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钟后。
游戏结束前的最后一秒。
变身为剑姬黯夜的黎月几乎踩点地从阴影中走出,来到半妖剑域中除魔局的门口。
一睁开双眼,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那手持紫檀木剑鞘,站在门口等候多时,面色复杂的半妖“千面毒姬”。
“殿下,您可真是让我一阵苦等呢,还给我带来一份小惊喜。”
阴阳怪气的调侃声传来。
黎月不为所动面色如初。
“是我赢了。解药。”
她开门见山地直入主题。
并不打算与之过多纠缠。
见状。
半妖无奈一笑,公事公办地回答道:
“行,按照约定,你可以向我提出一个能力范围内的要求、一个必须回答的可答问题。”
稍作停顿,话锋一转:“不过,我可没说过我不会食言哦,殿下实在是过于信任我呢。要是之后被其他人骗了去,我会很苦恼的。”
话音一落。
“呼!”
一股狂放的烈风直击面庞。
黎月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眼。
风一停,双眼的刺激消失。
悄然间,刚才还站在除魔局门口的半妖竟已贴到了她的身后。
对方的嘴唇几乎快接触到她的耳朵耳垂处,吹出温热的气息。
“殿下,听臣妾一言,别太偏爱你的小男友了。刀王之子固然虽好,你的夜之国血脉亦不容玷污。尽量不要过早跨过那条界限,对你们都好。”
宛若恶魔蛊惑人心的善意劝告。
半妖双手搭着黎月肩膀,俯下身子地柔声细语。
这一刻。
身体本就敏感的黎月脸红了。
耳根处爬上一片粉色的霞红。
“我,我.....”
她真得很想开口解释是误会。
但又不知怎么说,欲言又止。
自己和自己谈恋爱并做那种事情,让这样的误会继续下去,就算是被万妖帝国巡回使半妖“千面毒姬”误会,那对于一只未开情窍的小剑姬还是太.....
幸运的是。
“殿下,你的反应真是秀色可餐。我就不逗弄你了,好好记住我的话。”
看到黎月罕见的害羞一面,半妖便心满意足地松手走开,站到了柯洁身前一米处,面色愉快地伸手一问:
“你的要求是什么?你的问题又是什么?请尽情向我提出。”
稍作等待。
“呼,呼...”
黎月勉强平复下紊乱的气息,面色由潮红一转平静,睁开双眼,余韵未散地颤声回答:
“给我解药。告诉我,你明天准备给柯捷的小礼物是什么?”
闻言。
半妖瞪大幽紫魅瞳盯了黎月一会,眼神由古怪、疑惑到无奈、嗔怪。
“殿下!解药不一直都在你身上?难道你像我师傅年轻时一样是偷跑出来的夜之国小公主?连自己身负百毒不侵之祝福的事实都不知道。”
如果不是这一点。
普通的剑姬早就倒在她的剑域里,身中百毒生死难料了。
说完,没等沉默不语的黎月开口,又继续补充道:“你的体液就是这世间最为无解之毒,亦是解毒之良药。夜之国的剑神血脉是诅咒,也是祝福。”
“取样地方不同,你的体液作用也会不同。我就直说了,唾液是最为温和的解药与缔约手段,血液是最为猛烈的毒药与杀人利器。其余...师傅不让。”
说着说着。
不仅仅是半妖老脸微红,认真倾听的黎月也俏脸小粉。
没办法,夜之国的公主是这样的。
“咳,咳。下一个问题。”
半妖选择避而不谈,转移话题道。
“.....”
黎月保持沉默,脸上的羞粉褪去。
她今天真是把羞耻心给煅炼好了。
至于羞的什么耻的什么,夜之国的公主私事,你别多问.....
“送给柯捷的小礼物?很简单,就一只大恶魔阶的刀魔,一位小恶魔阶的巡侍,作为刀使血魔在除魔局的首秀,不错吧?给你的小男友的。”
半妖轻挑眉头,给黎月抛个媚眼。
黎月不予理会,眼神平静如死水。
“详细点。”
黎月冷声追问。
“他明早就会知道的。再详细的话就不是惊喜了。而且,那算新问题。”
千面毒姬面色一冷,不再多言。
言外之意就是,很感谢你陪我来玩这场游戏,但个人是个人,工作是工作不能混为一谈。
本就不平等的大女孩与小女孩、长辈与晚辈、半妖与剑姬的游戏到此为止了,一笔勾销。
忽地。
“你今年几岁?”
黎月突然发问。
“第二次刀剑世界大战开始算的话我想想.....等下,你问这个做什么?”
未反应过来的半妖下意识地回答,说到一半又玩心渐起地笑着反问回去。
结果,下一秒险些破防。
“老女人。”
黎月面无表情地陈述道。
“呵呵。”
半妖感觉自己拳头硬了。
脸上的笑容仅剩礼节性。
“殿下,忘记告诉你了。我已经把你朋友体内的剑毒激发,算算时间,你还有三分钟左右救她。”
这算是一位狠铁不成钢的长辈报复的行动,也是万妖帝国巡回使的伏笔。
“再见。老女人。”
黎月冷着脸转身跑开。
毫不犹豫地迅速赶往白无谢先前所在的地方,顾不上再和半妖拌嘴。
“这孩子...嘴巴真毒。”
目送黎月离开,半妖神色略显落寂地主动散去手中之剑。
剑域随之散去,回到现实,一切都像是没发生过的样子。
她与黎月的游戏结束了,但与刀王之子柯捷的游戏,不过刚刚开始罢了。
“刀王之子柯捷,我可不会因为你的小女友而留手。”
心绪逐渐归于冷漠。
半妖选择离开了此处.....
.....
没一会。
黎月赶回了白无谢身边。
相较于她离开时,白无谢依旧处于婴儿般的睡眠状态,只是姿态变化。
“嘿嘿,我的妹妹.....”
嘴里还嘟囔着梦话。
晶莹剔透的无色液体沿嘴角流下,把枕着头的双手弄湿部分。
要不是半妖切实说过,黎月真不信自家小白将会有生命危险。
她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要怎样合适地把自己的唾液作为解药喂进白无谢的小嘴巴里并被确实地咽下。
亲吻?肯定不行。当事人无论双方包括自己都不会同意在对方无意识状态下做这种事情的。
可是,性命攸关,真的要因为内心所谓的羞耻心就任由对方去死吗?
思索片刻。
“抱歉。原谅我,小白。”
黎月用行动给出了自己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