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长前脚刚走，姚瞳渊就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架似的，软软地塌在床脚边的地板上。
她面前那碗汤还在冒着热气，但她没有急着动口，而是先谨慎地环顾了一圈这间屋子。
比集装箱好太多了。至少空气是流通的，没有那股铁锈和汗臭混合的气味。
她之所以答应翼的安排，让自己被“卖”到这间船长室里来，理由其实简单得可笑。
集装箱太挤、太闷、太难熬了。
她不是没吃过苦。在聚集区，她住过比集装箱还窄的隔间，也在酒吧后面的杂物间里对付过好几宿。
但那时候她至少知道自己在为什么忍，知道天亮了还有盼头。
而在这条船上，被关在集装箱里的每一分钟，都让她想起伊诺商场里那个展柜。那种不被当人看的感觉，比挨打还让人窒息。
至于这个船长，无非是想学龙族那套养“宠物”的做派，好过一把人上人的瘾罢了。
可惜，别说这个幻梦了，她连这艘船都保不住。
“翼，帮我把她拖在外面。”
“收到。”
姚瞳渊端起那碗汤，一饮而尽。
“呸！难喝！”
她在秦霄那儿吃惯了山珍海味不假，但就算在酒吧打工那会儿，她也没亏待过自己的肚子。
那些卖不完的精致菜肴和没开瓶的好酒，她都会偷（划掉）帮老板处理掉。
抱怨归抱怨，胃里好歹有了点暖意。她爬到船长的床上，裹着被子合上眼。
飞船即将进行跃迁，大概几小时后就会抵达目的地。
等跃迁结束，就是夺船的时候。
整艘船上，除去她带上来的俘虏，真正的船员不到二十人。
以翼的能力，处理掉他们不是问题。
真正的变数是目的地。据说那是一个中转太空站，具体情况不明。
姚瞳渊必须做好硬碰硬的准备。
如果能成功夺取这艘走私船，也算完成任务，多少能拿点奖励。
她闭着眼，意识却沉入系统界面，开始设计一个能用于接舷作战的强力兵种。
战锤40k里的终结者。
身披厚重装甲，火力凶猛，专门用来在狭窄舰船走廊里压制敌人。用来夺取太空站，简直完美。
她在蓝图上勾勒出一个两米高的重型人形轮廓，肩宽几乎顶得上门口，比普通人类壮实了整整一圈。
原作里的终结者有三米多高，但考虑到现实环境的通行限制，还是稍微小一点比较好，虽然还是很大。
然后她打开商店，点开科技分类。
【传送科技（初级）：短距离空间传送模块，最大传送距离50米，冷却时间30秒。售价：5点资金。】
【重型装备科技：售价：10点资金。】
【动能武器科技（进阶二级）：重型磁轨武器。售价：10点资金。】
她一口气买下三项科技，资金从30点瞬间归零。
【传送科技已解锁。】
【重型动力装甲科技已解锁。】
【重型武器科技已解锁。】
【正在生成兵种蓝图……】
接下来是为终结者装配详细装备：
【传送科技：短距传送模块-4点物资】
【重型动力装甲：战术无畏装甲-5点物资】
【重型武器：重型磁轨机枪-4点物资+动力剑-1点物资】
【智慧核心：二级战术指挥能力-1点物资】
总计15点物资，刚好够召唤两个。
“到时候往走廊里一站，就是两个门神。”
姚瞳渊满意地合上系统界面，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有翼帮她拖住船长，她可以安心睡上一觉了。
此刻飞船的酒吧里，翼正坐在船长对面，一杯接一杯地陪着闲聊，不动声色地试图从她嘴里套出更多情报。
“朋友，你怎么突然这么健谈？”
船长摇晃着酒杯，狐疑地打量着翼。
“哦，奇怪吗？
”翼放下酒杯，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
可能是因为钱已经到手了，压力小了吧。”
“哈哈哈！够坦诚，我喜欢。”
船长跟翼碰了一下杯，饮了一大口，然后靠着椅背，像是打开了话匣子。
“知道吗，我是从边缘世界出来的。小时候看那些龙渊联邦的宣传片，总觉得那里什么都有，日子该有多好。可真到了龙渊联邦才发现，所谓的好日子，只属于龙族。”
“所以你选择宁做鸡头，不做凤尾？”
“当然不是。”船长摇了摇头，“我在积累。钱、人脉、势力……。你应该知道吧，龙族不是靠传统方式繁衍的，她们是通过卵把其他种族的女性转化过来。也就是说，如果我能攒够足够多的产业，我就能找一个龙族做交易，让她把我变成她们的一员。”
“你想变成龙族？”
翼装作惊讶的样子。
“你认真的？转化这条路的水有多深，你应该清楚，稍有不慎，你的下场就跟那些被你关在货舱里的人一样。”
“我当然知道。”
船长把杯子重重搁在桌上。
“所以我不仅要积累产业，还要有足够的势力，让那个龙族不敢拿我当傻子糊弄。”
“产业好说，势力呢？”
翼顺着她的话追问。
“龙族几乎不会涉足边缘世界，可你要是把势力发展到核心世界，那就是找死。”
船长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压低声音说：
“听说过白镜微吗？”
“谁？”
“你不认识也正常。就算在边缘世界，知道她的人也屈指可数。但我一直怀疑，她才是边缘世界真正的幕后掌控者。几乎所有组织都跟她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她一句话，能调动大半个边缘世界的势力。我也是偶然才打听到她的名号。”
“你是想让自己在边缘世界站稳脚跟，然后跟她做交易？”
“没错。”
船长一拍桌子，目光灼灼地看着翼。
“所以，你打算加入我吗？我看出来了，你把那个黑帮据点端掉了吧。”
翼突然警惕了起来，随即不动声色地问：“怎么猜出来的？”
“首先，每次交易都是他们老大亲自来，从来不变，但这次换了人。当然，这点线索还不足以让我确定。然后，我注意到你带来的那些人，全是那个帮派里出了名的软骨头，正常交易怎么可能全带这种人，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被威胁了。从登船到现在他们一个人都没出来逛过。我派人去看了眼，门从外面锁上了。所以我就多了个心眼。”
她举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刚才跟你的聊天，也让我更确定了。你一直在侧面套我的话，问目的地，要不是一开始就起了疑心，大概真会被你蒙过去。”
“你确实没猜错我的行为。
”翼没有否认，只是语气平静地问。
“那你猜得出我的目的吗？”
“你都亲自押货了，除了把货卖掉转笔大钱还能有什么目的？”
翼没有回答，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姐妹，你要是真想赚大钱，不妨听听我的提议。”
船长放下酒杯，凑近了些，语气认真起来。
“如果我们合作，等我的梦想实现，可以考虑让你也变成龙族，永恒的寿命和荣华富贵，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