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雨回过头，见的便是林露瑶相当不高兴的精致面容。
林露瑶的目光也忽然冷了下来。
让林舒雨摸不着头脑。
“为什么我完全不知道有这种能力？”
“啊？”
“舒雨不是答应过什么都会教给我的吗？为什么只教了叶诗？”
林舒雨只得连忙解释：“这个……那时候病急乱投医，就想着教给叶诗，看看有没有用，并不是这个阶段能学会的东西，所以就没有教。”
自己可不希望露瑶误会，认为自己讳莫如深。
在她的感觉里，林露瑶是好不容易才对自己有了好感度进度条，是千载难逢的契机。
“真的？”
林露瑶露出了很有少女感的将信将疑表情。
感觉露瑶这三年看到的表情都没有这一个月的多啊……林舒雨没来由的想到。
当然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林舒雨视线看向叶诗，希望她能帮忙解释。
见到的，却只是一脸我很没用，然后又开始点蛋糕，化悲愤为食量的对方。
啧，这个指望不上的家伙。
紧接着，她的目光落到了桌上地图，突然灵光一闪，脑海中冒出了一个念头。
“当然是真的啦，不过现在我们还是着重在调查上，如何？对了，虽然暂时从异能调查得不到推测结论，但那也不一定就是正确答案，我也有一个调查方向，地下水道！”
林舒雨急中生智，说出了一个并不好的提案。
……
地下水道网络，错综复杂。
巢都每个层级皆是辽阔无比，旧纪元可谓一国行省不止。
却没有自然的河川干流。
排水工程自是不容小觑。
巢都虽几乎都是依流域而建，但仅凭抽取干流的水，是不足以满足整个巢都用水的，杯水车薪。
还是得靠巢都自身日积月累的循环系统，只有塔尖阶层可以免受其害。
甚至用抽取的河川流水，灌溉私人高尔夫球场。
地下水道网络作为水循环系统的重要一环，规模恐怖无比。
就在地表之下，且几乎是执法部门的眼线空白，四通八达。
一些隐秘的连接口，或是私自开凿的甬道，根本无法被发现。
作为隐秘行动的活动地点，再适合不过。
实际上的确有着大量底巷犯罪组织，在所有层级的地下水道网络活跃。
将之作为进行交易，犯罪潜逃活动的地方。
作为调查方向，其实可圈可点。
“我下去就好，你们找个地方再讨论一下有没有其他可能性。”
林舒雨掀开井盖的举动，吸引了不少路人注意。
青春靓丽的少女进入这种污浊地下，实在难以理解。
但大学生本就是一种神奇生物，平日也不只有行政议会的人会往地下水道里钻，见怪不怪。
另外三人都是妙龄少女，林舒雨下意识认为这种苦差必须要自己来干，一时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份。
“不行，怎么可以只让舒雨你一个人下去？我也要下去。”
林露瑶当即反驳，神情担忧，即便见过林舒雨的惊人实力，可她依旧是姐姐，接着又补充了一句：
“而且，你知道的，只是干等着，是无法达成我的目标的。”
林舒雨眉头微蹙，陷入思索，诚如露瑶所言，现在实战，总好过直面危险时手足无措。
置特有的异能天赋而不用，更无疑是一种巨大浪费。
自己已经是打算让林露瑶未来加入管理庭的。
但这次自己还是不能同意。
她同样不希望让林露瑶冒险，D级异能，还略显不足，或许有不错的攻击手段，异能者却还停留在肉体凡胎。
地下水道中就算没有线索，也是虎狼之穴。
哪怕在底巷之外，组织帮派相对收敛，也难保有在底巷杀红眼的成员在里头，擦枪走火。
林舒雨便找了个理由：
“的确是这样，但这次只是社团活动，你也得照顾幽幽学姐的心情吧？总不能让幽幽学姐一个人在上面呆着？”
“其次，地下水道空间有限，多人一块行动，遭遇意料之外情况，难以腾挪，反而更加危险。一个人好施展得多，我也只是去看看而已。”
言毕，她就要沿铁杆爬梯向下。
“那样，我也跟着下去。”
叶诗突然开口，自告奋勇。
“我不是说了吗？”
林舒雨无奈。
“但就算是空间狭窄，两个人和一个人的区别也不大吧？我有自保能力，也会听从舒雨你的指示，最重要的是，两个人有什么事，也有个照应。”
叶诗有理有据地说着。
叶诗D+级的异能，和对自身异能远超同阶异能者的操控能力，嗯，自保的确所言非虚，虽然我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就是了。
不过说得的确有道理，再拒绝，就，有疏远其他人，独自以身试险的嫌疑了。
“可以。”
……
地下水道甬道空间。
预想之外的宽敞，双向车道，宽高两丈，不比地铁隧道小多少。
顶上地表疏水地漏格栅，射入的光线，挂着的防潮灯盏，提供亮光，甬道内一览无余。
常年潮湿，下半墙壁和水泥铺就的两侧行道，皆是黝黑带绿的湿滑，中间水渠，流淌着污浊恶臭的污水。
但是兴许是流量太大，或是什么奇特通风设计。
潮湿沼气和潲水气味，难以避免。
但还在可接受的范围。
两人都是身体素质强化较为明显的异能，不会出现不适的情况。
“这里的空间真大啊。”
跟着林舒雨的叶诗环视感叹。
“毕竟是千年前用冰封纪元的断层技术建造，设计使用数千年，这些地下水道甚至比巢都存在时间更久，理所当然的，也是龙潭虎穴，半个法外之地，不要因为觉得好玩，和找灵异事件就往这钻。”
林舒雨在一处十字岔口往右拐，随口叮嘱着。
在林与时期，“继承者”小队成员是要在军部，管理庭两地跑的。
自然而然也下过地下水道。
在她看来，不亚于游戏和桌游跑团背景设定的地下城。
进行违法交易的势力成员。
隐秘行踪，从底巷前往上街，乃至塔尖层级，秘密会面，在管理庭名单榜上有名的超级罪犯。
随机刷新的亡骸，甚至有着数百年徘徊其中的强大个体。
除了宝藏，什么牛鬼蛇神，应有尽有。
亡骸自不必多说。
地下势力交易被看见了，也很有可能不分青红皂白地干掉目击者。
那些在交易中用于展示势力帮派力量的随行成员，都是底巷摸爬滚打出来，手上带着人命的亡命徒。
巢都不一定有他们的居民档案，杀了人，会直接钻回底巷。
而除了事关巢都命脉根基，城市中汇水蓄水，积污尘土的各个数十上百公里直径的地下沉降湖，有军部士兵，管理庭精锐武装小队驻守外。
纵然是巢都最强盛时期，也仅能做到，随机少量的巡查这些地下水道。
自己回去了也要和露瑶多说说。
免得对方在实力不足，孤身一人的情况下，又到地下水道和底巷进行什么调查工作。
帮派组织对试探调查最为恼怒和敌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