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市井黑幕,三家博弈只剩好运来

作者:安安米粒 更新时间:2026/7/14 23:21:11 字数:6261

谢言走到街口拐角,然后他停住了。

以前热热闹闹挤着三块招牌的地方,现在只剩一块了。蓝底白字,“好运来”三个字安静地悬在门头上,孤零零的像一只落单的鸟。门帘垂着半截,风一掀露出里头黑黢黢的柜台,柜台后头刘胖子那张圆脸正对着门外笑——笑得太饱满了,饱满得让人觉得哪儿不对劲。

左右两边各有一块灰扑扑的墙皮,上头还留着半截钉子和褪了色的招牌印子。左边那道印子隐约还能看出个“福”字的半边,右边那道印子剩了一截绿色的边角,像人脸上被蹭掉了一块皮。

谢言眨了眨眼,系统光点弹了一行字。

【街口便利店:只剩“好运来”一家。原因:同行恶意竞争,详情可闻于同学之口。】

他攥了攥兜里的四块钱,朝蓝招牌底下走了过去。走得越近越觉得哪儿不对劲——门框上空荡荡的,以前挂铜锣的钉子还在,铜锣没了,以前那把斜放着的扫帚也没了。柜台上倒是油光水滑的,刘胖子两只胖手撑着台面,像两团发好的白面搁在那儿。

“买点什么?”刘胖子笑着问,嘴角往两边扯,扯得腮帮子上的肉堆了两层。

谢言踮脚往柜台里看了一眼。绿爽、臭干子、小滑头、一根葱、锁喉桃、拖肥、北京烤鸭、狗牙儿、无花果丝、唐僧肉、咪咪虾条、大大泡泡糖、大刀肉、健力宝、冰袋等等商品琳琅满目。他摸出一枚硬币搁在柜台上:“拿一包锁喉桃。”

刘胖子看了一眼那枚硬币,笑没变,但眼神往下沉了一寸:“锁喉桃,三块钱一包。”

谢言的手顿住了。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多少?”

“三块钱。”刘胖子把那枚硬币从柜台上推回来,推的速度不快不慢,推到他指尖边上停住了,“涨价了。原材料贵了,人工贵了,什么都贵了。”

谢言盯着那枚被推回来的硬币看了两秒,又摸出两枚搁上去。刘胖子收走了,从货架上拿了一包锁喉桃递过去。谢言接过来掂了掂,没说话,塞进口袋里。

“健力宝呢?”他随口问了一句。

“六块钱一罐。”刘胖子答得干脆。

谢言剩下那枚硬币在手心翻了个个儿,又放回去了。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刘胖子在背后补了一句:“明天还得涨,要买趁早。”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从他肥嘟嘟的嘴角里挤出来的,又滑又黏。

谢言没回头,跨出了门槛。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他看见三四个人围在歪脖子树底下蹲着——是班上的孙大志、李小满和钱多多。三个人各攥着一包锁喉桃发愁。孙大志把桃子倒出来数了数,又装回去,又倒出来数了数,来来回回三四趟,最后叹了口气往嘴里塞了一颗,这酸爽,够劲。

谢言走过去蹲下来:“怎么了?桃子不好吃?”

孙大志把那包桃子往他面前一递:“你看看,三枚硬币就买了这么一小包,以前五角钱能买这么多——”他拿手比了个圈,“这么大一包,够吃到放学。现在就剩个底了。”

李小满接话的时候腮帮子鼓着,嚼了一半的桃子含在嘴里顾不上咽:“你是不知道,以前这儿有三家店,想买哪家买哪家,哪家便宜去哪家。现在好了,就剩‘好运来’一家,他说卖多少就是多少,你爱买不买。”

钱多多把桃子袋口折了又折,折了三折塞进裤兜里:“可不是嘛,我跟你们说,这事从头到尾我可看全了。街口那三家——‘好运来’、‘福满多’、‘天天惠’——各有各的靠山,各有各的手段。但是‘好运来’的老板刘胖子,你知道他什么来头吗?”

谢言摇头。

“他堂哥。”钱多多压低嗓音,凑近了说,“是咱们学校校长。亲堂哥。”

蹲着的三个人同时抽了口气。谢言手里的锁喉桃攥得更紧了。

钱多多清了清嗓子,手指头在地上划了三道线,从左到右排开:“事情是这样的——最早三家都在的时候,东西都一个价。‘好运来’卖一块的锁喉桃,‘福满多’也卖一块,‘天天惠’也卖一块。谁也不比谁便宜,谁也不比谁贵。学生愿意去哪家买就去哪家,路近的上学顺路就买了,路远的放学拐个弯也买得到。那时候三家的柜台前面都有人排队,排得最长的也就多等个两三分钟的事,谁也不着急。”

“然后呢?”李小满问。

“然后‘天天惠’的孙老板不知道从哪找到了一条新进货的路子,进价比另外两家便宜了五成。他二话不说,啪一下把价牌全换了——锁喉桃五角,冰袋五角,香烟糖五角……全砍半价!”钱多多右手往地上重重一划,像是在那三道线中间劈了一道口子,“那帮学生像疯了一样往绿招牌底下挤,排队排到路对面去了。”

孙大志把嘴里的桃子咽下去,接了一句:“我记得,那阵子我天天去‘天天惠’买桃子,一块钱能买两包。”他说到一半又缩了缩脖子,“可刘胖子那脸,那几天黑得像锅底。”

“能不黑嘛。”钱多多两根手指头在地面上敲,“他堂哥是校长,但进货渠道这事儿校长也帮不上忙。刘胖子急得满嘴起泡,天天站在门口盯着绿招牌底下那条长龙,腮帮子都快咬破了。然后他就去找了‘福满多’的陈瘦子。”

李小满插嘴:“他俩以前可不对付。”

“以前不对付,那是以前。绿招牌突然大降价把两家都打懵了,蓝招牌和红招牌再不对付也得先联手应对绿招牌。刘胖子跟陈瘦子怎么谈的我不知道,反正谈完之后第二天,绿招牌就出事了。”

钱多多坐直了,拿手比了一个“下压”的动作:“先是卫生检查的人来了,拿着文件,说‘天天惠’卫生不合格,限期停业整改。孙老板将那张黄纸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蹲在台阶上一句话没说出来。他是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天天擦柜台,天天扫地面,东西都是自己进的自己卖的,哪来的卫生不合格?可人家文件上有红戳,他一个没靠山的小老板,能说什么?”

谢言蹲着没动,系统光点在视野右上角闪了一下,没弹字。但他听见自己在心里接了一句——是蓝招牌找关系下的罚单,要求暂停营业,限期整改。

“然后第二天,更狠的来了,红招牌花钱雇人来绿招牌闹事。”钱多多把声音压到最低,“一个泼辣女人冲到‘天天惠’门口,把半颗锁喉桃摔在台阶上,说里面裹了沙子,把她家孩子牙硌坏了。桃摔在地上,里头确实有灰色的硬颗粒。正巧赶上天天惠卫生检查不合格,这事算是坐实了,被罚永久取消营业资格,这回彻底倒闭了。”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至于是不是孙老板卖的桃里头的……那就说不清了。其他家长看到有人带头,也把小孩买的零食带来凑热闹想占个便宜,墙倒众人推。“你这黑心肝的老板,把我家孩子肚子吃坏了,给我们退钱,不然给你店砸了!”。“赔钱!赔钱!赔钱!我家孙子就是吃了你家的锁喉桃才进的医院,你个丧尽天良的商家赚黑心钱,还我的血汗钱,你要遭报应的,我可怜的孙子呦!”一位80岁高龄的老太太一屁股坐在地上,说完就躺倒不动了。天天惠门口吵吵嚷嚷,喊退钱的、喊赔医药费的,还有人把半袋锁喉桃撒在绿招牌底下。桃子滚了一地,被人踩得嘎嘣嘎嘣响。”

孙大志往嘴里又塞了一颗桃子,嚼得嘎嘣响:“孙老板当时就站在柜台后面,手指头攥着柜台边沿,攥得指节都白了。他想解释的,你看见他嘴动了——但一群大嗓门女人谁听他说话啊。”

钱多多点点头:“又过了两天,‘天天惠’的卷帘门就拉下来了。门上贴了闭店通知。那张纸右下角后来被人撕了半截,风一吹哗啦啦地抖。”

树底下安静了一小会儿。谢言把锁喉桃从口袋里摸出来捏了捏。

“你以为这就完了?”钱多多忽然提高声调,“‘天天惠’一关门,蓝招牌和红招牌把价牌重新挂出来,又恢复了原来的价格——五角的锁喉桃、五角的冰袋、五角的无花果丝。学生分成两拨排队,蓝招牌排一堆,红招牌排一堆,跟以前一样。”

“可绿招牌没了呀,”李小满说,“排队的人比之前多了。”

“多了就多了呗,多等一会儿的事。”孙大志接了一句。

钱多多摆摆手:“你等会儿——重点在后头。就在‘天天惠’关门后不到五天,红招牌也关门了。”

三个人同时往前凑了凑。“刚开始经过绿招牌倒闭一事谁也不敢私自降价吸引顾客。但就在天天惠倒闭的第二天,有一位顾客站在好运来门口正要进去买东西,被陈瘦子瞧见了,急忙招呼他到福满多去要给他打折,这人买了上百快钱东西,被刘琪亲眼目睹并将来龙去脉告知刘胖子,刘胖子十分气愤,决定一不做二不休,把红招牌也作了,事后三七分成。”

“刘胖子让他堂哥派人调查陈瘦子的店是否有违规行为,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竟将一件陈年旧事查了出来,福满多是三年前新开的便利店,原本是一家饭店,那年冬天厨房煤气泄露,大火烧死来吃饭的一家老小,原因竟是一个月前大厨自恃厨艺高超要求涨工资,陈瘦子不愿便借此将其撵走让亲戚家孩子掌勺,这小孩自称是某职业技术学院培训出来的,还有证书,直到三年前的冬天,当时小孩正在烧菜,女朋友突然打来电话要求其现在就要回家陪她否则就分手,小孩连招呼都没打就走了,后来事情就发生了,其实陈瘦子发现厨房失火了,但是,重点来了,灭火器竟然在关键时刻失灵了,眼看火势越来越大要控制不住了,陈瘦子吓得慌忙逃跑,就在他跨出店门时,突然邪念上头想要杀人灭口,反正店里没监控,还不是他说什么是什么,竟临走把门锁上了。原来是老板陈瘦子为了省钱联系村里贩卖消防设施的朋友,购买了一批未经合格验证的劣质灭火器。

“再后来,消防员和警察来了,小孩坐牢了,饭店关门了,大家都以为陈瘦子要判死刑,但他在警察来之前花了大价钱买断了附近的监控,愣是没一个人知道事情经过,只知道饭店着火了,其他就不得而知了。陈瘦子深知‘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早就提前将店铺转移到小孩父母名下,小孩父母都是穷人不仅要给小孩结婚凑天价彩礼,房子车子五金家具一应俱全,房贷车贷是样样不落,父亲吃喝嫖赌样样精通,欠了一屁股债,全靠母亲摆摊卖菜过日子,陈瘦子承诺如果她肯做替罪羊,小孩结婚的所有费用他都承担,还定期给小孩打生活费,于是事发当天她就自首了,陈瘦子将罪名洗得一干二净,经过此事这家店铺价格跌入谷底,他就低价将店铺买下来并改装成便利店继续经营,就变成了现在的福满多。”“啊?难以置信!这么说刘胖子为民除害了?他是好人!”李小满惊呼。“哪能?碰巧罢了,你不记得他派人给绿招牌下罚单,还与他堂哥联手将福满多除掉了,这才导致物价上涨,花冤枉钱。”钱多多一脸鄙夷。

他堂哥,阳光小学校长,联系了他舅——警察局局长,第二天就带手下将福满多包围了,陈瘦子被抓了,但是卖劣质灭火器的人畏罪潜逃了,由于缺少关键证人,只被判处死刑缓期一年执行。刘胖子和校长被颁发荣誉称号,警察局局长被授予一等功。

李小满把嘴里的桃子咽了:“所以现在只剩蓝招牌了?”

“就剩蓝招牌了,刚开始还是原价,但过了一阵子‘好运来’门口挂了块新价牌,白板红字,字写得斗大——锁喉桃三块,健力宝六块,所有商品全翻倍,有的翻了三四倍都不止。”

孙大志把锁喉桃翻过来倒了倒,倒出两颗搁在掌心里:“三块一包桃,我以前能买六包。我妈给我一周的零花钱,现在进去逛一圈就没了。”

“买不买?反正就这一家。”李小满站起来跺了跺蹲麻了的脚,“我昨天绕路走了二十分钟去下一家店,结果人家关门早,白跑一趟,还差点被李尺逮到,我同桌就因为想省钱绕路去远处买,上课迟了一分钟被李尺老师罚站一个月,罚抄写班规五百遍。”

谢言一直没说话,把锁喉桃从口袋里掏出来,咬了一口。他嚼了嚼咽下去,开口问了一句:“那校长跟他什么关系来着?堂哥?”

“亲的。”钱多多说,“听人说刘胖子小时候跟着堂哥长大的,堂哥当上校长之后他就来这儿开了店。靠着这层关系,整条街没人敢动他。”

“那你是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的?按理来说,刘胖子和校长一定会想尽各种办法阻止大家知道,以免影响到自己的利益。”李小满一脸疑惑。

钱多多意味深长地说:“这你就不懂了,他们故意将消息透露出去,让大家知道他们背景深不好惹,普通人无法抗衡,其他老板也要掂量一下自己几斤几两,这样就彻底没人抢刘胖子生意了,好运来一家独大,这才敢将价格涨的这么离谱。”

“难道没有一个人敢出来反抗刘胖子?”谢言问道。

“那倒也不是,绿招牌私底下找红招牌合作,给刘胖子使绊子,第二天刘胖子的账单被复印了几百份在学校附近到处传,上面清楚地列出刘胖子每单挣多少钱,几分钱的东西卖几十块钱几百块钱,全是暴利,陆续有顾客来店里反映此事,刘胖子吓得脸都白了赶紧找堂哥给他出主意,也就是这段时间刘胖子突然大发慈悲,声称家乡发大水了要给灾区孩子捐赠物资,期间所有商品都打折出售,我当时还真信了他的鬼话,我还跟其他同学帮他说好话,说他是大慈善家,那些发的账单都是伪造的,原来不是他心善,是绿招牌和红招牌联手了,为了将他俩彻底除掉,刘胖子一方面与校长悄悄瓦解红绿招牌的残余势力;一方面通过低价商品稳住学生和家长的心;另一方面通过假意救灾树立自己慈善家光辉的形象,化解账单事件造成的舆论压力。孙老板的老婆孩子在那天回家路上被酒鬼开车撞死,孙老板在朋友家喝酒喝着喝着突发脑血栓没抢救过来。陈瘦子本来死刑缓期一年执行,但这天关键证人前来指认陈瘦子,还没来得及见老婆孩子,死刑当天就被执行。绿招牌还剩两个老人,红招牌还剩老婆孩子。陈瘦子和孙老板两家住在同一个小区,本是邻居,但也不知道哪传来的消息,酒鬼是陈瘦子的朋友,关键证人是绿招牌家亲戚,红绿招牌反目成仇,见面就吵,不见面就背后到处说坏话,互相使绊子,长期以往两个老人急火攻心气住院了,那女的光顾着吵架没看住小孩,小孩跌下楼没死摔成植物人,两家人死的死伤的伤,再也构不成一丝威胁。红绿招牌已自身难保,都不是刘胖子的对手,被一一瓦解,现在他又腾出手来针对我们了,商品价格越抬越高。好手段!竟是个人面兽心的畜生。现在就这一家店了,以后也就这一家店了。”孙大志挠挠头,“现在就这一家我能理解,为什么以后也就这一家了,他刘胖子能长生不老?”钱多多怒道,“你个呆子,他刘胖子没有亲戚朋友老人孩子的?他死了以后他孩子继续,反正没有人能掰倒他之前就一直是这样。”

“啊!!!那我们要忍受他一辈子?”孙大志惊呼。“那倒也不是,你小学毕业不就走了嘛,不过你得祈祷以后没有这种情况,要不真就是一辈子。”钱多多仔细分析道。

三家店的时候学生一块钱能买两包锁喉桃,现在学生三块钱只能买一包。刘胖子一个人笑,全街学生哭。你说这事儿——”他挠了挠后脑勺,“说出去谁信?”

孙大志站起来把空豆子袋揉成一团塞进裤兜:“信不信的,反正我昨天买了两包锁喉桃,花了我六块钱。我娘问我钱花哪去了,我说买桃了,我娘说你这桃是金子做的啊?”

“这么说来这三家没一个好鸟?”四个人同时笑了一下,笑完了又同时收了。

“我不知道这三家谁好,我只知道我现在要花冤枉钱,倒霉的是我们学生。陈瘦子虽坏,但并未压榨我们,反而维持了物价正常,反倒是刘胖子与校长狼狈为奸,虚伪至极,为了自己的利益恶意竞争,使用肮脏手段让其他店铺都倒闭了,自己又不老实想赚黑心钱,这才使物价这般离谱。看似举报陈瘦子是为民除害,实则是为了排除异己树立形象,陈瘦子和孙老板的死八成也是他和校长计划好的,再放出半真半假的消息让陈瘦子老婆孩子和孙老板的父母无休止地内斗,两败俱伤,最坏的是他和校长。”孙大志抱怨道。

“还没完呢,孙老板已经死了刘胖子和校长还在坏他名誉。但凡是跟孙老板认识的人来店里买东西通通算他高价,并用谐音讽刺,店里的每样商品都是针对孙老板的,校园里的每样物件也是针对孙老板的。久而久之没人再敢提跟他认识。”钱多多补充道。

李小满陷入了沉思,“孙老板名孙顾,本是顾家持家之意,却被恶意曲解。好运来店里最左边的矿泉水都又小又贵,没人要。左半边的饮料也又小又贵,没人要。校园里时不时有小狗伤人事件,不知是哪来的狗。校园中的黑板都高高挂起,除了老师其他学生站着凳子都够不到。这怕都是刘胖子和校长的杰作。”

“要是那两家都还在呢?”谢言忽然说。

钱多多看了他一眼:“要都在,刘胖子敢卖三块一包锁喉桃?绿招牌那边五角就能买,红招牌那边五角也能买,他卖三块谁上他家买去?三家都在的时候谁也不敢乱涨价,你涨我就降价,你降我就跟着降,最后都挣个公道钱。因为现在只剩他一家了,所以才敢把刀磨得这么快。”

谢言推开教室门走进去,下午课还没开始,有人趴在桌面上打盹,有人拿铅笔头在纸面上画圈圈。谢言走到自己那排角落坐下。

铃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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