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宫毅给我们打包了什么东西?”
墨菲抱着装有发光瓶子的铁盒子,问向不远处捣鼓行李包裹的原泽与诺言。远方逼近地平线的夕阳是黑夜来临的预告,而忙于探索废墟的三人这才想起来要在此扎营过夜。
“睡袋、帐篷、干粮、打火石……很齐全,该有的都有。”
村庄废墟里的空地很大很充足,毕竟前人要走的路。原泽双手抱起三个事先打包好的帐篷,随手扔在附近的空地上。
“原泽,你拿折叠桶去打点水。墨菲,你去捡些柴火。我留在这里把帐篷搭好。”
诺言边抱起三人份的睡袋边安排好了三人的任务。而不远处的墨菲想到漆黑吓人的树林刚准备表示抗议,但又突然想到什么,深蓝色的眼中便浮现出蠢蠢欲动的期待。
“好!这就去!”
说着,等不及二人对于墨菲的神色发表疑惑,墨菲便随手顺走两截搭帐篷用的多余绳子,抱铁盒子背上长棍冲向树林中。
“这家伙肯定又想到了什么。”
“只管相信墨菲就好了,现在快去打水。”
原泽和诺言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而躲在角落的墨菲手中正捣鼓着什么……
“这个绑起来,然后把那个挂在这里……”
不出一会,一个奇妙的小装置便准备好了:那发光的玻璃瓶被绳子系住,挂在了墨菲的长棍上,而墨菲又把长棍绑在后背上,让瓶子悬挂在自己头顶——解放双手的照明装备完成了。
“随身太阳mark 一号完成!”
墨菲开心地蹦了蹦,又晃了晃身子,确认了瓶子不会掉下来,这才走入树林中,捡起树枝与木柴。
硬底鞋踩在地上的草与灌木上,发出“沙沙”的声音,从未听过的鸟叫与虫鸣声在头顶回荡。森林中的树木高耸而茂盛以至于遮挡了最后一丝光线,只剩阴冷的风时不时刮过墨菲的脖颈。这本应是渗人的景色,但墨菲头顶悬挂的“太阳”让自己身边的恐怖感一扫而空!
在阳光般的光芒映衬下,脚下踩过草丛的声音犹如舒心的白噪音。新奇的鸟叫与虫鸣成了属于大自然的交响乐。就连高耸而带着压迫感的树木与冷风都成了去暑纳凉的天然工具。
“哼~哼哼哼~嘿!”
墨菲边微笑着轻哼起让人完全听不出原曲的调子,边用戴着手套的双手捡起地上的树枝与木柴,而装玻璃瓶的铁盒子被当做了装柴火的容器。
“哼哼~哼哼哼……嗯?”
突兀的沙沙声从墨菲附近一闪而过,打断了墨菲正入迷的哼歌。那沙沙声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墨菲的耳中,就连头顶的鸟叫都戛然而止,仿佛就连身边的森林都一瞬间陷入了噤声。
“小动物……吗?”
画面一转,墨菲已经捡满柴火,回到了扎营的地方。三人的帐篷已经被搭好,诺言正在把解绑的睡袋放入三人的帐篷。两桶清澈到波光粼粼的河水正放在营地边,一旁的原泽正把捡来的石头摆成一个圈当做篝火的底座。
“我回来了!原泽酋长,咱们可以准备围着篝火跳舞了。”
“辛苦了,但咱们没有能架在火上的烤肉。”
“咱仨又不是原始人!墨菲你这是……哦哦原来如此,这回挺聪明啊。”
诺言注意到墨菲身上奇怪的小装置,稍加思索便理解了用意,向墨菲伸出了表示肯定的大拇指。
“嘻嘻~我一直很聪明!”
墨菲放下柴火,又将背上绑着瓶子的长棍一把插进地里。诺言接过柴火开始生火,而原泽则是拿来干粮开始备菜。而在这安宁而祥和的氛围之外,不远处的森林中,正有三双猩红色的眼睛死盯着三人。
“唔……味道还好,但是干粮果然不如新鲜食材好吃。”
墨菲看着手中的饭碗,那是压缩干粮与干果、脱水蔬菜做成的杂烩粥。原本干巴的像沙子的压缩干粮泡水后虽然恢复了口感,但味道依然一言难尽,而脱水蔬菜即使泡了水也恢复不了原来的味道,只给人一种泡面菜包的既视感。可以说:整碗粥的口味都是靠的原泽的烹饪技巧和油香的干果撑起来的。
“尽力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辛苦了,原泽。反正又不是天天都只有这种条件。”
三人围坐在篝火边吃着晚饭,一旁长棍上空空如也,那是诺言把那发光的玻璃瓶放回了金属盒以防止摔坏。劈啪作响的篝火上架着的铁锅中是正咕嘟咕嘟冒泡的杂烩粥。虽然味道并不美味,但和朋友们像野营一样一起吃饭的感觉真的很不错。而就在诺言和原泽说话的间隙,墨菲竟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小盒苹果汁偷偷喝了起来。
“墨菲你这家伙吃独食!”
“你看错了,我啥都没干。”
原泽眯起眼,斜过身子看向墨菲的身后,只见墨菲的折叠椅后的阴影处果然藏着一排四盒装的苹果汁,其中一盒已经插上了吸管!
“好啦好啦分给你们!呜呜呜我的小灶啊啊啊~”
见原泽盯得自己尴尬,墨菲这才不情不愿地把剩下的苹果汁分出两盒给原泽和诺言。
“确实好喝。话说原泽,你找到的金属筒放在哪里了?”
诺言一边尝了尝墨菲私藏的苹果汁,一边向原泽问起了正经事。墨菲则是在一旁丢了魂般的嘟囔。
“我的苹果汁啊啊啊……”
“酸酸甜甜的真不错。金属筒吗?和你找到的日志都放背包里了,放心丢不了。”
无视了嘟囔的墨菲。原泽喝着苹果汁,侧身指向自己帐篷里的背包,作为最强壮的那个,他决定亲自看守宝藏,毕竟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来偷来抢。
“我的苹果汁啊啊啊……”
“那就好,今晚咱们轮流守夜,还是谨慎点最好。我守第一轮,两个小时一换。”
“啊啊啊啊啊!”
震耳欲聋的尖叫划破寂静的夜空,突如其来的声音惊的原泽下意识握拳,捏爆了手中的那盒苹果汁,撒在了原本猛烈燃烧的篝火上发出“呲!”的一声闷响。
篝火变得暗淡,营地也变得晦暗不清,只剩满天繁星和头顶弓形的上弦月亮撒下微光。二人懵逼地看向先前在嘟囔的墨菲,同样懵逼的表情无声地告诉二人“不是我做的”。
三人环顾四周,但黑暗的环境让三人什么都看不清楚。
“啊啊啊啊啊!”
又一声刺耳的尖叫传来,随之而来的是踩在草地与灌木上的沙沙声。三人循声望去,两个身影以肉眼难以看清的速度从树林中窜出,径直向三人的营地冲来。月光撒下,在什么东西上反射出森森寒光,是两把锋利逼人的弯刀!
两个身影冲来,原泽随手抄起手边的空水桶扔去,却被其中一个身影一脚踢飞。那桶落回三人身边,月光照在铁桶上,只见桶底多了一个拇指粗的贯穿孔洞,被撕裂的铁皮外卷,让人看的心头一紧。
两个身影逼近营地。在黑暗中,原泽站于最前方摆出架势准备应战,后方的诺言摸黑挽起弓搭上箭,而墨菲则一个健步冲向行李,混乱中终于摸索到金属盒,来不及打开了,干脆把玻璃瓶倒出来!
光芒乍现!照亮了周围的一切,而三人也借着这地上玻璃瓶的光芒看清了来者:那是!两只鸡?还是鸟?是鸵鸟?
那是两只又像鸡又像鸟的走地怪鸟,身高比墨菲还高,全身都是漆黑到足以和黑夜融为一体的羽毛,爪子上是人类巴掌那么大的锋利爪子,它们就是用这双爪子踢穿的铁桶!
这对怪鸟的脸上是带着倒钩的巨大鸟喙和猩红色眼白与黑色圆形瞳孔的眼睛,而最重要的是:本应是鸡冠或鸟冠的头顶不是羽毛或血肉,而是仿佛被人为打磨锋利的,如弯刀般的外骨骼!
“这特么是什么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