……
结果又会变成什么样呢?
宋铭念想啊想的,步子渐渐落了后。
武明暄完全没觉察到,依旧向前走着。
宋铭念发现了这点,不由得停下脚步。
那一刻他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如果自己就这样静静地不再出声……武明暄到底会不会发现身边已经没人在了?
大概是不会的吧。
毕竟这家伙一向自我中心。
对别人的话带听不听的,就算没有主观意愿,其实也经常以居高临下的视角看人。
要她突然注意到这种没动静的事情……或许确实是有些难为人了。
没办法了。
果然还是由自己……
就在宋铭念打算主动向前继续走的时候,武明暄忽然停下脚步,回过了头。
“你累了吗?”
她的语气没什么波澜,但那不是漠然,而是单纯地缺乏力气。
宋铭念突然就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以为不会发生的,他以为只能由自己做的。
却在稍微晚了一些,稍微慢了一点的情况下,变成了另外一副模样。
“你能转过来吗?”他问。
武明暄“嗯”了一声,然后行动。
“接下来?”
“就像照镜子一样,和我玩游戏吧。”
宋铭念这样说着,手脚动了起来。
虽说是感觉有点蠢吧,但武明暄也配合着他的动作,一同向前。
一步,一步,又一步。
在相对而行的情况下,距离被缩短至了一半。
宋铭念抬起左手。
武明暄抬起右手。
然后宋铭念一把握住她的手,痛快地从口袋里取出手机。
“这个就不用学了……喂?哥你在家吗?”
“我在学校啊。”宋鸣卿答,“还没回去呢。”
“那你别回了。”
“啥?”
“今晚别回了,”宋铭念又道,“我这边有点事。”
长久的沉默,就在宋铭念想着是不是应该挂电话,把手机从耳边拿开了的时候——
“……你不会搞出人命来吧?”
宋鸣卿的声音,十分清晰地从话筒里传了出来。
他的语气,严肃,谨慎,而又……
掺杂着带有些许的,微妙。
宋铭念二话不说地按掉了电话,整个过程没有思考,只有本能。
他能感觉到有视线压在自己这边……简直让人汗如雨下。
“那个……”试图解释的起手。
“去洗澡吧。”武明暄说。
“咦?”
“我请客。”
不,不是……!?
明明是自己抓住了对方,却反过来被拉走了。接下来去往的洗浴中心可谓豪华,在一整番也不知是享受还是折磨的套餐之下,宋铭念以全身滑得发亮的浴袍姿态,莫名其妙地坐在了足以将城市夜景收入眼底的高楼窗台。
“我说……”
“吃饭。”
同样穿着浴袍的武明暄这样说完,拿起了桌面上的高脚杯。
宋铭念在长沙发的另一边坐了下来:“那是什么饮料?”
“酒。”
“啊……?”
“没事的。我姐姐是这里的会员,卡是她给我的,没人会找你的麻烦。”
“不不不……”
重点在这里吗?
宋铭念莫名地紧张起来:“高中生不能喝酒的吧?”
“和那有什么关系,”武明暄完全不当回事,“我从小就喝,也没怎么。”
“不不不不不不不————————”
宋铭念摆手都快摆出了残影来。
“我的意思是啊……”
“你也想喝?”
“才不是!!!”
脑回路怎么就对不上呢?宋铭念莫名地有些心焦。
“其实,我平时喝这种也不太多。”武明暄想了一下,又说,“感觉还是啤酒喝着会比较畅快……但在味道上就不一样了。”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
“这样啊。”
武明暄淡淡地说完,继续喝起了酒。
这种好似在借酒消愁,阻止也不是不阻止也不是的感觉,到底要人怎么办才好……
虽说,宋铭念一向觉得武明暄做事从不按套路出牌。
但能违背常理到如此地步,再怎么说也未免太过夸张了点吧!?
话说这个好像是洋酒……她连东西也没吃就直接喝的话……
“行了行了,悠着点啊,咱悠着点。”眼看三杯转瞬就下去了,宋铭念赶忙按住她的手道,“别再喝了。”
武明暄没有挣扎,只是说:“我判断错了。”
“什么?”
“我以为做出灵魂互换,还让对方承受酷刑的人,一定可恨至极。”
“实际上也……不值得夸吧?”
“不是那样的。”武明暄摇了摇头,“她那个样子……我的判断错了。”
“错就错吧,再怎么讲你不也是一片好心的吗?”宋铭念试图劝慰道,“没必要因为这样就自怨自艾……局面不也还尚可控吗?”
“但差一点就不是这样了。”
“实际上并没有‘差一点’。”宋铭念说,“至于问题到底怎么解决,我们可以再想办法。”
武明暄看着他:“你为什么拦我?”
“什么?”
“你可以不拦着我的。”她说,“这样我就会做错……然后自食其果。”
“你再说什么奇奇怪怪的话……那种事怎么可能呢?”
“为什么?”
那是听似无意的一句发问。
“宋铭念,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一瞬间,宋铭念的脑中闪过许多回答。
因为是你带我来的。
被你请客了怎么能不占便宜。
我们好歹也是前任……的叔嫂关系。
毕竟是同社团的成员,更何况我还是部长。
但他张了张口,那些话一句也讲不出来。
那么,就换一种方式去表达吧。
哪怕只是尝试也好。
“如果你讨厌,直接推开我。”
站起来到她面前,然后两手按在她坐的椅子两侧。
缓缓地靠近过去。
这样去做的话,哪怕是再迟钝的家伙,也应该能够明白过来……
但万一她依旧愣愣地反应不过来,要怎么办?
果然还是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