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姚瞳渊下意识抱住头。
“演够了吗？”秦霄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
姚瞳渊整个人一缩，抱着头看向秦霄，表情无辜得要命。
“你怎么殴打残疾人。”
“再晚来一分钟，我都不知道会被你摸黑成什么鬼样子了。”
林雅愣在原地，看看秦霄，又看看姚瞳渊，脑子明显有点转不过来。
秦霄抬手按了按姚瞳渊的头顶，像按住一只爱闹事的小动物。
“别当真，她叫姚瞳渊，以前在我酒吧打工的歌手，她性格就这样，喜欢开玩笑。”
姚瞳渊小声抗议：“我有一半是真的。”
“哪一半？”
“挨打这一半，你看人赃并获。”
“你自找的，不算虐待。”
“你看，你还给受害人的遭遇下定义。”
秦霄笑了一声，没再陪她贫，绕到桌边坐下。然后她看向仍旧有点发懵的林雅。
“她腿坏了，年纪也确实小，但不是你想的那种处境。她住在这里，是因为没别的地方去。她嘴里十句话有八句半是顺着别人反应现编的，你以后会习惯。”
林雅慢慢坐回去，似乎已经了解现状了。
她看着姚瞳渊。
“所以……你刚才是在骗我？”
姚瞳渊对上她的视线，难得有点心虚，抬手摸了摸鼻尖
“严格来说，属于夸张演绎。”
林雅：“……”
“对不起。
”姚瞳渊把头埋得更低，很认真地补了一句。
“我一时没忍住，以后尽量不干这种事。”
这话一出口，林雅反而不知道该气还是该难过了。
明明表情和态度十分诚恳，但居然还说尽量不干这种事。
但理性上却还是没法立刻把这个坐在轮椅上的瘦小姑娘从“需要照顾”的分类里挪出去。
好在菜很快上来了，及时拯救了这个微妙的气氛。
夕照和另外两位女仆推来了三辆餐车，每辆车上的菜品都是专门为餐桌上的一个人准备的。
她们按顺序把食物放在了三人面前。
看着桌子上专门按照自己口味准备的食物……
果然，小孩子千万不要做坏事。
搞得现在自己都没有食欲了。
“慢点吃别噎着。”
秦霄提醒完全不顾及礼仪开始大快朵颐的姚瞳渊。
此时她才发现自己刚才的吃相非常的……不好看。
不过秦霄和林雅似乎没有因为这件事嫌弃她，反倒都露出了慈母般的微笑看着她。
姚瞳渊赶紧放慢了速度，小口小口地吃着，像个被老师盯着的小学生。
林雅看着她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你以前……真的是在酒吧唱歌？”
林雅主动开口，从语气听起来，她已经开始适应环境了。
“对啊。”
姚瞳渊嘴里还含着一口肉，说话还带着呜呜声，然后一口把嘴里的肉全部咽下去。
“姐姐的酒吧，工资高得离谱，要不是腿坏了，我还能再唱十年。”
“她唱歌唱的不错，这是我留下她的主要原因。”
“不是因为我的美貌和才华吗？”
“美貌？你也就会装可怜，还美貌。才华？你除了唱歌还有什么才华？”
“我还会……打游戏。”
“那也叫才华？”
“打游戏可是很有技术含量的！”
林雅看着两人斗嘴，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了一些。她低头开始措辞。
“我以前……学过画画。”
姚瞳渊立刻来了精神：“真的？画什么类型的？”
“风景，静物，偶尔画人像。”
林雅低头看着桌子，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
“我父亲说我画得不够商业，赚不到钱，所以后来就没再学了。”
“你爸说得对，”秦霄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画画确实赚不到钱。除非你死了。”
“……”林雅愣住了。
姚瞳渊赶紧打圆场。
“姐姐的意思是，艺术家活着的时候都不值钱，死了以后作品才涨价。所以千万别死……”
“我不是那个意思。”
秦霄放下酒杯，面无表情地说。
“我的意思是，想赚钱就别搞艺术，想搞艺术就别想着赚钱。既然要搞艺术，就安心画画，我可以给你准备画具。”
林雅沉默了一会儿，轻轻点了点头：“您说得对，感激不尽。”
“别总是您您的，”秦霄摆摆手。
“既然来了就把这里当成家，好好发挥自己的特长，我不需要那种只会取悦别人的玩物。做自己就好。”
林雅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下头，轻声说了句“谢谢”。
“对了，明天我要出门。这段时间就没人管你们了。”
“所以这次要去多久？”
“八天，也可能十天。看情况。”
“哦，”姚瞳渊点点头，“那我能出去玩吗？”
“不能。”
“那我能出门晒太阳吗？”
“花园就可以。”
“……那我能申请增加伙食标准吗？”
“你现在的伙食标准已经是除了客人以外最高的了。”
“那我能……”
“姚瞳渊。”秦霄打断她。
“嗯？”
“你知不知道你很烦？”
“知道。”
“知道还问？”
“因为烦到你了你就会走，你走了我就可以自由一会儿。”
秦霄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伸手掐住她的脸左右晃了晃。
“我走之前打算把你寄存到别的地方，让你好好学学应该怎么和主人相处。”
秦霄看向林雅。
“吃饱了吗？”
“吃饱了。”
林雅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那就回房间吧，我会让人送些绘画工具送到你的房间。实在无聊就让夕照带你在楼里转转。”
林雅站起身，向秦霄鞠了一躬。
“太感谢你了……主人？”
秦霄笑了一声。
“不用这么叫我，也叫我姐姐吧，估计这以后就是这里的传统了。”
“好的，谢谢秦霄姐姐，我就先回房间了。”
说完林雅小步快跑的离开了房间。
“什么叫给我找了一个寄宿的地方？”
秦霄坏笑着说。
“你不是说我不擅长养人类吗？这次给你找的地方可是非常擅长饲养人类的。”
这时一个龙族从门外走了进来。
“来了伊诺。”
那名被称作伊诺的龙族直接走到姚瞳渊身旁。
“秦总，这就是要寄存的宠物吗？”
“没错，按照标准流程走就行，不过别弄坏了，也别不小心卖掉了。”
“没问题秦总，我会好好帮你管教这只宠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