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诊疗记录
患者姓名:凯勒布.梅塔耶
病情描述:患者自上一次集体中毒事件后被转运回营地进行治疗,因为恢复意识比其他士兵要早很多,故而被转运至专门营帐进行隔离治疗,但仍然存在发热,口渴,贪食,以及部分精神失常状况。个人建议是继续于营地里隔离并加大剂量用药缓解部分症状,并建议从烟梧城联系专门医师寻求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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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加信件页:
我已经嘱咐过救援队对现场遗留的胃内容物,以及部分由患者陈述过当天以及数天前的进食内容进行采样。尽可能的用了排除法试图找到他们当天进食有存在哪些可疑目标,但我已经用魔法运用概论与药理学的方法论验证过,他们当天进食实际并无明确有毒或者有附加特殊魔法的食物。
而且在此前对于拓荒部队的训练中,玛蒂尔达长官以及其他教官也有教过如何识别野外的有毒菌类(此前有过一次没办法形容的惨痛教训)以及各种野果是否可食的状况,我的推论建立在对训练专业性的认可上,且凯勒布及其同僚在过往的训练中一直都是名列前茅的。
在我目前的调查中,当天的小队确实是都吃的是同一种食物,目前唯一可以确认的就是两名随行的医疗兵在这几天的观察中并无任何类似于男性士兵的异常状态(她们回来后就一直跟在在我身边打下手),但最近各种风言碎语我也听在心里,姑且不打感情牌,动机呢?她们是为了什么东西要去给自己朝夕相处的同伴下毒?我们都不知道森林里面是否存在类似的人类或者精灵,你们会认为她们为了谁来做奸细?
怀疑也是要讲求一套合理合法的证据链的,不然这就叫栽桩陷害,战时动摇军心更是罪上加罪。
还有一点是关于对凯勒布的精神状况评估,我只是暂时按照正常的记录方式在病历和档案上按常规格式写,但下面的内容望您暂时不要外传:
实际上凯勒布的言行举止并没有我描述的那么不正常,他很多时候说话的逻辑性和连贯性一直都跟常人差不多,在我问询的时候,当天的一些细节实际上也和我的调查可以对的上,给我的工作带来了很大的帮助(当然,不排除他也有隐瞒)。
但他的不正常也不是你们理解的那样,首先是作为一个刚离开青春期,血气方刚的男性青年,有欲望也是正常的,我也热衷于见到青春的气息可以体现在一个二十出头的人身上。但我已经起码有四次看到他当着好几个还有异性在场的时刻突然产生生理反应且开始不由自主的就开始进行一些不好形容的事情了,难道他家里从小到大也没有教育他要自重吗?
其次是他总是嘴里说着不想离开谁,说要回到林子里找谁,大概是进入了什么思春状态,因为我不清楚招兵会不会考察私生活,或许他可能是因为有女友或者结婚对象,因为常年在营地里见不到对方,而食物中毒又放大了他这层压抑吗?这我也能理解,等这场拓荒战争结束我也计划回落雁郡去筹划结婚,但是这个时候人也是要学会克制的,所谓发乎情止于礼。
我建议是可以从这个角度让您协助调查一下他的家庭状态,也好方便我去对症下药,在此表示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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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走,不对,有好多人在走。”
睡梦中的伊莉安猛地惊醒。
满身冷汗的她环顾四周,纳蕾和埃莱妮睡的正香。
刚刚的梦境好奇怪,虽然苏醒之后梦境的画面就很快被现实蚕食殆尽了,但她还对梦中的一些场景有些印象,比如各种造型奇特的楼阁伫立在一片河谷的两侧,在河的上游,有一个巨大的正方体人头雕塑伫立在河谷的制高点,身体像是被埋在了山体里。
还有好几座山分别在梦境位面的五个位置。混沌,却又有一种秩序的美感。
但那是一个寂静无人的空间,自己是怎么得出刚才有很多人在活动的结论,所以才要醒过来的呢?
伊莉安掐了一把自己,很疼,自己已经脱离了梦境。
恍惚间,她注意到外面有隐隐约约传来的光亮。
这个在阴暗的黑森林的村子无论白天还是黑夜都是会点着火把的,今天租给他们房子的这个村民大叔说是长期的潮湿阴冷环境会损害腿关节。
虽然如此,但是外面的亮光似乎是在有规律的活动着。
伊莉安裹好衣服,蹑手蹑脚的走到两人身旁,在确认鼻息还算平稳之后,她又蹑手蹑脚的走到窗边,这窗子似乎也有些年头,稍微一用力就容易传来吱吱呀呀的声音。
伊莉安只得稍微放轻力度,只留了一个窗户缝隙用于观察外界。
确实有好多人在走,他们都还穿着白天看到的那种衣服,村民们两三个人结成一队,领头的拿着火把,朝着自己…不对,他们不是要往自己来的方向走,而是要往更高,更深邃的森林里走。
那个大叔也在队伍里吗?
伊莉安努力地试图从火光的反射中想看到他们的脸,却发现他们又都带着一张张青面獠牙的,看起来很是狰狞的木质面具,完全没法看出是谁在组织队伍。
没有什么小孩的身影,或许走的也很早,但起码没找到有什么人像是万梦蝶。
成群结队的人越来越少了,伊莉安考虑要不要跟着他们去看看。
不过她的直觉告诉自己还是要多观察一下。
果不其然,最后还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自己拿着火把朝着同一个方向走了过去,而队伍的最后,只有一个走的慢条斯理的人,拿着火把似乎是在探寻着什么。
这个人,看走路姿势像是个女人。
而且不像其他的村民,除了也穿着蓝里透紫的长袍,身上和头上戴的白银饰品似乎更多一些,走路时会传来阵阵叮铃叮铃的声音…一个经常干农活的,即使是因为民俗原因也没必要整天带那么多白银,所以这个人…?
她走到伊莉安的视野的正前方,看起来是要往前继续走,却又停下了脚步,眼神似乎又瞥向了身体的左侧,像是要找什么东西。
真的是左侧吗?不对,她是不是察觉到自己了?
伊莉安吓得赶快趴到了窗户沿底下,试图躲避那家伙的视线,自己止不住地开始喘气。
假如她上来,自己能不能打赢她?不会的,不会的,还有埃莱妮和纳蕾在这里呢。
但是眼泪还是止不住的从眼角里涌了出来。
又过了些许,伊莉安才鼓起勇气试图看向外面,好像是自己有些多虑了,那女人并没有往她们这里来,而是也跟着村民的大部队进入了更深的森林中去了。
她赶快又把窗户给关上了,生怕一会那女人会不会从下面或者天上突然出现,打开窗户与自己四目相对,想要去跟踪的想法也随之打消了。
那里面是有什么东西吗?
伊莉安用尽想象去猜测那个森林里面可能会有什么,于是第二天早晨她就只能无精打采的打量着桌前的食物,这村里的人看起来是以水稻为主食的多,早晨吃的是糯糯的米饭,配的是像是沙拉一样的凉拌菜。
只是这沙拉看起来是放了不少红红的作物,看起来好像是…辣椒?
即使如此,心有余悸的伊莉安依然吃不下任何东西。
这家人的餐具还是挺有意思的,夫妇俩说这个叫“箸”,是用两根像是木头削出来的木棍去夹东西吃,习惯了刀叉了伊莉安还没怎么见识过这种东西,虽然试着用了一下,但还是很难控制力度去夹菜,遂而放弃,只是象征性的扒拉了两口热乎的米饭,确保自己不会因为低血糖而晕倒。
倒是埃莱妮和纳蕾很快就学会了怎么用这个餐具,简单尝试了几口素菜沙拉后,她们干脆直接顺着吃完了两三碗米饭,对她们来说这个凉菜还是挺新奇的,因为它看起来确实是很辣,但吃进嘴里却又有一股接近柠檬之类浆果的酸。
凉凉的口感配上温热的米饭别有一番冰火交融的风情。
两人眼见着伊莉安明显是没有睡好,便想着要不要让她上去继续休息。
“听我说,我觉得我们应该…应该找到一个衣服挂着很多银饰的成年女人。”双眼干痛的伊莉安有气无力的说道。
这话被一旁收拾家务的老妪听到了,她凑上前,在确认伊莉安的需要是找到这么个打扮的人之后,思索片刻,给三人指了一条路——让她们去寨子的一个周围种着很多草药和鲜花的人家,说不定可以找到伊莉安想要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