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了，不要干涉这里的事情，这些人不是目标！”
“我答应你的是在行动之前什么都不做。”她拿出一块怀表。“行动已经在一小时二十三分之前开始。我可没有食言，公主殿下。”
听见这句话的公主更生气了。
“这是我的国家，我不需要你做这些多余的事情！”
“多余的事情！”女孩愤怒的站起来。“几十人的生死不重要！几百人的生死不重要！几千人的生死也不重要！那到底什么重要！十年了，十年你都做了什么？”
“作为国家的继承人，我有更重要的任务，不能总是计较这些小事！”
“小事？那你的责任除了你以外有任何的受益者吗？”
“你就很高尚吗？你明明可以提前阻止这一切，还不是为了所谓的承诺没有救人吗？起码我不是为了一句虚无缥缈的话……”
说到一半公主似乎意识到什么没有继续说下去，态度也有了些歉意。
“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老师她……”
“母亲已经走了，这是我的问题，我不会责怪任何人。”女孩打断了对方。“十年前我们说好的，各自都有自己的责任，既然你没有完成你的，那么我也没必要继续完成我的了。”
听到这句话公主的语气彻底软了下来。
“我明白这些年你付出了很多，先跟我回去，之后的事情我们慢慢谈。”公主停顿了一下，最后还是把那句话说了出来。“你知道我一直拿你当妹妹。我答应你的事不会变的，我会改变这个国家，我只是需要时间。”
“我不是你妹妹，我连人都不是。”
女孩头也不回的向最近的城镇走去。
周围的护卫想要上前拦住她，却被公主阻止。
“抱歉，我知道你现在很迷茫，因为我，你和老师在一起的时间比较短，你先休息一段时间，然后回来找我。我保证……”
就这样几人目送女孩消失在地平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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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瞳渊再次从梦中醒来。
又是一个和现实几乎相同的梦。
而这次她所处的情况也基本相同。
当走私船接近空间站的时候，她先让翼潜行上去侦查，结果整个空间站空无一人。
他们甚至做了个大扫除。
确保没有任何信息能留下来。
唯一的解释就是船长紫沙的同时告密了。
空间站规模不大，但是拥有一套小型的生态循环装置，可以维持十人长期停留。
空间站外面有一个巨大的货物挂架，可以在有人搜查的时候把货物推到深空之中。
姚瞳渊本来还认为这个设计很聪明，但是当她想起这些货物中还曾包含自己的时候，心里只有对设计者母亲的问候。
“内个……姚姐姐，早。”
之前被姚瞳渊救过的女孩探头探脑的站在门口。
“啊，早安，有什么事吗？”
那个小女孩扭扭捏捏的开口。
“姚姐姐，其他姐姐商量了一下，想要……”
“想借飞船离开对吗？”
姚瞳渊很早就知道她们的想法。
在把她们放出来后，满地的尸体把她们吓坏了。
之后她们心里一直想要尽快逃离。
当然她们没有可怜那些罪犯，只是对姚瞳孔的身份有些担心。
凭空变出武器和士兵，怎么想对方都不是正常人。
这两天她们心里一直在打鼓。
只要有一个人开口她们就能达成一致。
这一切都被翼听在耳中，并告知了姚瞳渊。
“那艘走私船送给你们。你们人多，那些穿梭艇太挤了。”
女孩受宠若惊。“真的吗？太感谢了。”
姚瞳渊没有计较，本来这里的空间比较少。生态循环的供应也不足。
好吧纯粹就是姚瞳渊不喜欢和陌生人交往。
虽然她在酒吧工作，但是她依旧是个i人。
中午她让翼把所有的食物都拿出来举行了欢送会。
“小姚，我们实在是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欢送会从中午一直持续到傍晚。
姚瞳渊其实不太擅长应付这种场面。她从小在福利院长大，没被人真心感谢过几次。
后来在酒吧唱歌，台下鼓掌叫好的人很多，但那是因为她唱得好，不是因为她这个人。
而现在，整整三十六个女人围着她，轮流举杯，说的话翻来覆去无非是"谢谢你救了我""以后有需要尽管开口""你真是个好人"之类的。她听着听着，耳朵就起了茧子，但嘴角还是要维持着一个得体的弧度，点头、微笑、说"不用谢，举手之劳"。
她喝了不少。起先是礼貌性地陪一杯，后来是架不住有人端着杯子凑到面前，眼眶红红地说"我这条命是你给的，我敬你一杯"。
再后来她就懒得数了，反正杯子里倒什么她就喝什么，脑袋越来越轻，世界越来越模糊。
"哦……对，该走了。"她撑着轮椅扶手想站起来，被翼从背后轻轻按住肩膀。
"指挥官，她们会自己登船的。您不需要亲自送。"
"不行。"姚瞳渊甩了甩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我说了要送的，说到做到。"
翼沉默了一瞬，然后松开手，默默推着轮椅将她送到舱门口。
精灵大姐姐走上前来，把一份折叠好的电子文件塞进姚瞳渊怀里。"这是我们所有人凑出来的联系方式。边缘星区虽然乱，但只要你找到这些联络点，就一定能找到我们当中的某个人。到时候无论你要做什么……都有人会帮你。虽然你可能不需要。"
姚瞳渊低头看了看那份文件，随手收进口袋。"谢了。"
走私船的舱门缓缓关闭。引擎的嗡鸣声逐渐升高，船体从停泊架上脱离，调转方向，缓缓驶出空间站港口。
姚瞳渊坐在轮椅上，透过舷窗看着那艘船的轮廓越变越小，最后化作一颗在深空中缓慢移动的光点。
姚瞳渊把轮椅停在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看着窗外的星空发呆。
走私船已经看不到了。只剩下无数颗静止的星星，亮得有些刺眼。
她忽然想起秦霄。
"明明走了才没几天，"她小声说，"怎么感觉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她一个人坐在餐厅里。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刚才的热闹让她感觉不适。
但是现在的安静又让她感觉空虚。
姚瞳渊拿起酒瓶喝了一大口。
“酒可不能帮你缓解情绪。”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她的背后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