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未知。
地点：未知。
白幽灵翻完那份关于圣械教会的报告，随手把它扔到桌上。
“所以，你们是靠宗教信仰来拼凑我的技术？”虽然她还是平静的发问，但语气里依旧流露出一丝让人难以察觉到的不满。
片刻的沉默后，她忽然笑了笑，站起身走到艾薇身边，很自然地搂住她的肩膀，像是要带她去逛街。
“算了，看你们这情况，我就不计较了。不过我更好奇另一件事。我记得我明明还传过去不少更实用的东西，怎么一样都没见到？”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那些技术太不人道了。”艾薇小声说。
“哈哈哈……”一阵罐头笑声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白幽灵像变戏法一样凭空掏出一台录音机。
“这个笑话不好笑，但你的态度值得鼓励。”白幽灵把收音机扔给报丧女妖，语气里带着点玩笑般的调侃。
“我知道这话由我说出来很奇怪，但……”伊芙琳在旁边插嘴，声音有些发虚。“我必须承认，那些东西……确实太不人道了。”
“被一个海盗说‘不人道’？”白幽灵偏过头看她。“那我是不是该回去反省一下？”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艾薇身上。“所以，比起被敌人俘虏，你们更怕自己手里的武器……让敌人死得太痛苦？”
艾薇张了张嘴，小声的说。
“说的真简单，我们的目的是拯救这个世界，不是毁掉它。”
白幽灵沉默了片刻，脸上的笑意慢慢淡去，将双手搭在艾薇的肩上。
“听着，孩子，如果我不能拯救这个世界，那我不介意看着它毁灭。因为只有这样，那些愚者才会明白，改变和毁灭之间，没有第三条路。”
说完这句话，她松开手，退后半步，脸上的阴郁像是按了开关一样瞬间消失，她又变回了那个面带笑容的白幽灵。
“不过你也不用太紧张。拯救这个世界对我来说……顶多算睡前的热身运动。”
她再次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怀表，随意的看了一眼。
“时间不多了。报丧女妖。”
“吾主。”
“之前那些逗小孩用的玩具兵，还剩多少？”
“大约三个集团军。”
“够用了。”白幽灵点了点头。“等我离开后，残留的能量还能勉强支撑一场为期三个月的战役。”
“三个月？”巴尔克忍不住插嘴，“三个月能干什么？拆完基地都不够吧？”
“不用拆完，你们可以摧毁所有关键设备，然后撤离。”
“撤离？”艾薇愣住了。“那里可是我们花了几年时间才建起来的基地。”
“然后呢？”白幽灵转过头，看着她，“那里已经暴露了。如果你们有能力正面守住一个基地，还需要召唤我吗？”
艾薇沉默了，其他人的表情也暗了下来。
白幽灵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白镜微开口了，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淡：“你的建议我接受。”
“明智的选择。”白幽灵满意地点了点头，“那这具身体我介意我带走吗，我回去修改一下，回来的时候会更顺手。”
“可以。”白镜微答得很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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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上，零看着从天而降的报丧女妖。
“外围次级单位。上报你的任务。”
“收到，个体任务，外围情报侦查，社会资源积累，随时可以回归。”
报丧女妖思考了一下。
“不，继续你的任务。”
报丧女妖展开金属双翼，无声地掠过被黑雪覆盖的荒原。下方零的队伍正在向北方丘陵撤退。
飞行持续了大约四十分钟。越过一道绵延的山脊后，一座庞大的地下设施入口出现在眼前。厚重的装甲闸门正在缓缓关闭，门口堆满了标有"销毁"字样的金属货箱。
报丧女妖收翼降落，落在闸门前。守卫认出她后立刻让开通道。
地下设施内灯火通明，走廊两侧堆满了等待装运的设备，工程师和工人推着悬浮货架快步穿梭，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紧绷的、被截止日期追赶的神情。
艾薇正站在主控室的中央，面前是一张全息星图。听见门开的声音，她抬起头。
"回来了？战场情况怎么样？"
"暗礁先头部队已被击溃，残部向北撤退。敌方指挥系统受创，短期内不会组织第二次大规模攻势。"
报丧女妖走到星图前。
"撤离进度怎么样？"报丧女妖主动问道。
"比预期顺利。"艾薇调出一份进度表，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更新。"核心设备和服务器已转移七成，剩余部分中，需要物理销毁的占九成。按照现在的速度，大约二十五天就能完成。"
"比原计划提前了。"
报丧女妖点了点头，"剩余作战计划呢？"
艾薇的手指在全息星图上划过，标出几个位置。
"三种方案：一，彻底摧毁基地后全员撤离，不留下痕迹。二，在撤离前布设陷阱和延时装置，等敌人占领后再引爆。三……"
她停顿了一下。
"三，持续交战。我们用剩下的三个月时间，尽可能削弱敌人的有生力量。"
报丧女妖红色的目光落在星图上，没有立刻回应。
"这是你的个人提议？"
"是。"艾薇直视着她，"撤离和陷阱能保证我们的安全，但会浪费掉我们的这三个月。如果我们假装没有撤离，就可以用这段时间尽可能的杀伤敌人。"
她看向周围的助手。
"而且，那些信徒需要一个理由。一个他们为什么要把一切烧掉的理由。"
报丧女妖思考了大约三秒—了，对她而言，这已经是一段相当长的沉默了。
"理由成立。"她最终说。"但设定限制。"
"什么限制？"
"第一，战斗区域不得进入基地外围三十公里，确保主力撤离路线不被暴露。第二，每次不能彻底歼灭所以敌人，避免对方全面撤离。第三，若敌方增援超过预估规模的二点五倍，立即终止作战转入全面撤离。"
艾薇飞快地记录下这些条件，随后抬起头，目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你同意？"
"我同意。利用剩余的时间和资源最大化杀伤敌人，符合吾主的整体利益。"报丧女妖的语气依旧平稳，没有波动。"但你必须确保撤离计划不受影响。如果作战开始拖累销毁和撤离进度，我会直接取消方案。"
"没问题。"艾薇在终端上确认了几项指令。
"那就这么定了。二十天完成撤离，然后我们用剩下两个月让联邦记住痛。"
她转身走出主控室，开始向各个驻守岗位传达新的作战指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