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殿下！”
“是圣女殿下！”
圣女安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一旁，维恩正指示着卡鲁索收起那根石柱。听见安雅的声音，眉头挤成了个川字形。
“小姐，你怎么来了。”
“小路曦的测定结果，我也很好奇啊。不过没想到来了，还有好戏看呢。”
安雅今天穿了一身华丽的宫廷长裙，洁白色碎花叠裙打底，边上绣着淡金色的花纹。上身穿了一件淡米黄色束腰，绘有繁复的刺绣。一条纯白披肩随风轻轻晃动，头顶还带上了圣女的金色桂冠。
这是路曦第一次见到安雅盛装出席，心跳微微有些加速。果真是人靠衣装，一身华服的安雅，瞬间便成为了众人目光的焦点。
“没想到你会打扮得这么漂亮，小姐。”
“小路曦遇到麻烦，”安雅俯下身，在路曦耳边轻声道，“主人肯定要帮助出头对不对？”
“圣女殿下，不知您莅临，有何贵干？”
维恩见两人窃窃私语，心里暗骂那个跟自己换班的同事。那孙子，指定是看了星象，知道今天诸事不顺，才临急临忙来跟自己商量换班。
他看了眼身旁的锡安，这人蠢就算了，还是个不折不扣的色鬼。看见美女就走不动道，现在更是直勾勾地看着盛装的安雅，恨不得把眼珠子都要粘上去。
“维恩教授也负责这些器材的点检对吧？”
“是的。”
“所以为了避免以后再有这种事情发生，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安雅淡淡地说道，“维恩教授能把旧的器材全部淘汰掉，更换成新的吗？”
“可以是可以，但这需要一笔不小的费用……”维恩不敢直视安雅的视线，“我要先写申请向系里报告，走流程等他们审批，核实完批了费用，再去进行采购，这将需要三个月到半年……”
“你的意思是‘不行’吗？”
“我当然不是那个意思。”
维恩说了一串车轱辘话，似乎找到了跑火车的感觉，话语里多了几分底气。
安雅露出为难的表情，看了眼维恩身后的大理石柱，眼中亮起一抹狡黠的光芒：“那你现在就写个申请怎么样？当然记得把签名和章带上。”
“当然可以，如您所愿。”
维恩心中浮起一丝淡淡的不屑，圣女殿下虽身居高位，到底缺乏经验。申请这种东西，要多少有多少，批不批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大手一挥，当场拿出羊皮纸，洋洋洒洒写了份申请书递给安雅。
“很好，写得不错。”
看着安雅的笑容，维恩总觉哪里不太对，本以为圣女是来兴师问罪的，现在是不是有点太好打发了？
“不过现在还有个问题需要解决呢。”
“您请讲。”
安雅从怀里掏出另一份羊皮纸，交给路曦展开，道：“这是黄土石柱的借用记录表。近三年借出过不下十次，每次都是维恩教授作的批示。”
“是，是吗……”
维恩额头开始冒汗。
“我打算重新组织安排一次测定，对象是所有结果不准确的学生。使用的器材么，我觉得这里的大理石柱就很不错。”
安雅不急不徐地说道，维恩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暂时借用这里的大理石柱，直到二次测定结束，或者收到新的器材，以先到的为准。维恩教授应该没有意见吧？”
“这是不是有点太突然了，圣女殿下？”维恩脸上冒汗，尴尬道，“您也知道，最近恰逢新生入学……”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这颗黄玛瑙下面到底是什么呢。”
恼人的声音再次插了进来，路曦一手摸着黄玛瑙，另一只手轻轻敲着黄土石柱，发出了“叩叩”的声音。
“小姐，里面好像是空心的呢。”
“真的吗？我也很好奇里面是什么呢。维恩教授，方便拆开来，我们一起检查下里面的问题吗？”
“圣女殿下说得对，维恩老师，把这石柱拆了吧，我怎么可能会是F+级呢？”
两个人一唱一和，自己旁边的锡安还要帮腔，维恩张嘴失语，只觉得有力使不出，心里唯一的念头，只剩下赶紧应付完，从这堆破事中抽身离开。
“拆开就不用了，还是交给专业的工匠来吧。就依圣女殿下说的办吧，卡鲁索，拉简，你们一会跟我来一下。”
“路曦，谢谢你！路曦是最棒的！”
雪儿欢呼雀跃，抱住路曦的手臂不停地摇晃着。一旁的卡鲁索和拉简，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另一边以锡安为首的贵族学生，则一片哗然。尤以锡安最为愤愤不平，但维恩脸黑得跟炭一样，也没人敢再发问。
在安雅的旁观下，平民学生和贵族学生分成两列，轮流进行测定。
“蓝雪儿。”
雪儿依言走入法阵，跟随着维恩的指示，缓缓向地上的法阵注入魔力。
“按你平常的状态输入，好了；然后用你全力施展一个法术。”
“施展一个法术？”
雪儿眨了眨眼，跑到一旁的长椅前，从背包里取出了装满水的水壶：“我可以用这里的水吗？”
“悉听尊便。”
雪儿回到法阵内，将水壶举到半空中，随后缓缓拧开向下——
里面的水并没有一气倒到地上，而是以缓慢的速度向外流出，并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水球。
有了昨晚的练习，雪儿明显更加得心应手。她单手控制着水球，在空中四处飞舞，却没有一滴水洒到外面。水球在空中盘旋数圈后，忽然膨胀了一圈，化作一条丝带重新流入瓶内。
“不错，有点意思。蓝雪儿，魔力等级：D；潜力：B。”
魔力等级和潜力的关系，就像是水桶和里面的水。多大的桶装多少的水，潜力高则高矣，能不能兑现则是另一回事。
尚未离去的贵族学生，不少人面面相觑，仿佛没人能想到平民出身的蓝雪儿，竟然会有着不输于他们的潜力。
“下一个，路曦·卡夏。”
维恩念路曦名字的时候，用力得像是在咬路曦的肉。路曦满脸笑容，昂首阔步踩到了测定法阵上。
“果然还是好的器材，才能准确地反映出学生们的潜力呢。维恩教授，您不觉得吗？”
见到路曦满脸笑容的模样，维恩气就不打一处来，他冷哼一声，道：“那就让我们来看看你的真实水平吧。”
路曦轻轻把手放到法阵上，开始思索着究竟注入多少魔力，才能在不过多暴露自己实力的情况下，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因为她清楚地知道，身旁有一道极为深邃的目光，正看着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