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小女孩都梦想过自己能当公主。
但长大后别人再提这件事，就是赤祼祼的嘲讽了。
比如现在的姚瞳渊。
她被放在一个大厅的橱窗里。
橱窗大约两米宽、一米五高，进深只有一米出头，像一个精致的展示盒。
她被放靠墙的位置，墙壁是软垫制成的，靠在上面还算舒服。
姚瞳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公主裙，蕾丝的手套和袜子，高跟鞋。全都是紫色，为了搭配她的发色和瞳色。
她像一只等人拆封的洋娃娃。
“………”
她想骂人，但不敢发出声音。
展柜里面还摆着别的“装饰”。地上散落着各种玩偶。
这些东西被精心地摆成“随手丢在那里”的样子，似乎在暗示这个橱窗的主人是个还没来得及收拾玩具的孩子。
地面铺的是假草坪，上面点缀着几丛假花。
四周的软垫也不是传统的白色，而是画上了童话一样的背景。
此刻的她，就像一个坐在花园里的小公主。
但她脖子上戴着的东西，证明她可不是什么公主，最起码并不高高在上。
那是一个紫色的项圈，金属材质，带有定位和电击功能。上面的花纹跟她的服装很搭配，乍一看还以为是装饰品。
项圈后面有一条细细的银色链子固定在墙角。链子不长，刚好够她在橱窗范围内活动。
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我连站都站不起来。
橱窗所在的大厅里，每隔十几米就有另一个同样规格的橱窗镶嵌在墙上。展示主题各不相同，但主角都是和姚瞳渊相同的人。
“您觉得如何？秦总特地嘱咐过，要保留她的完整性。所以我们只做了视觉上的包装。”
伊诺正在听取一些工作人员的报告。
姚瞳渊闭上眼睛在心里暗骂。
该死的秦霄，说好的寄存，哪有人会把宠物寄存在公共场所的？
伊诺走到橱窗前，弯腰看着她。
“喜欢吗？”
橱窗没有玻璃，她直接把手伸进去整理了一下姚瞳渊的衣服，又把一个兔子玩偶放在她的怀里。
“秦总说你很烦人，我倒觉得你这样挺安静的。”
姚瞳渊没说话。
伊诺笑了笑，直起身，给她别上了一个王冠外形的发卡。
“好好待着，别忘了之前教你的东西。如果有人出价，秦总又同意出售的话……你就不需要回去了。”
伊诺转身离开，走了一段路后又忽然回过头来。
“对了，这身衣服比你值钱多了。要是弄坏了，你可能就归我了，我可没有秦总那么温柔。”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归她所有？不要！坚决不要！
她被送到这里的过程，就足以说明伊诺根本没把她当人看。
姚瞳渊是被伊诺直接装进一个箱子、塞进飞行器货仓里拉走的。
她一直保持安静，是因为亲眼见识了这座设施的真面目。
这里表面上是一个商场，但是贩卖的东西不是服装之类的商品，而是亚人，或者严格来说是亚人宠物。
这里的店铺甚至根据种族、价格和训练程度分成了不同的店铺，和一个普通的商场完全相同。
那些被售卖的亚人被打扮成各种样子放在展台上，或者展柜里。
而自己这种送来展览的则放在一楼入口的大厅里。
理论上一楼大厅的展品是不售卖的。
也确实有很多人为了炫耀自己的宠物把她们送来展出。
但是购物者可以向工作人员提出购买意愿和价格，展品的主人同意就会进行交易。
所以展览区其实算是一种二手商店，商场会收取一些手续费，但足够隐秘。全程双方都不会见面。
如果实名展览，就是来炫耀的，如果匿名，就是想高价出售，算是这里的潜规则。
现在已经是晚上了。
熄灯后的商场稍微有些阴森。
姚瞳渊拿来一个玩偶当枕头躺了下去。
这里的温度和合适，不需要被子。
身体下面也是软垫睡起来还算舒服。
她不知道自己算是幸运还是不幸。
刚刚她被送来时到的可不是这里，而是商场的旁边的仓库。
仓库不大，由十几个大笼子组成，里面的笼子里关满了人。连站着都很费劲。
工作人员不断的把笼子里的人拉出来测量数据，观察样貌。然后在耳朵上打上标签，把她们本来的衣服换下来，换成一个灰白色的连衣裙。
连衣裙没有袖子和拉链，直接从头部套下来，裙口非常窄，只能小步走路。
这些人有的和自己一样被送到商场。有的被送到了商场的地下室。
商场的下面是一个大型训练营，外貌普通的都要在里面接受严格的训练。好让她们更值钱。
而长相较好的则会直接出售。
如果顾客需要训练才会送下去，等训练结束再被接走。
她在训练营里稍微学习了一点表情管理，主要是如何对龙族客人微笑，然后就被送上来。
过程中她稍微观察了一下训练营里的环境。
应该说出人意料的干净整洁。
所有东西都像是强迫症设计的一样整齐。
货物居住的房间，与其说是房间，不然说是一个畜栏，走廊的两侧由半人高的金属矮墙围出来的小房间，没有门，只够放下一个单人垫子加一个枕头。
每个货物脖子上都戴着功能和自己这个相同的项圈。可以短暂离开去清洗或上厕所，但超出时长就会被电击。电击的强度会越来越强，回到房间才会停止。
走廊里总是有饲养员来回巡逻。
没有训练的时候她们被要求跪在地上背对着门，避免看见对面的货物。
虽然那里的环境恶劣，但是起码还算有张床，而且自己的腿动不了，如果去了那里说不定还能得到一些优待。
可现在呢？自己连个枕头都没有，要不是设计师恶趣味的布置，自己的脖子怕不是要废了。
虽然在心里不断抱怨，但她还是很快就睡着了。
此时的伊诺正在通过监控观察着姚瞳渊。
伊诺平时就住在商场，虽然他们是个工作狂，但是不会亏待自己，她的房间不仅装修豪华，而且就在训练营的旁边。
看中哪个就拉进自己的房间，反正只玩一次，只要不死，想怎么玩都行。
这次她看上了姚瞳渊。
当然，秦霄毕竟是她商场的大股东，自己还是要给她些面子。
秦霄养宠物从来都不长久，等秦霄让姚瞳渊离开后，自己就想办法把她搞到手。
必须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平时就喜欢研究训练宠物的方式，到时候全部用在她身上。
估计很快就会崩溃，到时候放在自己的房间里做装饰品。
仅仅是幻想就让伊诺感到兴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