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早上好，请问这里就是测定魔法的地方吗？”
两名男生听见有人打招呼，马上走了过来。
“同学你好，这里就是测定魔法的地方。”
男生们没想到第一个来测定的，会是这么漂亮的女生。一身女仆装剪裁合度，一下子看得两人心里小鹿乱撞，都不知道眼睛该往哪里放了。
“我叫路曦·卡夏。叫我路曦就可以了。”
见两个男生反而有些扭扭捏捏，路曦哭笑不得，索性主动做了个屈膝礼，先开口做起了自我介绍。
男生们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整理了下仪容仪表，回了一个鞠躬：“我叫卡鲁索/拉简，很高兴认识你。”
“我刚从那边过来的，听他们说平民出身的要在这里测定，是这样吗？”
路曦边说边指了指来时的地方，那里已经陆续排起了队伍，到场的学生无不穿着光鲜亮丽，聊天的时候也时不时就引用些诗歌文章，看着好不热闹。
“是，是的……”
叫做卡鲁索的男生面色有些赧然，他看了看那边的六根大理石柱，整整齐齐地摆放出测定的法阵。甚至准备了零食酒水，供等待者享用；再看看自己这边，仅有一根黄土垒成的柱子，更别提连水都没有准备。说寒酸都是侮辱了寒酸。
“我们借不到更好的器材，原本愿意来帮忙的卡芙卡教授，临时又被叫去了开会，所以……”
拉简在一旁解释道，脸上满是无奈。
“原来是这样，”路曦点了点头道，“两位学长有心了。”
说着路曦走上前，摸了摸那根黄土石柱：“能测定出魔法就行，能拜托两位学长吗？”
卡鲁索感激地看了路曦一眼，走上前开始操作，他将手放到石柱上，激发出一个黄棕色的法阵，对路曦说道：“路曦，把你的手放在顶部的位置。”
石柱顶部被镌刻上了复杂的符文，已经模糊不清，显然是多年岁月风化的结果。正中心镶嵌着一颗黄玛瑙，光芒已经有些黯淡。
路曦依言将手放了上去，在卡鲁索的指导下，缓缓将魔力注入其中。
嗯？感觉怎么有些奇怪？
路曦微微皱起了眉头，她大概明白测定魔力的原理。无非就是将自身的魔力，灌注到能够储存魔力的晶石中，根据其反应来进行判断。听起来有些粗糙，但却是简单也是行之有效的办法。
但这颗黄玛瑙感觉却有些不对劲，魔王薇尔赫拉乃是一代雄主，文韬武略无一不精。她在博物学方面同样很有些造诣，带着自己深入深山矿脉的时候，就曾给自己讲解过许多种矿石的知识。
黄玛瑙算是最常见的矿物之一了，也经常被用来储存魔力。它的一大优点就是，不会抗拒任何属性的魔力。无论是什么属性，都可以很好地储存在内，不会有明显的排异或损耗。不管是居家旅行，还是杀人放火，它都是很好的魔力补充。
而眼下这颗黄玛瑙，很明显对于自己的魔力产生了排斥。
按道理来说，自己眼下注入的魔力，早就该充满了它才对，但看黄玛瑙此刻的光泽判断，至多也才达到40%左右。而且越往后，魔力便越是难灌注。
“这是怎么回事，感觉有鬼。”
路曦心中一动，当下也不保留，眼中红光一闪，汹涌的魔力瞬间朝着黄玛瑙冲了过去。
“百分之……五十……”
站在一旁的拉简一直紧盯着黄玛瑙，确认了几次读数后，才缓缓报出了路曦的魔力值。
“路曦，恭喜你。你的魔力测定等级是，D级。”
“D级，这有什么好恭喜的？”
路曦不以为意地答道，眼睛一直紧紧盯着那枚黄玛瑙。方才自己使用的魔力，已经足以冲破安雅的戒律了。说难听点，这颗黄玛瑙早该被自己撑爆了。可眼下别说爆裂，甚至离充满都还遥遥无期。这测定要是没鬼，路曦这名字就要倒着写了。
“这个结果，在平民学生里，已经是最高的了。”拉简苦笑着解释道，“大部分来测定的新生，能达到30%都算不错了。在路曦之前，都没有人能超过50%呢。”
“30%的话，是什么等级？”
“E级，判断为不适合成为魔法师。”卡鲁索接过话茬，“我和拉简当时都是40%多，被评为了E级，虽然能成为魔法师，但需要长时间的观望。同时基本无缘更高级别的魔法了。”
路曦心里冷笑，怪不得那马脸样的男老师，说看出身就知道有没有天赋呢。测定之前就将学生分三六九等不说，还要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这跟先剜一刀膝盖，再比谁长得高有什么区别？
“路曦，你这么早就来了啊？”
路曦回头看去，雪儿正朝着自己挥手，和她一同走来的，还有班上的几个同学。
“对，我已经测完了。”
路曦心里已有打算，但她也想看看别人的情况。雪儿的魔力自己心里有数，如果是正常的黄玛瑙，不说充满，至少六七成不是问题。
“百分之三十八。蓝雪儿，你的魔力测定等级是，F＋级。”
拉简的话如同一柄重锤，狠狠地砸中了雪儿。后者原本满是笑容的脸，顿时一阵抽搐。
“怎，怎么会这样……”雪儿慌乱地看了路曦一眼，急切地对拉简说道，“能再让我试一次吗？我，我可能没发挥好。”
“当然。”
拉简和卡鲁索对视了一眼，无言地执行起步骤来。似乎这种事情，对于他们来说并不陌生。
“百分之三十九。魔力测定等级是，F＋级。”
“百分之三十九。魔力测定等级，F＋。”
“百分之三十八。等级，F＋。”
无论再怎么试，黄玛瑙依然只能发出暗淡的光芒。拉简的声音就像是某种宣判，雪儿像被什么击中了一般，失魂落魄地离开了黄土石柱。她低着头，默默地从路曦身旁走过。
“雪儿，雪儿！”
一连叫了几声，都没能喊住雪儿。路曦只能将她抓住，一把拉到了怀里：“对不起，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这根石柱有问题。雪儿，你是有天赋的。昨晚我们都看得清清楚楚。”
“石柱，有问题……？”
怀里的雪儿艰难地抬起头，分明已经红了眼。
“对，不知是怎么弄的，但可以肯定被加了料，”路曦压低声音说道，“你不觉得后面注入魔力越来越艰难了吗？”
“是，是的……”雪儿吸了吸鼻子，声音很轻，“我，我还以为就是这样的，是我自己魔力不够……”
不管是谁改造的这颗黄玛瑙，可以肯定的是那人肯定是个王八蛋。
故意在平民学生用的器材上动手脚，无法让他们正常测定，了解自己水平不说；还要让他们以为是自己的问题，觉得自己天赋不够；即便有好苗子，也会对自己产生怀疑，将来学习步步受制。实在有够阴险。
后续的六七个学生，连一个达到E级的都没有，最好的也就是和雪儿差不多。不过或许他们本来也不觉得自己能成为魔法师，于是也不觉得有多失望。知道结果后，三两成群便准备离开。
“各位请留步！”
见这些和雪儿同龄的孩子，就要这么不明不白地蹉跎，路曦实在于心不忍。暗渊是要一统天下，征服人类没错，但和自己现在要替他们讨个公道这一点，并不冲突。
学生们听见路曦的声音，朝这边投来了好奇的视线。
“各位刚才得到的结果，并不准确。”
在场的学生们一片讶异，卡鲁索和拉简二人面面相觑。
路曦脸上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转身朝着另一边的测定场走去。
“想知道自己真实结果的，可以跟我来。哦对了，能麻烦两位学长带上那根石柱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