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空间旅行之前
“撕卡的话，会怎么样？”古尔塔不理解，这么叫做概念抹除。
在牠的认知中，这大概是说，这张卡不被世界意识接受，所以，自己不能继续在那里旅行，只能更换一个新的身份。
但是，向导鸟却说：【撕卡以后，你就会是去这张角色卡。因为这张角色卡，实际上是你的灵魂的皮套。在世界意识眼中，你就是一个故意挑衅祂的偷渡者。祂会选择把你的皮套吃掉，而你的灵魂，则会被视为纯粹的能量体，也将被祂完全的吞食。】
“什么？！你的意思是——我会因此死掉吗？！”古尔塔吓得脸色发白。
【是的。世界意识会在这种情况下，试图完全吃掉你。但你毕竟是我带进去的虫子，因此，按照规则，第一个进食你的存在，理应是我。所以，我可以在一定程度下保存你的性命。但是，有些世界意识能力强大，还有一些则是性格强势。面对这些世界意识，我恐怕不能保证你的灵魂的完整。】
向导鸟认真注视着古尔塔幽蓝色的眼瞳。
【小龙，如果你真的看中你自己，只是想要去旅行，而并非去肆意浪费生命。你一定不要挑衅世界意识，一定要在旅途中，认真听我的话，好好执行世界意识的基本要求。】
古尔塔沉默了。
牠很害怕，但是又无法放弃空间旅行，巨大的吸引力让牠克服了内心的软弱和犹豫。
“好的，”牠说：“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好好听话。”
牠的态度也有所改变，相比之前的兴冲冲，如今，已经显得有些理性。
【很好，那么，我们继续讨论你的新卡吧。你说，你打算叫做“白”是吗？】
“是的。因为白是我的颜色。这让我可以不容易忘记。大家也经常称呼我为白，所以，我也很有认同感。”
【我记得你真实的名字是“古尔塔”。】
“是的。”
向导鸟说：【不要忘记你的名字。当然，我也会帮你记住。这样吧，白这个名字，就作为你的代号。如此一来，就算每个世界的要求不同，你需要起不同的名字，一个统一的代号，也可以帮你获得自我认知的统一。】
“我不能通过我的真名得到自我认知的统一吗？”古尔塔问。
“最好不要在其他空间体系里使用真名。这意味着世界意识能够通过这个名字，找到你的‘故乡’，并想办法，将你从故乡夺走。”
听到这话，古尔塔浑身一抖，内心涌出一些害怕的情绪。
牠想，自己到底为什么一定要去其他世界旅行？
可是……不去的话，漫长的生命还有很久远的时光，这个世界，牠的故乡，牠已经在五百八十一年里完全遍历，没有新鲜的事务和风景，牠恐怕没有办法继续坚持。
牠还记得，龙要保持稳定，否则将会动摇空间体系的运行规则。
牠觉得这个世界很好，牠不希望，是自己的问题，令一切走向了毁灭。
“好吧，我明白了。那么，干脆你也称呼我为白好了。这样，我们从一开始，就完成了伪装。到哪里都不会出现差错。”
【当然可以。】向导鸟满意的点点头，【你比我想象中更加懂事。好了，我们继续研究你的角色卡吧。如果不在安全的空间完成角色卡设定，等进入门中，在思考这些，就有些时间紧张了。】
古尔塔继续迈动着类人形体的腿脚，朝着目标方向前进。
牠感觉到身体的疲累。
但牠毕竟原本是龙，因此，这种疲累，并非已经无法行动，身体抵达极限的感觉，只是有些长期进行了肌肉损耗的微微不适。
向导鸟说：【距离最近的缝隙，另一段联通的世界，乃是人类主宰的，被他们自己成为“现代”的世界。在那里，有很多你不理解的东西。但那里并非你故乡这般充满了灵能。你这样的存在，事实上，很难在那里自然存在并形成种群。】
“……你是指，那里没有龙？”
向导鸟沉默一瞬。
【我不能保证。】祂说，【因为那个世界的力量体系相对基础。联通那个世界的缝隙非常多。它就像是一个中转站。我们这种向导鸟，大都会选择在那里做一个空间穿越的过渡。】
“你是说，在那里，会有非常多的向导鸟和空间旅行者？”
向导鸟点点头。
【是的。那里会有大量的我们的同类。因此，我们必须小心一些，防止暴露。记住，那里只是一个中转站。我们之所以去那里，只有两个目的。
【第一，让你快速熟悉一下异世界，并体验一下所谓的角色卡，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二，寻找一个对你来说，相对安全的空间体系，从彼此连接的空间缝隙里，钻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