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响了。
"小姐，宴会快开始了，瑞克少爷交代我给两位换上礼服。"是侍女的声音。
霜月从床上坐起来："知道了，进来吧。"
她考虑到了着装不够正式的问题，可是嫌麻烦，本想就这样算了，没想到瑞克考虑如此周到。
侍女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两套礼服。
一套白色配银色纹路，裙摆上绣着暗纹，质地很轻。
一套淡蓝色，款式简洁些，领口缀了几颗细碎的宝石。
霜月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一件普通的素色长袍，倒是说不上寒酸，但在这种场合确实不太合适。
她想自己来，但侍女已经把礼服展开了，示意她抬手。
"这套穿法比较复杂，我帮您吧。"
"好。"霜月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开了手。
她本来觉得换衣服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外衣一脱，只剩贴身内衣的时候，她还是不自在了。
肩颈凉飕飕的，陌生的侍女站在她身边，近距离地看着她。
"前世可没谁帮我换过衣服啊。"她心想。
侍女帮她把礼服套上，然后绕到她身后，开始系腰带。
裙子的料子很滑，皮肤碰上去凉凉的。
尽管动作很熟练，侍女的手指还是不时碰到她的腰侧和后背，这是难以避免的。
"小姐皮肤真好，又白又细，比这身礼服还滑呢。"
霜月不知道怎么接话。
"……谢谢。"
侍女继续帮她整理，把腰带系好，又把裙摆的褶皱理平，然后退后半步看了看，又上前帮她调整了一下肩线。
"身材也很好，这件礼服穿在您身上太合适了。"
灵汐在旁边看着，也跟着起哄。
"姐姐好白！姐姐好漂亮！"
"别闹。"霜月的脸有点发烫。
好在另一个侍女敲门进来了："我来帮忙。小姑娘也要换衣服哦。"
灵汐被拉到房间的另一旁后，房间里安静下来。
霜月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的人。
白色的礼服，银色的纹路沿着腰延伸到裙摆。
银色长发披在肩上，灯光照在银线上，更显柔和。
"这真的是我吗？"
她稍微侧了侧身，镜子里的人也侧了侧身，礼服跟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
前世衣柜里永远是T恤和卫衣，穿衣服从来是怎么舒服怎么来，从没想过自己会穿成这样站在镜子面前。
过了一会儿，灵汐回来了。
换了一身淡蓝色的小裙子，裙边蓬蓬的，腰后系了一个蝴蝶结。
头发还被侍女扎了个小辫子，绑了一根银色的丝带，走起路来一甩一甩的。
她跑过来拉住霜月的衣角，仰着头看她。
"姐姐好漂亮。"
霜月的心仿佛被击中了一下。
"你也好看。"她蹲下来，对着灵汐笑了笑。
其实霜月本来有点后悔的，这种宴会场合她实在不擅长。
前世没经历过，这辈子也是头一遭，那些贵族是怎么应酬的，她一概不知。
但已经答应人家了，而且瑞克看起来是个在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说不定能帮上忙。
算了，坚持到底吧。
她站起身，深吸一口气，拉着灵汐的手，走出了房间。
宴会厅在一楼，下楼的时候，霜月就听到了说话声和音乐声，越靠近，声音越清晰。
转过走廊拐角，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
宴会厅很大，比她想象中还要大。
头顶吊着几盏水晶灯，暖黄色的光线被水晶折射出细碎的光点，洒在大理石的地板上。
长桌沿着墙壁摆了一圈，铺着白色桌布，上面摆满了食物。
有烤得焦黄的肉排、刚出炉的面包、切成薄片的水果拼盘、淋着酱汁的鱼，还有各种她叫不出名字的点心和甜点。
侍者穿着统一的深色制服，端着酒水在人群里穿梭。
杯盏碰撞的声音、谈话声、轻笑声混在一起，但并不嘈杂，不会让人感到厌烦。
霜月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种场面，前世只在电视里看过，从没想过自己会成为其中的一员。
"排场真大，我多吃一点好吃的也算是没白来。"她心想。
她和灵汐拿了些吃的，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开始细细品尝。
肉排烤得正好，外皮焦香，里面的肉还带着汁水。
灵汐吃得很开心，腮帮子鼓鼓的，叉子一直没停过。
"姐姐，这个好吃。"
"嗯，多吃点。"
霜月一边吃一边留意周围。
来参加宴会的男士们穿着深色礼服，三五成群地谈论着什么。女士们穿着各色长裙，聚在一起轻声说笑。
她注意到有些人的目光偶尔会扫过来，然后低声跟旁边的人说几句什么。
她有些不自在，不过一想自己也没什么需要心虚的地方，就没有多在意，而且反正吃完就走了，自己也不认识他们。
她扫了一圈，没看见瑞克，估计在忙着应酬其他的客人。
但多亏了霜月的听力敏锐，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窃窃私语。
"那两位漂亮的小姐是谁家的？"
"不知道，没见过面。"
"这么年轻，应该不是圈子里的人吧。"
"会不会是哪位大人的亲戚？"
"没听说过。"
"那身礼服可不便宜，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姑娘。"
霜月装作没听见，继续吃东西。议论几句就会过去的，她这么想。
过了一会儿，瑞克过来了。
他换了一身深红色的礼服，胸口别着一枚金色的胸针，手里端着一杯酒，看起来比白天在城门口的时候更正式一些。
"还习惯吗？"
"挺好的，多谢款待。"
"那就好。"
瑞克在旁边坐了下来，聊了几句有的没的，然后切入正题。
"火晶石的事，你看怎么交易好？"
"按之前说的价格走吧？"
"好，每一块二十金币，先要五十块。如果合作愉快，希望以后还有交易的机会。"
"行。等我回领地之后，我让商队运过来，然后他们留下货物，把金币带回到我的领地。"
"你打算在赤岩城待几天？"
"不好说，预计办完事才回去。"
"不知道方不方便告诉我，是什么事？或许我可以帮忙。"
霜月犹豫了一下，她不知道这个人值不值得完全信任。
但她如果不问他，似乎也没别的可靠渠道来了解火焰之心的情报了。
"你听说过火焰之心吗？"
瑞克笑笑："当然听说过。"
"那是火系法师梦寐以求的东西，据说可以大幅提高火魔法的威力。"
"我正是对火焰之心感兴趣。它现在在哪里？"
"两天后，诺兰德王国有一年一度的比武大会。第一名会获得火焰之心，作为奖励之一。"
"比武大会？"
"嗯，无条件参加，提前去赤岩城的任意一家冒险者公会报名就行，每年都有不少人参加。"
如此轻易就打探到了获得方式，霜月不禁有点意外。
虽然不知道这个比武大会难度如何，自己能不能夺冠还是未知数。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阵惊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