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鹤一直感觉喜欢在厕所里面说话的人多少都有点毛病。
虽然说女生之间喜欢结伴去厕所已经是常态了,真鹤也不打算对这一点加以批判,但是她仍旧是难以理解。
厕所这种地方一看就不大干净,先不说随时都有可能有人在旁边如厕,她们在这里说话,就只会把脏臭的空气给吸了去。
况且,这世界上又不是只有厕所这么一个可以谈天的宁静地方了,就不能选个好的?
不过,已经由不得真鹤怎么想了。
遥良将真鹤扯到了厕所最里面的隔间中,自己也随即挤了进去,随后便毫不犹豫地反锁了厕所隔间的门。
学校的厕所大小还算不错,至少并没有把真鹤压迫到完全动不了的地步,只是稍微有一点挤,导致二人的身体无可避免地便要贴在一块。
遥良的胸口规模不容小觑,在转身面对真鹤的时候,那重量便轻轻地在真鹤的身上摩擦了一下。
真鹤虽然已经看过自己身上的那两坨多出来的肉块了,但是骤然之间与别人的宏伟进行摩擦,还是有些不自在。
她掩饰住了脸上的动摇,装作镇定地问道:“怎么了,遥良,是有什么话要在这里说吗?”
遥良沉默地不发一语,但就是这样什么话都不说才更让真鹤警惕。
还没等真鹤再次呼唤遥良的名字,只见对方已经率先开始了动作——她用力一推,便将真鹤推倒在了墙上。
“啊……”真鹤惊呼一声,她的背和厕所隔间的墙面碰撞在了一起,让她背部的骨头狠狠地受了一波力。
如果她的背部稍微有一点肌肉,那么此刻也不至于撞得那么疼。
偏偏她这副身体是不怎么运动的,背骨属于受老罪了。
“抱歉!”
听到真鹤吃疼的声音后,遥良像是恢复了些许理智似的,刚才阴沉的神色转好了一点,用手轻抚真鹤的背部,像是想要借此替她缓解痛楚。
但显然,这根本没什么用处,该疼的还是一样疼。
假如面前不是遥良的话,真鹤就要甩脸子了。
但是可惜,面前的遥良,就目前来说还是她需要讨好的对象。
贸然把关系搞僵的话,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不可抗力的剧情杀之类的东西,硬把她拖拽着往bad end的方向走去。
没有什么是比真鹤自己的小命更重要了,所以真鹤强忍着背部传来的酥酥麻麻的痛感,强撑着扬起笑脸说道:“没事,只是有一点疼。所以是有什么事情要说吗?”
“真鹤……”遥良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复杂,她欲言又止,最终选择低下头,将自己整个人撞到了真鹤的怀中。
遥良在校外与真鹤碰面的时候,与真鹤的身高相仿,差不了太多。
但那是遥良穿了稍微有些高度的厚底鞋的情况下才得出来的身高数据。
此刻遥良穿的只是普通的薄底皮鞋,反而变得比真鹤要矮上几分了。
凭借着身高的差距,她轻而易举地将自己埋进了真鹤的怀中。
虽然真鹤略微有些不解,但也并不打算推开她,而是顺其自然打算看她下一步的动作是什么。
遥良抓住了真鹤的衬衫,略带哭腔:“......好过分啊。”
“……?”真鹤愣住了。
这又是什么发展?也没说遥良会哭啊。
真鹤不懂得怎么处理快要哭的女生,手足无措,虽然想要想些安慰的话语,却又怕起了反效果。
遥良并没有抬起头,而是继续用一副闷闷的声音说道:“明明是你先的。是你先选择我成为你的好友,是你先接近我的。”
“你向我表达了好意,说着我喜欢的话题。先开始关怀我生活、关心我情绪、留意着我一举一动、向我示好的分明是你。”
“为什么——不是说好了要当一辈子最好的朋友吗?不是说好了,就算舍弃旁人也无所谓,只要我们的情谊犹在,就什么都没关系吗?都不作数了吗?”
遥良用力地扯着真鹤的衬衫。
真鹤在听着遥良的话受到冲击的同时,也略微有些担忧自己的衬衫会不会再次被遥良扯断了。
受到冲击,自然是因为遥良所说的话。
原游戏里边并没有明确的文本内容指出原来遥良与真鹤之间的友谊关系是由真鹤先开头的。
毕竟在进入游戏之后,二人的关系便已经是那样了。
像真鹤这种没什么人喜欢的、类似反派女配的角色,自然也没多少人会好奇她。
虽然是真鹤率先示好这件事让目前的真鹤本人有些意外,但那也根本不是她做的。
什么抛弃遥良?她也没这样说过啊。
真鹤只感觉一阵冤枉:“我没说不跟你当朋友了啊。”
只是为了保命,她须得左右逢源,又不是不要遥良了。
要是遥良一个人的能力就足以保全她,让她能够在这几位大能的手中得以保全性命,她倒是不介意减少与众人的接触,只和众人当关系更浅薄一些的普通朋友。
但显然遥良是做不到的——不扯上旁人,单单是暴怒的雪王,便已经是遥良阻挡不了的级别了。
“可是你不是说要跟我当最好的朋友吗?我从没想过你会违约。”
遥良此刻的语调听着倒是有几分委屈。
如果事实确实如她所说的一般,那么真鹤倒也不是不能理解对方那委屈的缘由。
但是,就算遥良这样,真鹤也没办法啊。
真鹤有些为难地拍了拍遥良的背,说道:“只是最近和月城他们的关系熟络了一点,但应该也还没有到朋友的级别。我目前的深交朋友,不也还只有你一个吗?”
反正这也确实是实话就是了,真鹤说起来倒也不觉心虚。
“可是最好的朋友不是这样的。”遥良摇了摇头。
真鹤只感觉自己的衬衫湿了一块,想来是遥良刚才的动作把流下来的泪水或者汗水之类的东西都一并擦到了她的衬衫上。
“……”算了,真鹤沉默。反正衬衫也要拿去洗的,她就不计较了。
“所谓最好的朋友,是连亲生家人也要往后捎上一捎,能不接近旁人就不接近旁人,将对方作为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来看待,这才是好朋友啊!”遥良语气有些激动。
而真鹤只觉无奈:宁是否有些情感漠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