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平静地掏出手机：
“Der包，给我生成这家伙的信息，越详细越好。”
“[好的，我将用最直白、最详细、最全面、最客观的方式告诉你……]”
黎九歌愣了一下，随即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哈哈哈哈哈，你这是哪门子的算命？你用AI用魔怔了吧？”
“[黎九歌，异常事物中央情报管理局特工，第二行动小组，代号[爻光]……]”
“提前输入好我的信息？”黎九歌不屑道，“你这样是诈不到我的。”
“[4月30号下午和同事争论时，因为词穷而放不出几个屁。事后躺在床上，启动超级大脑模拟当时吵架的情景，并且在模拟对局中金句频出，凌晨3点爬起来写了800字的反驳稿存在备忘录里……]”
“？？……这，这种情况谁都会有的吧？！”
“[银行卡密码是123456。]”
黎九歌：“？？？你，你怎么知道……”
“[昨晚23:34以【萝莉】为关键词浏览xx网站，持续时间47.39秒，作品id……]”
“停停停！！！我说！我说！”
黎九歌已经汗流浃背了，这特么谁来了能顶得住啊。
他的战斗意志可以为了信念粉身碎骨。
但他的清白不行啊！！！
……
“姓名？”
“你特么知道了还问什么？”
“好好说话！性别？”
“男……”
“最喜欢的作品？”
“アンバサ……？？喂！你们别太过分了！士可杀！不可辱！”
月看了看他手上的肉垫猫爪套，还有一旁垃圾桶里的〇球：“……可是你好像已经被辱很多次了。”
“还有你频出的金句。”月晃了晃手机，“我全都录下来了。”
黎九歌：？？？
“求你了，删掉吧，我什么都会做的……”
[花君]眼前一亮，立刻叫来之前记账的成员。
“老大，这是已经编好的收据，我已经尽可能往大了写了喵。”
黎九歌脸顿时黑了，你们组织还真是一点没拿他当外人啊。
[花君]满意地点点头，接过文件，当着黎九歌的面读了出来：
“兹有中情局行动组成员，黎九歌，代号[爻光]，于我部情报重地胡乱放电，给全组上下造成了难以估计的损失。粗略估计，1000万。”
不是？就电花了几台电脑屏幕你就敢要特么1000万啊？！
“我认……”
“超负荷运转天选技，险些失控，被我部消耗极其珍贵的道具救下。粗略估计，1亿。”
？？就特么的就吃你们一个猫耳朵，要夺少？？
“我…我认……”
“三年前，中间忘了，后面忘了，粗略估计，20亿。”
“等等等等！这不对吧？三年前我都没进中情局喂！你把你们的旧账翻出来算我头上是什么意思？”
“哦，那应该不是你干的。”
“什么叫‘应该不是’，那特么的就不是我！”
“额，但是我念都念了，要不你顺便签了？”
黎九歌：“？？？”
一沓子虚乌有的认罪书签下来，平账大圣黎九歌感觉自己的手都在抖。
总部那边应该会把他赎出来的吧……会的吧？
签完字，[花君]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微笑：“这次倒是还挺配合的。”
“所以。”
他换了一个更加舒服的姿势，“你为什么一口咬定我们是人贩？证据呢？”
黎九歌被整了半天，现在是一点脾气没有：
“我卧底这段时间，查到你们到处收集孤儿，把他们集中运到某个地点。”
“而且还用非人的手段虐待他们……”黎九歌叹了口气，
“这些……你们也要否认吗？”
月和[花君]对视一眼。
额，你要这么说的话，[猫窝]好像还真有点像是什么人贩组织。
收集流浪孤儿？
还真是，[猫窝]就是干这个的。
集中运到某个地点？
后勤部同时也充当了训练基地的作用。
非人手段？
觉醒天选技最快的方法就是靠近“死亡”……
两人一时语塞，原来……我们是人贩？
把人贩组织会做的先前条件全干了一遍，虽说每件事背后都有各自正当的理由，可在这之后呢？如何证明？
毕竟，证有不证无啊。
见此，黎九歌了然的眼神逐渐化作一种悲悯的平静：
“那不就好了？”
“更何况你们还是一个杀手组织，原本鉴于你们的目标，总部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罢了……”
“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可以交流的了。”
“休要再问，速速动手吧。”
说罢，黎九歌合上双眼，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实际心底接入[天网]的申请已经快打烂了。
急急急急，支援都到门口了就赶紧打过来啊，再特么拖下去，因公殉职的表彰都快要寄到他家人手里了啊！
“等等。”月突然揪了揪[花君]的衣角，“我之前被跟踪的时候不是录了视频么，那个起码可以证明我们和人贩不是同伙吧。”
“有道理。”[花君]点点头，准备调出那个视频播放给黎九歌看。
黎九歌见还能拖延时间，也配合着作出好奇探究的模样：“行吧，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如何狡辩。”
只是，视频刚打开，一位成员就急急忙忙跑下来：
“老大！外面有人闯进来了！”
仿佛为了证明他所说的话似的，楼上立刻传来砰砰的击打声。
[花君]脸上的笑意消失，声音挂上冷意：
“能干扰我的感知能力的，这已经是今天第三个了。群体掩护？”
“你们中情局这几年发展得挺不错啊。”
[花君]的[天听]，范围足足有100米，放在往常，就算有人只是路过网咖门口，他也能立刻察觉。
但现在，人都打到楼上了他才知道。
不对……
很不对……
月揉了揉太阳穴，身体的困倦让她没办法集中注意力，但她总感觉有很多不对劲的地方。
她开始回忆今天所发生的一切：
黎九歌有点太固执了，像被催眠了一样。
养父母的死也很蹊跷。
硬要说的话，就连妹妹的追逐也像是刻意被引导的一般。
还有莫名奇妙跟踪上来的人贩……月瞥了一眼角落那个被审晕过去的胖子。
一切都像是……将所有人在一个地方聚集起来？
但这些都可以被归咎于巧合。
有没有真正无法自圆其说的漏洞呢……
月带着极其不安的情绪抛起硬币。
叮——
反面。
叮——
反面。
叮——
还是反面……
〔厄命〕
怎么会这样，她现在的状态怎么可能平白无故连续掷出反面？
月皱起眉头，硬币落回掌心时冰凉的触感让她猛地清醒了一瞬。
对了，她想到了！
少了一个人！
如果说阴翳男[暗影追踪]的代价是面瘫，胖子[绝对视察]的代价是无法正常发声。
那……阴鸷男是如何听懂胖子说话的？
是谁链接他们翻译的呢？
“嗬嗬嗬……[人终于到齐了啊……]”
众人循声，目光齐刷刷投向角落。
只见原本在那充当背景板的胖子，此时身体像充气般鼓胀起来，皮肤寸寸裂开，红光从中渗透而出！
那正是天选技失控，即将崩解的征兆。
月皱眉。
果然有人在暗中捣鬼，想要将所有人聚起来，然后引爆虚域？怎么可能，他当[时滞之耳]是摆设么?
还有“人齐了”是什么意思？有人来救黎九歌？
[花君]眼疾手快，抓过一把[时滞之耳]飞身上前。
但到胖子跟前他才发现，这家伙根本不是没办法说话。
而是他丫的根本就没有嘴！
他的嘴唇就是个装饰品，“嗬嗬”的声音是从他的鼻孔发出来的！
之前审问时，因为[天听]能够直接听到内心，还有一部分身体上的原因，导致他根本就没注意到这回事。
“艹。”
砰——
“[爻光]！我们来救你了！”
审讯室的大门被撞开，两道身影一前一后闪入屋内。
但迎接她们的，是满屋炫目的红光。
轰————！！！
虚域，爆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