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场内，秦霄牵着林雅在大厅里散步。
虽然说是让林雅来这里散散心。
但是这里卖的东西让她更加紧张了。
这里是伊诺的宠物商场。
看着橱窗里被贩卖的同胞和其他亚人。
林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按规矩，所有进入商场的亚人必须由龙族带进来，并且必须带上项圈。
可能是因为弄丢姚瞳渊所以心里有些亏欠，这次林雅的脖子依旧保持自由。
“怎么样？林雅。”
“我...”
林雅没有说话，只是攥紧了秦霄的衣角。
她的视线越过秦霄的肩头，落在最近的一个橱窗里。
一个蛇族女孩被关在里面，脖子上戴着一个金属项圈。嘴上套着一个嘴套。
她蜷缩在角落，接近颈部的地方还装有几根尖刺，整个人缩得一团，像是要把自己缩成一个卵。
"我……不太舒服。"林雅低声说。
伊诺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语气倒是很温和。
"第一次来都这样。看多了就习惯了。"
秦霄侧过头，看了一眼林雅苍白的脸色，又看了看那个橱窗。她没有急着往前走，而是伸手揽住林雅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你以前没见过这种场面？"
林雅摇了摇头。她确实没见过。
秦霄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措辞。
"林雅，你知道龙渊联邦有多少亚人吗？"
林雅愣了一下，没料到她会这么问。她摇了摇头。
"具体数字我记不清，大概……几千亿吧。"
秦霄像老师教学生一样说。
"龙族的人口不到总人口的百分之零点三。但我们要维持整个联邦的运转，要开发资源，要抵御外部威胁，要保证文明不倒退。你觉得，光靠龙族自己能做到吗？"
林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秦霄轻轻摆了摆手，示意她听完。
"所以我们需要大量劳动力。而亚人，就是最合适的劳动力。我们把你们纳入联邦，给你们居住区，给你们工作机会，给你们基本的生存保障，虽然标准不高，但比其他国家里的同类好太多了。"
"可她们……"
林雅的目光再次落向那个橱窗。
"她们不是在劳动。"
"她这也是劳动的一种。"
秦霄更正到。
"只不过她们的工作不是种地、不是修路，而是提供服务。龙族的生活压力很大，需要一些……比较直接的方式放松。这没什么不正常的，任何一个文明都会发展出类似的机制，只不过联邦把它规范化了而已。"
林雅攥着秦霄衣角的手指又紧了几分。她想反驳，但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
秦霄看了看她这副模样，倒也没有继续辩解下去。她抬起手，轻轻揉了揉林雅的发顶。
"算了，今天就说到这里。来，我们玩个游戏怎么样？"
林雅抬起眼。
"你在这商场里随便逛，看上谁了告诉我，我帮你买下来，带回去跟你一起住。"
林雅睁大眼睛。"真的？"
"真的。她们留在这里，迟早会被人买走。与其落到那些不懂珍惜的人手里，不如你选几个你看着顺眼的，带回去，至少以后的日子不会太难过。"
林雅愣愣的看着秦霄，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认真的。
秦霄对着她微微点头。
林雅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开始在商场里慢吞吞地走着。
伊诺跟在两人身后半步的位置，看着林雅在前方停停走走，时不时弯下腰往橱窗里张望，脸上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认真表情。
"秦总，您这位新宠，比上一个有意思多了，上一个是外形优秀，这个是性格有趣。"
"毕竟身份不一样。"
秦霄也看着林雅的方向。
"她是被抵债送来的，已经认命了。姚瞳渊从小在街头长大，总是觉得自己能跑掉。"
伊诺笑了一声。
"那您觉得，她还会愿意回来吗？"
"会的。"
秦霄说得很笃定。
"您的意思是，她真的被绑走了？"
"她双腿动不了，而且需要稳定剂维持生命，根本不敢逃走。"
伊诺点点头，没有再多问。
前面不远处，林雅在一面橱窗前停下了脚步。里面关着一个年轻的精灵女性，看年龄也就二十出头，正坐在假草地上，低着头，手里拿着一根草茎无意识地在指尖转来转去。
林雅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站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回过头，看向秦霄。
"那个……可以吗？"她的语气带着一丝犹豫和请求。
秦霄走过去，看了一眼橱窗里的精灵。
"可以。伊诺，记一下这个。"
"没问题，秦总。"伊诺在终端上随手记了一笔。
林雅得到回应后，像是受到了鼓励，迈开步子继续往前走。
秦霄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开口："伊诺。"
"在。"
"关于姚瞳渊的搜查，再加一些人手。事情不能拖得太久。"
"明白了。"
林雅走远了，又在一个挂着"展品出售"牌的橱窗前停下脚步，回头朝秦霄招手，眼神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
又是一个精灵。
“怎么？只想拯救自己的同胞们？看起来你也没有把其他的亚人当做同类啊。”
伊诺来到林雅身边。
“不是的……我？”
“你看，其实我们很多思想都是相同的不是吗？没必要对不是自己同类的生物有太多感情。”
林雅想要去选几个其他种类的亚人，好证明自己不是这种人。
但是自己确实更想拯救面前的同族。
林雅在橱窗前站了很久。
她的手抬起又放下，最后用任何人都听不见的声音说了一句。
“对不起。”
然后来到了之前那个蛇族人面前。
"我要她。"
伊诺挑了挑眉，在终端上记了一笔。
"还有一个名额呢？"
林雅没有回头，目光在商场里缓慢扫过。最终，她的视线落在一个人类女孩身上。
那女孩被关在一只鸟笼里，手脚拴着带羽毛装饰的银色链条，正缩在笼子一角，嘴里轻轻哼着一支不成调的摇篮曲，似乎是在安抚自己。
"那个也一起。"
"三个了。"
伊诺的语气里带了点玩味。
"秦总说随你挑，你倒是挑得挺准。这一个精灵、一个兽人、一个人族，很均匀嘛。"
伊诺毫无掩盖的嘲讽林雅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很道德的行为。
林雅没有应声，只是回头看向秦霄，像是在等她批准。
秦霄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今天就到这里吧。"秦霄走上前，揽住林雅的肩膀。"人让伊诺处理后续手续，我们先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