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月带着小雪和飞羽离开了霜风城，朝凛霜冰原走去。
一开始天气还行，走了半天后，天空阴沉下来。
先是风变大，然后是雪花飘落。雪花越飘越多，越飘越密，糊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暴风雪来了。
"找地方躲躲吧。"霜月说。
她带着小雪和飞羽，在风雪里往前走。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生疼。
其实用魔力护住自己也可以硬走。她是C级，这点风雪不算什么。
不过小雪和飞羽受不了。而且顶着暴风雪赶路，方向也容易偏，白走冤枉路。
"这边好像有个山洞！"飞羽说。他的视力在风雪里也能看很远。
霜月看去，不远处确实有个山洞。
山洞里宽敞，干燥，比外面好多了。
石壁挡住了风声，洞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呼吸声。
霜月拍了拍身上的雪，小雪也从她肩上跳下，抖了抖毛，雪粉溅了一地。
然后霜月发现，这里已经有人了。
一队看起来不好惹的家伙。五六个人，穿着旧皮衣，身上有刀疤，头发乱糟糟的。围坐在山洞中央，面前放着几个酒壶，酒味混着汗味，隔老远都能闻到。
他们看到霜月后，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目光落在小雪和飞羽身上。
一个像首领的人站起来。他比其他人都高，脖子上挂着一条兽牙项链，牙齿泛黄。
"哟，来了个漂亮小姑娘，还有两只可爱的宠物。"他笑着走近，"这荒郊野外的，一个人可不安全啊。"
霜月警惕地看着他们。这些人身上散发着恶意。不需要解析技能，光凭直觉就能感觉到，像闻到腐肉的味道一样。
"老大，这小姑娘真漂亮，卖到城里肯定好价钱。"旁边一个瘦子说。
"还有这两只幼崽，看着也稀有。白毛的狐狸和纯白的鹰，能卖不少钱。"
几个人笑出了声，笑声在山洞里回荡。
霜月皱了皱眉。运气太差了。
她用解析技能扫了一下。六个人，全是E级。
E级，对她来说不值一提。她的魔力是C级，加上零姬的传承加持，一个人打六个不成问题。
但霜月没有立刻动手。她不是嗜杀的人，不喜欢无谓的战斗。
"你们最好别动手哦。"霜月说。
强盗们听了，笑得更大声了。
"哈哈哈，挺有勇气啊。"首领说，"乖乖听话，让你少受苦。"
他没拿武器，直接走上来。其他人也从两侧围过来，想把她困住。
"轻着点，别伤到了，这么好看的小姑娘。"那个瘦子说，声音猥琐。
众人哄笑。
霜月听了这声音，一阵恶寒涌上脊背。
她本来还在纠结要不要动手。动手的话，是赶走还是打伤，还是杀掉。现在不用思考了。
"既然你们这么想死，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霜月说。
她右手一握。
一把冰刀凝在手中。刀身透明，边缘锋利。
强盗们愣了。
"魔法？"
"她会魔法！"
那个猥琐的瘦子后退了一步。
首领反应过来："快拿武器！"
但霜月没给他们机会。
她冲进人群，冰刀划过。一道弧光闪过，血溅在石壁上。
一个强盗还没抽出腰间的短剑，已经倒地了。
其他强盗慌了。有的拔剑，有的后退，有的想往外跑。
霜月的动作很快。她在一人面前闪过，冰刀横斩，又倒一个。转身，冰刺从地面突起，绊倒了往洞口跑的第三个。
几个呼吸，六个人倒了五个。
霜月站在山洞中间，手里握着冰刀，身上溅了些血。白衣被染红了几处。
小雪和飞羽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他们没出声，也没害怕。
最后一个活着的强盗跪在地上磕头。额头撞在石板上，发出闷响。
"别杀我！求你了！我上有老下有小，我再也不敢了！"
他声音发颤，抖得厉害。
霜月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
"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附近的强盗，打劫过往的商人和旅行者……已经好几年了。"强盗说，不敢抬头。
"杀过多少人？"
"记，记不清了……"
"看来你们死的不冤枉。"霜月说。
她举起冰刀，斩了下去。干净利落。
霜月看了看地上的尸体。这是她第一次杀人。
虽然有些不舒服，但谈不上多难过。可能因为已经不是人类了，没什么同类相残的感觉。而且这些人死有余辜。
她收起冰刀，正想把尸体处理掉，山洞外传来了脚步声。
又有人来了。
一个人走了进来。他看到山洞里的场面，脸上血色瞬间褪尽，转身就想往外跑。
"站住！"霜月喊。
那人停下，浑身发抖，腿在打颤。
霜月走近一看，愣住了。
是汤姆。那个被她救过的商人。
"我什么都没看到，放过我吧！"汤姆闭着眼睛说。声音都变了调。
"你抬头，仔细看看我。"
"不看，不敢看。"汤姆拼命摇头。
"给我看！"
汤姆战战兢兢睁开眼睛，看到了霜月的脸。
他愣了，被霜月的相貌惊到了。
"我叫霜月。"
她简单地说了刚才的事。这些人是强盗，打劫过路商旅。
汤姆听完，脸色稍微缓和了，但对霜月敬畏得很。
"霜月小姐，你太厉害了。"汤姆说，语气恭敬得很。
霜月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洞外。
暴风雪还没停，但小了些。
她走到洞口，看到外面绑着几匹马。是强盗们骑来的。
"这些马怎么办？"
汤姆也走出来，看着那些马。他的商人眼睛亮了。
"都是好马。品相不错，膘也厚。卖掉的话能值不少钱。"汤姆说，"不如我帮你卖吧？"
"那太好了。"
"不过……我身上没什么现钱。外面马车上有批货物，不知道你需不需要。"
"什么货物？"
"耐寒作物的种子。"汤姆说，"我本想运到南方卖的，那边有人愿意出高价。"
霜月心里一动。
"带我去看看。"
她跟汤姆走出山洞。暴风雪已经小了很多，能看到马车停在不远处。
马车上堆着几个大麻袋，装得鼓鼓的。
"都是什么种子？"霜月问。
"冰原小麦，雪晶菜，还有几袋霜莓。"汤姆说，"都耐寒，能在冰天雪地里生长。这些在北方很受欢迎，是主要的粮食作物。"
霜月打开袋子，用解析技能看了看。
冰原小麦种子，耐寒，生长周期短。
雪晶菜种子，蔬菜，耐寒。
霜莓种子，耐寒果实，多年生。
"好东西。"霜月说，"这些我收下了。"
她手一挥，把全部袋子收进了储物空间。动作干脆利落。
汤姆看呆了。几个大麻袋凭空消失了。
"霜月小姐，你会空间魔法？"
"嗯。"霜月点头，"这些马就是你的了。应该比你那些种子值钱吧。"
汤姆心里激动。他行商多年，马的价格他最清楚。
这些马加起来至少值二十金币，他那批种子进货才花了不到五金。
赚大了。
但他还是不敢直接答应。
"这些马比我那些种子值钱多了，我不敢收。"汤姆说。
"没关系，收下吧。"霜月说，"反正我一个人也处理不了这么多马。等你以后发达了，见面再补偿我吧。"
"好，我一定记住您的恩惠！"汤姆说。他鞠了一躬。
霜月看看外面。暴风雪几乎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透出些光。
"对了，给我一匹赶路用。"霜月说。
汤姆赶紧牵了一匹最好的马过来。棕色毛，四蹄有力，看起来很强壮，鼻孔喷着白气。
霜月翻身上马。小雪和飞羽落在她肩上。
"我先走了。以后有机会再见。"霜月说。
"一定，霜月小姐保重！"
霜月策马，朝凛霜冰原赶去。
她走之后，汤姆看着满地的尸体和血迹，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牵出了马。
霜月骑着马，在雪原上奔驰。
身后是渐渐远去的暴风雪，前方是无边无际的白。
她心情不错。解决了交通工具，还得了耐寒作物的种子。
真没想到会这么巧，正缺种田的东西，就有人送上门来了。
小雪时不时和霜月说几句话，飞羽则比较安静。
霜月骑着马，继续朝着凛霜冰原赶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