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拉起了安归然,吓得安归然血都凉了,下意识挣扎了一下。然后,她看向那女子打量的目光,血已经冻上了。
“奇怪。”那女子开口道。
“你明明不是魔修,怎么行事风格这么极端还敢袭击缥缈圣女。”那女子放开了安归然。
安归然颤颤巍巍的说道:“我,我一直都是散修,不认识圣女大人。”
那女子点头,但沈清河说道:“师叔,就算不认识我也应该看得出来我是圣宗弟子,直接对圣宗弟子发动偷袭该当何罪。”
安归然又迅速跪下,说道:“小辈认罚!”
那女子突然笑了一下,灵力传音道:“这个小辈骨龄比你还小,在是散修的同时还能修到筑基,甚至还能反杀你,实在是天赋异禀,而且行事果决,让她当你的手下,你觉得怎么样?”
沈清河脸上的愤怒被思虑取代,眼珠一转,便换了一幅面孔,她不顾地上的血污,跪在地上用双手扶住安归然的双肩,将她扶起来,笑着说:
“道友姓甚名谁,快快起来吧。”
安归然看了沈清河的川剧变脸,紧张的说:“小辈姓安名归然,无家无派。”
随后她转头看向那女子,搂住安归然说:“师叔,你刚成为尊者,还没有门下弟子,就让安道友当您的开门弟子。”
女子也被自家圣女的变脸逗笑了,说:“行,我乃彩流尊者,安小友既已跪拜过,那便已经是我的徒弟。”
安归然被沈清河搂着,也没法遗,只能连忙低头道:“见过师尊。”
沈清河抱住安归然说:“我乃沈清河,缥缈圣女,既然你已经是我师妹了,那就罚你给我当保镖吧!”
“啊。”安归然愣住了,看着近在咫尺的沈清河的脸,不相信刚才自己还差点杀了的人会这么快原谅自己。
随后她心中一寒,心想:“她们要干什么,总不能是真的想招揽我吧?话说缥缈宗作为四大圣宗之一,应该不炼人丹吧?”
安归然想直接跑,但因为被沈清河抱住完全没机会。
此时,彩流尊者笑着问道:“归然啊,你对圣女的判罚有异议吗?”
安归然猛的摇头,说:“没有,没有,能保护圣女大人的安全是我的荣幸。”
“那好,现在天色也不早了,去镇江城休息,刚好,清河在镇江城里有房产,我这就打破虚空送你们回去。”彩流尊者左手掐决,右手挥袍,不等二人反应便打破虚空回到了镇江城。
……
当夕阳即将落下时,彩流尊者走了,只留安归然和沈清河站在假山流水组园林景观中,沈清河率先开口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怎么样,安师妹,我这儿的假山如何?”
安归然自认为不是一个有艺术细菌的人,过了半晌才答道:“圣女大人艺术水平真高。”
沈清河眸光一动,拉住安归然的手说:“不用叫我圣女,叫我沈师姐就行。”
“呃,好,好的,沈师姐。”安归然手足无措的回道:“那个,我身上有点脏,能去洗个澡吗?”
沈清河随手拉住一个路过的女侍者,说:“洗澡水备好了吗?”
女侍者曲膝低头,说:“回圣女,水已经热好了,但药材还没备好。”
安归然赶紧看向沈清河说:“没关系,我着急洗干净,直接去洗就行。”
沈清河低头一想,鬼脑立刻生成了一个好点子说:“好啊,师妹你先去洗吧,换的衣服我等会给你送过去。”
安归然躬身行礼,说:“多谢沈师姐。”
沈清河扶起来安归然,露出一个宽厚的笑容说:“都是师姐妹,不用这么遵守礼法。”
……
大澡堂中,安归然一个人泡在一个长宽三尺的大池子中,热水中虽没有灵力,却仿佛一只只按摩老师傅大手,按的安归然神清气爽。
她靠着池壁坐在池里,并没有因自己平平无奇的身材而面红耳赤,毕竟都修了几千年仙了,要是能这就激动那真是白修了。
“呼。”她长舒一口气,心想:“虽然能傍上个有钱有势的圣女很好,但果然还是混乱的南境更适合我,等会儿侍女把衣服送过来,我就立刻逃走。”
正当她如此想时,白发蓝眸的沈清河裹着一条浴巾走了进来,左手端着一个盘子,上面盛着两个空酒杯和一碟灵果切盘,右手拿着一瓶灵酒。
看着没有防备的安归然,沈清河心想:“此人虽有才干,却和我有矛盾,现在虽然老实,但必须让她真心实意听我的才行。”
她轻呼一口气,神色由坚毅变得放松,泡进池子里,靠着池壁坐在安归然旁边,趁安归然还没反应过来便笑着说:“来,师妹,我敬你一杯。”
说罢便拿起一个杯子,灌满灵酒后仰头一口喝尽杯中酒。
别说是能靠尊者掌握自己生死的圣女(虽然自己死了以后过一段时间能从地里长出来),就算领导敬酒也不能不喝啊!
于是,安归然也拿起酒杯,沈清河顺手给她倒满,安归然作出一幅诚惶诚恐的样子,说:
“沈师姐对我实在太好了,我受不起啊!”
然后她也学着沈清河的样子,仰头一口喝下酒液,入口瞬间,舌尖和口中便立刻发烫发麻,然后就像吞了滚烫的铁水,从舌头一路烧到食道,喉咙发紧刺痛,就像被扎入了铁针。
再然后这种烫感在胃中搅的天翻地覆,搅得安归然头脑发晕。
对于一直节制克己,不抽烟不喝酒不搞女人,专心修仙,而且现在还只有筑基修为的安归然而言,这酒有点太过于刺激了。
沈清河看安归然上钩了,又分别倒满两个杯子,然后吃了一块灵果说:“安师妹,这酒你要是喝不惯就不喝了。”
领导说可以不喝的时候你敢不喝吗?
安归然显然是不敢的,她与沈清河一碰杯,说:“不用,我能喝。”
随后安归然便做势又要喝,沈清河却一把按住了安归然的手,说:“没事,不喝就不喝。”
在安归然不知如何反应之时,沈清河靠的更近了些,笑着说:“酒是老英雄,越喝越奋勇。而师妹你是少年英雄,不喝也行。”
安归然低头,说:“不敢,不敢。”
沈清河又吃了一大块灵果,然后看似喝了一大口酒,实则只喝了一点点,放下酒杯说:“不知师妹如此英雄的人可有什么志向?”
安归然再把头低得更低,恭敬的说:“定是不如师姐远大。”
沈清河搂着安归然的肩说:“没事,师叔不会监视这里,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安归然感觉酒劲上来了,头越来越昏,没过脑子就说道:“无非成仙而已。”
沈清河笑着的脸凑近迷糊状态的安归然,说:“那,这世上最接近的人是谁呢?”
安归然昏昏沉沉的说:“不就是百万年第一合道,血川至尊陈实吗?”
沈清河点头,说道:“嗯,确实如此,但他突破合道便已穷尽天下灵气,除他之外的魔道至尊全被他炼了,之后又哪来的灵气供他突破大乘期呢?”
安归然爬伏在池边,说:“按你这么说,四大返虚至尊,分别坐拥天下四境和四大圣宗,岂不是连他们都成不了仙。”
沈清河拉住安归然,笑着说:
“确实,中境天道宗妙卜至尊年事已高;西境万宝宗天匠至尊虽善机巧,然志不在此;东境缥缈宗,师尊万流至尊实在没有成仙的能力;北境剑宗斩邪至尊道难成仙,仙界还没失联的时候就没什么走此道成仙的人。”
“那要怎样才能成仙啊?”彻底醉了的安归然拍着水面,不满的喊道。
“天地灵气不足以成仙,那就以人心信仰弥补,故而要成仙则要以力服天下,以势治天下,以德安天下,进而集天下之信仰以成仙。”沈清河又喝了一小口,激昂的说道。
安归然听后清醒了些,爬在沈清河肩上,小声的说:“那,要怎么做?”
“我乃是缥缈圣女,下一任缥缈宗主,还是万流至尊的血亲,同时掌控东境几乎半数的商贸,毫无疑问有势。”沈清河拍着胸脯说道。
“而师妹天赋异禀,以筑基反杀金丹,待到日后定是不输血川至尊的强者,只要我们联合,定能万无一失的成仙!”沈清河看着听到话后变的清醒的安归然说道。
稍微清醒过来的安归然下意识的看向周围,又用神识扫了一圈,握紧沈清河的手,激动的泪水夺眶而出,说:
“沈师姐,我真的,真的很后悔,没能早点遇到你这般雄才大略之人呐!”
沈清河心中亦是狂喜,同样握紧安归然的手,笑着说:“我也后悔没有早点如安师妹这样的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