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霄的收藏室内。
“怎么就吃这么点?”
秦霄放下勺子,略带不满地看着她。
姚瞳渊捂着肚子,有气无力地回应。
“老板,无论是时间观念还是食量,都请您重新学习一下。您是第一次养人类吗?”
秦霄认真打量着对方“确实是第一次。你可是我发现的第一个值得饲养的人类。”
“您到底看中我哪点了?我改还不行吗?”
“怎么?刚来就想着走了?”秦霄站起身,语气里带着一丝威胁。
“看来这个房间不够安全了。这样吧,我给你做个鸟笼,就把你关在里面,跟金丝雀一样。反正你走不了,安心给我唱歌就好。你想被挂在餐厅还是花园里?”
姚瞳渊知道对方在开玩笑,但满足老板的情绪价值还是很重要的。
“那个……我觉得老板饲养人类的方式实在是太完美了,简直是天赋异禀,我对您的感激就像是……”
“疼疼疼!”
秦霄伸手掐住她的脸。
“你这张嘴啊!”
她松开手,表情带有一些无奈。
“如果不是你唱的歌不错,我都希望你是哑巴而不是瘸子。还有,都这个时候了,怎么还叫老板?”
姚瞳渊捂着被掐红的左脸。可怜兮兮的说。
“可你就是我的老板啊,我不一直这么叫你吗?”
“哪个老板会让自己的员工来家里白吃白住?来吧,你知道该叫我什么。”
秦霄的眼神里带着某种期待。
姚瞳渊当然知道对方的意思。
如果秦霄是普通人,叫一声“妈妈”问题不大。但龙族里的母女关系和其他种族区别很大,那是一种绝对的隶属关系,比主人和奴隶还惨。
奴隶起码还能给自己赎身,但龙族的女儿要绝对服从母亲,包括生命在内什么都不属于自己。
这和龙族那奇妙的繁殖方式有关。龙族只有女性,她们通过转化卵将其他种族的女性转化为龙族来繁衍。
所以龙族会先收养那些看中的亚人女性,这些人会以考验的名义受到各种惨无人道的虐待,最终被转化的只有极少数人。
失败者当然也不会被浪费,毕竟名义上她们依旧是龙族的女儿,自然要为家族“发光发热”……用各种方式。
这还是理想状态。很多龙族会通过这种“收养女儿”的把戏,把好看的亚人女性骗来当玩物。
转化什么的自然是不可能的,能死得痛快点都算是运气好了。
现在秦霄居然真的要收养自己?
不可能的。就凭刚才她说的话,很明显是第二种情况。
姚瞳渊必须找到一个折中的说法。
“姐……姐。”
这个意料之外的答案让秦霄愣住了。
她用双手掐住姚瞳渊的脸,左右晃了晃:“这玩笑好玩吗?”
“长姐如母!长姐如母!意思一样!”姚瞳渊被晃得说话都含糊不清了。
秦霄松开手,盯着她看了好几秒,似乎想要发怒,但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就这么敷衍我?”
“您忍心让我抱着那种不切实际的期望在这里住下吗?我已经认命了,绝对会乖乖听话的。”
看着已经委屈的快哭了的姚瞳渊(没演)秦霄沉默了片刻。
“一时不知道该说你聪明……还是傻。”
她摸了摸对方的头发。
“以后就这么叫吧。”
秦霄对着门口喊了一声。
“拿进来吧。”
一个女仆将一把全新的轮椅推了进来。
这把轮椅外形更加精美,底座下还有一个履带式的爬楼装置,这意味着原本对她来说难如登天的楼梯,也可以轻易爬上去了。
姚瞳渊眼前一亮。
“这是送我的吗?”
“当然不是。你是我的宠物,宠物怎么能有自己的东西呢?”
“我怎么突然变成宠物了?”
“白吃白住的东西,除了女儿不就是宠物吗?再说了,你一个宠物我都破例让你喊我姐姐了,就应该心怀感激,怎么能有疑问呢?”
“你……我……你,哎呦。”
姚瞳渊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当然,这不是因为她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恰恰是因为情况都在按她的设想发展。
而且似乎就是因为过于相信自己的预判,才导致事情发展成这样。
要是零在这里就好了,能听听秦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虽然她现在还能再召唤一个幽灵特工,但那样物资就彻底见底了。
而且一个大活人,就算隐形,总待在这里也难免会被发现。
秦霄没有管姚瞳渊在想什么,直接把她抱起来放在轮椅上,开始往门外走。
轮椅则自动跟在她身后。
“走吧,不是觉得无聊吗?带你出去逛逛。”
姚瞳渊就这样被动地跟在秦霄身后。
行吧,能出去看看总比一直待在屋子里强。
直到她来到走廊尽头,才发现自己的想法简单了。
她所在的位置,是整栋建筑的第三层。
而这座建筑,与其说是房子,不如说是一个垂直花园。
建筑正中心是一个巨大的室内花园,从地面一直延伸到穹顶。
花园中央是一棵两层楼高的树,树下是一片真正的草地,有无数条碎石小径通往花园边缘的楼梯口。
草地上散落着各种东西,修剪过的花丛、秋千、凉亭、野餐用的桌椅,甚至还有一个水池。
花园的外围是爬满藤蔓的金属栏杆,把花园围成一个正方形的笼子,只有四面的门可以进出。
但与其说花园是笼子,不如说花园外层的房间才是笼子。
栏杆外层是三层回型通道连接同一层的走廊。每一层上下都连结着数个自动扶梯,内侧则是一扇扇通向走廊的门。
再外层就是她居住的区域,三层楼不知道有多少个房间。
姚瞳渊此刻正站在第三层的走廊上。她低头能看见花园全貌,抬头能望见天花板。
天花板是一个巨大的透明穹顶,可以看见外面那遥不可及的天空。
等一下?自己在三楼,但自己房间的窗户外面明显是一楼的景象。也就是说,整个建筑是一个半地下结构?
“吃惊吗?周槿说你来的时候喝醉了。这里就是你以后的家了。”
姚瞳渊已经不再惊叹于建筑的雄伟了。她的目光落在花园里的各种设施上。
那些设施明显是一件一件单独修建的,也就是说有人要求才会建。
但现在这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所以,她有一个问题。
“这里的其他人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