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伊莉安跟其余两人讲了她昨晚的所见所闻,包括这个寨子的村民会在晚上集体带着面具出门,以及让她觉得不对劲的那个女人。
但毕竟村民都很坦诚的跟三人讲了这个女人会在哪里,好像也没有要刻意跟她们隐瞒的意思,姑且先认为村民实际上也没有恶意,那么现在要验证伊莉安的想法,就可以跟着这些线索先调查下去。
这个【周围种着很多花圃】的房子也不是很难找,实际上这个房子因为特征描述的很清晰,在寨落里还很明显,仅仅只是绕了些路,三人就找到了疑似是那个女人的住处。
埃莱妮上前,敲了敲门。
其实三人都做好了吃闭门羹的准备,不过没想到这个时候里面竟然有人,还允许她们进来。
埃莱妮小心翼翼的打开了屋门,沉闷的空气中,只见一个身上银饰颇多的女人,正拿着一个大棍子在一处像是水缸一样的器皿里挤压着。
女人对三人的到来并没有展示出过多的惊讶,她只是一边重复着说自己是村里的医师,一边继续坚持着手中的工作。
埃莱妮拎着一旁的伊莉安,说自己的妹妹这几天吃不好也睡不好,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想请她看看。
那医师也没有过多追问,只是让伊莉安坐到一处椅子上,然后用双指夹住了伊莉安的手。
医师说伊莉安大概是赶路太多也没有好好睡过的缘故,然后自顾自的说是要给他开点助眠的药,在众人的目光中,她走到各种各样的瓶瓶罐罐中,分别取了些瓶瓶罐罐里的粉末,混在一起,然后用纸包起来递给了伊莉安。
“你们两个…要不要也检查一下?”医师望着一旁正在各种瓶瓶罐罐上观察的纳蕾,“看起来你们也是状态不佳的样子。“
一旁的纳蕾倒是没有参与她们的讨论,虽然自己表面上很淡定,但是眼神止不住的到处瞄,试图想要研究透这家人可能有什么。
虽然说有点不礼貌,但是纳蕾还是假装满不在意的样子,走了上前。
还没见过会有人这么看病,是她会魔法吗?纳蕾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任由医师给自己做检查,但好像她只是简单的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腕,而自己并没有感受到对方放了什么魔法。
过了些许,医师紧闭的双眼缓缓地张开,表情也舒展了起来。
大概是自己没有病吧,纳蕾松了口气,刚起身离开,埃莱妮就止不住的上前,要见识一下这种在洛瑟兰从来没有见过的看病方法。
不过即使是如此,医师还是给两人也准备了一份药,说是在这个潮瘴之地,还是有必要靠一些草药来保障自己的身体活力,以及不被邪祟侵蚀。
三人就这么带着这仅有的收获走了,本来埃莱妮还想要问些什么,纳蕾连忙拉开了她,稍作道谢,便拉着两人离开了屋子。
“你确定要吃这个药吗?”埃莱妮打量着自己眼前的小纸包。“闻起来还挺不错的。”
“我才不吃,伊莉安最好也不不要吃,我实在判断不出来这些粉末是拿什么炮制的,即使没有毒,吃多了也损害自己的脏器,要知道很多疾病根本上都是祸从口入!”
“所以,伊莉安那天晚上看到的,就是这个医师吗?”埃莱妮捏了一下旁边还在打量着自己药包的伊莉安
“可..能是吧,至少衣服好像是。”
“但是,伊莉安应该没有看到那个人的正脸吧,不是说这个村的村民晚上出门是带面具吗?”
至少纳蕾刚才试图找到这屋子里有没有面具之类的东西,却并没有找到。而且即使是三人借宿的那户人家,也没有任何类似面具的东西。
她觉得起码要先相信不是伊莉安出了幻觉。
“或者,吓人面具可能会集中被村民保管到一处地方了?”埃莱妮摸了摸头,“有需要的时候他们会集中取用之类的,总不能那些戴面具的都是鬼吧,未免太邪门了。”
“也可以,但…我们又不能挨家挨户搜,这个目的未免也太明显了。”
三人的调查好像又陷入了瓶颈。在基本上透不进多少阳光的黑森林里,阴冷与不适的感觉渐渐又涌上心头。
正说着,不知不觉三人已经走到了寨子的小路上
恰逢此时,她们的身后又传来了熟悉的清脆笑声。
起码万梦蝶作为一个具体活着的人类,这个结论不会是假的,三个人都是可以听懂她在说什么的,且都与她有过具体的接触。
“大姐姐以后要住在村子里了吗?”万梦蝶依然抱着她那个毛线球一样的玩具,满脸天真的看着三人。
“我们打算在这里待几天,然后准备回家了哟。”伊莉安俯下身,虽然是想要摸一摸对方的头,但是视线实际上一直在观察万梦蝶衣服上的银饰。
“那一定要多来我们家玩呀,妈妈说最近要多给我做点好吃的,有鸡有鱼。”
“有机会我一定去找你,不过姐姐先有个问题要问你,嗯,村子,或者说寨子里的大家,晚上会经常出门吗?”
“嗯,妈妈说了,寨子附近经常有狼或者熊之类的大野兽,所以每天晚上都要有人去边缘把守。”
不过这种事情必然轮不到小孩去做,万梦蝶每天晚上要做的就是到点就睡觉,所以她也看不到哪里会有可怕的大野兽,村里的青年男女基本上都要去做这些工作。
“姐姐你说,会不会有一天我们会看到你说的,有着两张大翅膀的龙?我怕其他哥哥姐姐打不过它。”
“说不定有一天会,但…我们不会坐视不管的。”
不过三人还是回绝了要去小孩家里吃饭的请求,并直接回到了屋子里,反锁了门,在确保没有村民跟上来之后,三人才开始着手准备撰写报告给玛蒂尔达报信,并讨论起目前的状况。
村子肯定有什么古怪,这个是肯定的,但是根源在哪里就还要有待商榷了。
至少纳蕾觉得还是要找个机会去看看伊莉安说的,会有一堆人集中前往的地方,“即使是为了营地防御,也犯不着一堆人都扎堆去一处地方,而且按我们遇到狼的经验,他们应该做的是去我们来的方向才对,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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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调查报告》
感谢您能百忙之中抽空看这封信:
知道这个结果对您很不利,但目前来看,确实是您的学生,医疗兵【吉娅】参与了这次食物中毒事件,这是我们和您都不得不承认的事情
当然,我肯定知道您要说我们又是在无端指控,但是证据链实际上很清楚。
其实也不是说您想的那样是参与了叛国事件,犯不着让无端的指控蔓延到每一个人身上:但是关于她的所作所为,理由其实还挺好玩的,我姑且也没往正规报告上写,主要还是想先参考下您这边的意见。
实际上我要感谢您的是您这边给我提供了一个新的调查思路:我动用了一下在稷野郡总督那里的一些关系去调查凯勒布的家人以及在他故乡的社会关系,了解到他以前是有一个从小相处的青梅竹马的,从小玩到大,还说长大了也要在一起。
但在凯勒布宣称并动身参军后的不久,这个青梅竹马就跟家里人说是要去外面学习药学,随后也不见音讯了——您猜的没错,她也成为了一名医疗兵,并不知道是怎么精准找到了凯勒布所在的小队,加入了我们这边。
在很多人的印象中凯勒布一直是不跟异**流只管训练与战斗的,但实际原因是两人一直没有放弃私下幽会,如果您有兴趣,我还可以给您看看我们搜到的,他们私下彼此给对方写的小诗,我都没法想象他们相拥的时候可能会念这些调情。
只能说青春期的男女在长期高压与干柴烈火的环境下确实容易做出些不理智的举动吧,那这边吉娅已经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证据很确凿:她在男性士兵的水源里投放了部分【枯肠草】研磨的粉末,我们也已经在她目前的住处搜到了这种最烈性的消化道用草药的残留。
(补充:也说明只从食物调查一直是有问题的,该调查的应该是一切可能入口的东西)
至于原因,实际上是因为凯勒布和同队伍里的另外几个男性一直相处的不太融洽吧,那天在行军队伍中几人一直有争执,当天路上凯勒布说是晚上要找对面的几个人展开一场只用剑的决斗,吉娅不太希望自己的心上人受伤,在劝告无果后,她自己利用其他人对两人关系的忽视,在所有人的配药用水源中下了药。
只能说很不幸的是她还没能来得及告知凯勒布自己下了药,惨剧就发生了,我一开始还以为她是想用这种方式让所有人都停止这场自相残害的行为,但目前来看她还是希望自己的小情人能够胜出的,哪管是靠这种手段。
目前吉娅已经处于羁押状态,会等待玛蒂尔达长官的下一步指示进行处理,至于您,如果想要再看一看您的学生,直接来找我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