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喝断片的沈清河横躺在床上,她睁开眼,下意识用手一撑,一声少女的痛呼声传来,沈清河却只觉得这床质量还不错,又软又暖。
下一刻,沈清河回过神来,哦,原来是躺师妹身上了。
沈清河一秒弹射起身,又看向被压了一个晚上,看着好像快没气了的安归然,沈清河轻摇了一下她的肩,说:“师妹,你没事吧?”
安归然慢慢爬起来,拿开沈清河的手说:“咳,没事,我没事。”
“呃,好,师妹你缓缓,等会儿还要坐飞舟回宗门。”沈清河有一点惭愧的递上一套精致的白底镶银,正打云鹤戏水补的灵衣。
安归然接过衣服,眉间露出困惑的说:“师姐,这是……”
沈清河笑着说:“这是师叔,也就是你师尊送的衣服,不过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就是大长老亲传弟子的制式灵衣。”
安归然点头,向空处作揖,说:“那就要多谢师尊了。”
然后,她若无其事的在沈清河面前换衣服,沈清河捂住微红的脸,大声说:“师妹你去衣帽间换啊!”
安归然皱眉,一边换上灵衣一边说:“沈师姐,你都是金丹期的清修了,怎么还能这就脸红。”
安归然又低头,看着自己平平无奇的搓衣板,心想:“是因为太平了所以像男的吗?”
沈清河转过身,紧张的说:“师妹说的对,是我修行的不到家。”
随后她跑向衣帽间,不再理会安归然不解的眼神。
……
半炷香的时间后,换好华丽灵衣的沈清河一步一步的推开卧室的门,看见同样换好灵衣的安归然,歪头说:“那个,师姐,你是不是平常不怎么亲自办事,心理素质这么差。”
沈清河脸色一僵,瞬间后又叉起了腰,自豪的说:“我堂堂圣女,手下能人无数,为什么要亲自处理这种小事?”
安归然拍脸,又问道:“那你道龄几何,杀过多少人啊?”
沈清河上前按着安归然的肩,看着真诚的说:“师妹,你信我,我虽然只有23岁,而且没什么战斗经验,但我绝对是当今世上最有才能的天骄。”
安归然长叹一口气,一刹之间变了八百个表情,艰难的说:“好,师姐最厉害了。”
心中却崩溃的想道:“我血川至尊,百万古第一合道,竟然栽在了一个什么经验都没有的小女孩儿手上,晚节不保啊!”
“咳,师妹,我们要不然先回宗门?”沈清河转移话题道。
“好,师姐,听你的。”虽然圣女的处事水平堪比成年香蕉,但至少她还有点理想,安归然已经上了贼船,自然是要说好话的。
走出卧室,二人在侍女的带领下走到了一个小型飞舟前,沈清河一边招呼着安归然一边坐到飞舟的驾驶位,说:“师妹上舟,我开飞舟可是很厉害的。”
安归然爬上副驾驶位,观察了一会儿,有点紧张的说:“这飞舟怎么看着好像没开过啊?”
沈清河启动飞舟,说:“这辆飞舟是之前偶然看到的,感觉好看就买下来了,所以没怎么开过。”
“师姐这么有钱!”安归然随口说道。
沈清河对安归然的震惊很受用,自信的笑道:“那是!我手下的商会可是东境最大的商会。”
……
飞舟在沈清河的自夸中升空,乘着白云和大风飞向远方。
就在飞舟风驰电掣之时,一阵灵力波动扰动了飞舟,但不愧是豪华飞舟,竟然只是轻颤了一下就接着平稳的飞行。
不过沈清河主动停下了飞舟,指着波动传来的方向露出了一个掺杂着激动和跃跃欲试的表情说:“要不要过去看看?”
安归然靠着座椅,随口说道:“就是打斗而已,没必要看。”
沈清河更激动了,闪着光的眼晴看向安归然说:“这简直就会话本里的情节一样,真的不去看吗?”
安归然无奈的说:“这就是很正常的情况,师姐是你见识太少了。”
沈清河脸色一僵,露出了一个负责任的表情,故作严肃的说:“万一是魔道怎么办,我必须去看。”
安归然无语的瞥了沈清河一眼,把一句:“你想去可以直说,不用找借口。”咽回了肚中。
沈清河毅然决然的调转方向,飞向了波动的来源。
……
飞舟可不是谁都用得起的,如果炼气期的徐宁大小姐此时骑着的不是灵马,而是一艘最低配的飞舟,那她早就逃脱身后人的追击了。
“站住!”身后二人一边飞行一边喊道。
随着喊声传来的是一道锐利的剑气,徐宁躲闪不及,灵马的左后腿被剑气一击砍断。
灵马发出一声嘶鸣,翻倒在了地上,徐宁也一起摔在了一旁的林中,被身后二人围上。
“徐小姐,交出钥匙还可以饶你不死。”一个手持钢刀的黄衣老者指着倒在地上的徐宁。
徐宁咳出一口污血,苦笑着说:“我真的不知道什么钥匙。”
那老者与同行的黄衣青年对视一眼,手中钢刀眨眼间就要砍下徐宁的头颅。
就在这一刻,从飞舟上一跃而下的安归然手中枯荣枝暴涨,一步迈进,从侧面以迅雷之势一击抽断了那老者持钢刀的手。
在钢刀与喷溅的血液一同落在土路上时,枯荣枝已经不分清红皂白的将三人都捆成了粽子。
随后安归然冲向后方依旧在战斗的一位蓝衣老者和一个黄衣女子。
在一片血泊和几辆马车的残骸旁,占上风的蓝衣老者口中念诀,在手中精剑与黄衣女子所操控的细丝相持的一瞬,地上出现三根短刺由下而上的扎向女子。
安归然冲进二人中间,双手数十丈长的枯荣枝将女子抽飞向左边,老者抽飞向右边。
那女子在林中划出一道数丈长的土坑,撞断了数棵树,而老者状态稍微好一点,用手中精剑插进地里,稳住了身形。
“好了,圣宗弟子处理,不要动。”安归然放松的拍了拍手,用灵力向在场还活着的众人传音道。
那蓝衣老者刚想起身,他左手的鲜血就由内而外的爆发,将其左手炸成了空中飘散的血雾。
老者痛呼一声,倒在了地上。
此时,沈清河终于停好了飞舟,一跳下飞舟就看见了惨烈的现场:三个人被捆着爬在一起,其中一人还少了一只手,另一边,一个奄奄一息的女子躺在丛中,一个断臂的老者躺在女子正对面,流出的血洒成了一片圆形。
沈清河走到安归然旁边,张大了嘴,震惊的说:“师妹,这是你干的?”
安归然点头,挑眉说:“师姐你不是要我阻止他们吗?”
沈清河露出了一个难绷的表情,说:“师妹你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击败四个筑基期修士的。”
安归然按住沈清河的肩,转移话题道:“师姐,不要在意这些细节,赶紧审问他们是不是魔修吧!”
“好,你先把他们绑一块吧,让我来询问一下。”沈清河观察了一下周围,在确认安全后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