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面意思，如果优等生的林露瑶，她那用不明手段转学进来的义妹，在一次约定的处理亡骸行动中临阵脱逃，事后坐享其成。”
陈婉清双手环抱：“你觉得林露瑶在学校的风评和交友圈子中不会受到影响？会不会受到中伤？”
“这不就是你要编造的谣言吗？舒雨既没和你们有过约定，你们事后也没想过平白分赏金给舒雨！”
叶诗怒斥道：
“真相，在舆论和传闻中从来不重要，没多少人会费尽心思去确认真相，人永远只会听自己喜欢听的，认同自己认定正确的观点。
并不是做高等数学题，确凿无误。
它们只会把这当做一次娱乐流言蜚语，是得到圈子认可的站位投票。
令人看不顺眼的优等生，一个人格恶劣的妹妹，没什么比这更好的舆论靶子了，再没有比这更好的，攻击比自己更优秀优等生的机会。”
陈婉清冷笑：“而且，这并不全是谣言，只要我们今晚解决了那起致多人失踪的亡骸杀人事件。”
“就站在了新闻和网络舆论的正面风口，拥有了部分无可争议的真实，对我们的异议，也只会成为少数“不正确”言论和挑刺。”
“所以，如何？要合作吗？”
陈婉清胸有成竹地再次提议。
“你们姐妹让我在学院新建立的团体中丢了脸面，我需要重新立威信，也想要一些外块。
而你，舒雨小姐，我们算是两清了，你也能赚到点钱，不多，但有利无害，不是吗？”
不知道林璐瑶会怎么想。
但就林舒雨自己而言，妹妹被自己连累，是她不愿看到的。
恶级……异能管理庭却没有立刻去处理。
不能用异能兵装，自己处理只能是痴人说梦。
不过新闻所见，对于异能者来说，是相对安全的亡骸类型。
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自己要重掌异能，要克服PTSD症状，循序渐进，必不可缺。
重新适应战斗，适应战斗环境。
这些都是总有一天要做的事
下一个五年，谁都不知道会如何。
自己不能再止步不前。
而且，这样恰到好处的机会，下一次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再有。
林舒雨有了决断：“你们怎么可以保证你们自己说的？”
“你们姐妹都是异能者，我没必要一直抓着两个烫手山芋不放，而且这是你答不答应的问题，信不过我们的话，现在离开也无妨。”
陈婉清也压出一根女性香烟，点燃，吞云吐雾：
“我们也不想和两位异能者战斗，后被治安局拘留。”
“好，我参加。”
林舒雨沉默半晌，平静答应。
“很好，你的分成是十分之一的赏金，没有商量余地。”
陈婉清露出得逞的阴冷笑容：“事不宜迟。”
混混男女越过叶诗和林舒雨，向那位指节骨折，缓过来并将枪重新收好的流氓，吩咐了几句。
“抱歉，叶诗，让你跑了一趟。”
林舒雨语气带着歉意：“你先回去吧。”
言毕，转身就要跟上去。
手腕却忽然一紧。
叶诗抓住了她的手。
“？”
“我也一起去。”
叶诗对前面陈婉清“看这不屁颠屁颠的跟过来了”的讥讽言语，置若罔闻。
“这事是没有任何报酬的工作，但危险本质没有改变，你根本没必要参与进来。”
林舒雨并不打算把叶诗卷进来。
和亡骸的战斗，那终究是，和在刀尖上跳舞没区别的事。
“但多一位异能者，总比你一个人安全一些吧，我不会丢下舒雨不管。”
叶诗斩钉截铁。
……
……
待一行人来到目的地，已是晚上八时。
无月无星，仰头上望，是压到头顶的压抑黑暗。
只有街道零星的路灯，和建筑射出的微弱光晕，提供勉强有限的能见度。
随着愈发靠近事发公寓的街区，行人，车辆也愈发稀少，乃至于最后许久不见一人。
空气凝滞。
没有风。
公寓外，整条街区寂静无声，夏日应有的蝉鸣，巢都终日不绝的机械嗡鸣喧闹，完全消失，静得能让在场五人听见自己耳朵中耳鸣一样的嗡嗡声。
“呀！”
叶诗惊叫一声，伸手捂住后颈。
头发，猫耳，尾巴全部炸毛。
在这几乎没有半点声响的环境中，一下子吸引了剩余四人的目光。
“你们有没有感受到刚刚有一阵不寻常的暖风吹过？”
叶诗惊魂未定地说着，同时还感受到了强烈的被注视感，但她怎样回头望去，那注视感都来自于那不可视的背后。
“就这点事？大惊小怪。”
张承不屑地嗤笑一声。
他见叶诗身手不错，本以为对方能起点作用的，原来也只是没见过血的废物一样的象牙塔学生，自己能给自己吓到。
他对叶诗的话，不予理会，卸下了背着的吉他盒。
“我们只是走进了亡骸力量的影响范围。”
林舒雨宽慰了叶诗一句，肯定了她的感觉并没有错。
这时，陈婉清拿着两个，张承从吉他盒中取出的东西走了过来，像是两个小号的饮料瓶。
递过来后，林舒雨才发现是两个手电筒。
看来也不是全无准备……林舒雨接过手电筒。
不过让她选择的话，自己更愿意早上来，即使危险性不会降低，但至少能见度会高一些。
张承“啪”的一声，将弹夹拍进冲锋枪，三四个填满子弹的弹匣，放进腰间的挂带。
没有再去拿吉他盒，减轻所有不必要的负重。
陈婉清是一把手枪，和另一位小弟一样的罗格手枪，不过是崭新的。
它们的第四人，受伤，不便参与。
以寻衅滋事为由，在来之前，去治安局自首了。
林舒雨一看就知道，这三人，对亡骸知之甚少。
亡骸之所以为亡骸，就是因为这些怪物并没有正常生灵一样，有着严格意义的生命，除了核心，不存在致命伤。
小口径热武器几乎无法对它们造成伤害，即使被大威力热武器炸成碎片，甚至也有蠕动粘合复生的例子。
只有异能才能确保绝对有效的伤害。
对于D级异能者而言，异能总量很低。
除了林舒雨一类的器具使之外，也很难将异能附着在外物之上。
更妄谈，把异能固定在一枚枚子弹上了。
它们顶多只能算是有把热武器在身上，壮壮胆。
林舒雨并没有出言警示，她与他们非亲非故，甚至是遭到威胁。
既然想从亡骸身上赚到钱，那自己顾好自己的性命，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出发！”
张承朝众人大喊了一声，也给他自己壮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