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洒落在二人身上,安归然率先起身,把身边的沈清河给晃醒了。
沈清河翻了个面,将脸埋在枕头里,发出了闷闷的声音,说:“师妹~,等会儿,等会儿,再叫我起来。”
安归然跆腿跨过躺着的沈清河,下床后对着镜子整了整还穿在身上的灵衣服说:“师姐我先去修炼了哈。”
沈清河突然翻回了正面,声音忽高忽低的说:“你要不然早上去听个课,下午再去修炼?”
安归然歪头,说:“为什么,修炼一整天效率更高不是吗?”
沈清河坐起身,拍了拍脸说道:“哦,我忘了师妹你不是清修,清修修炼时间一长容易静不下心,修炼效率会变低。”
安归然摊手,笑着说:“没事,我没这个问题。”
沈清河抬头,竭力克制着声音里的震惊说:“那师妹你也得装一下吧。”
安归然低头思考了几息,说:“我不能在沧澜园里的修炼室修一整天吗?”
沈清河摇头,无奈的说:“那我修炼室平常除了我就是化神尊者在用,这更不能修一整天。”
一般而言,正道的修炼法都有一些限制,比如缥缈宗的清心诀要保证心静,天道宗的浩然诀要问心无愧,因此化神期之前的修士不能修炼太久。而魔道就狂野多了,只要有素材,咋修都行。
所以,为了防止被别人看出来,安归然还真得去上课。
“好吧,但我不能不上课吗,我可以去竞技场比赛或者学点新灵技啊!”安归然如此说道。
沈清河点头,说:“也对,不过如果你要上课的话,最好去上方孚长老的课,他上课很用心,讲的也很好。”
安归然好奇的问道:“能有多好?”
沈清河走道桌边,随手写了封信,边从储备袋中掏盖章边说:“他的课好到要我或者化神大长老的推荐信才能去听。”
安归然接过信,另一只手拿出沈汵渊给的令牌,说:“我昨天晚上不是说了,我已经是至尊亲传了吗?”
沈清河点头,耸了耸肩说:“嗯,拿这个令牌确实没人敢拦你,但你坏了规矩,而且……”
沈清河点着信,说:“方孚长老接受过我的资助,是我的人,只有拿着这封信,他才会知道,你才是我的人。”
安归然点头,说了句:“你的势力怎么这么大啊?”
沈清河骄傲的挺起胸,让安归然幻视到了沈汵渊那个老萝莉。
“简单。”沈清河拍着胸脯说道:“上到化神尊者,下到炼气修士,所需的无非权力和钱,而我靠身份得到的权力,用这权力赚钱,用赚来的钱拉拢人,拉拢到的人越多权力越大。”
安归然没兴趣听沈清河的自吹自擂,收起信说:“那我就先去上课了哈。”
沈清河连忙去换衣服,喊道:“师妹我开飞舟送你去上课。”
……
“混沌未判,元气溟溟,太虚寂寥,杳杳无形。上下失位,古今缺序,阴阳糅杂,如卵如封,是曰太始玄胎。”有秩序的课堂上,一位白发白眉的元婴老者用铿锵有力的声音说道。
随后他接着解释道:“元气是什么?元气就是高浓度的灵气,元气溟溟就是元气很浓郁,像小雨一样落下了下。”
随后他走到认真记笔记的安归然旁边,说:“同学,太虚又是什么意思?”
安归然那知道这啊,她又没学过这种文绉绉的东西,只能联想着说:“是,是大道吗?”
“对喽!就是大道!”方孚激动的说道,他原本以为这个穿的灵服比自己还好的少女,还以为是圣女的关系户,没想到这么聪慧,讲课讲的更有激情了。
“太虚就是大道,所以,在玄乾分元之前,整个世界都是一个极小的球,灵气浓郁成液体,大道全都杂糅在一起,所有的道和在一起,只剩虚无能够统一衪们。”方孚在讲课的时候,手还在不断的上下挥舞,仿佛是在做一场煽动性的演讲。
安归然认真写着笔记,觉得这个知识点有用啊,说不定下次合道可以用象征虚无的仪式。
突然,一团纸弹到了安归然的后脑勺上,心想:“怎么又有人丢纸团。”
她回头一看,哟,又是那个炼气巅峰的红发少女。
那个少女脸上的表情在一刹那之内完成了尴尬,愧疚,意外,喜悦的转变。
下一刻,方孚一声大吼一声:“苏南!站到后面去!”
那少女脸上的表情在下一瞬变成恐惧,整个人抖了一下,缓缓起身,站到后排靠墙的地方听课。
听到这句吼声,安归然感觉终于对味了,心想:“太对了,这就是上课啊!”
“帝夋出世,瞰俯三界,苍生疾苦,遂开天庭,规寰宇序,册诸列仙,划定仙规,世道休息。”
方孚敲了敲桌子,说:“帝夋为什么要限制诸仙啊?因为仙人战斗的余波都是极其恐怖的存在,只有不让这些仙人随意开战才能保证凡间安定。”
紧接着,方孚又感叹的说道:“这告诉我们,只有强者克制,我们这些人才能过上好日子啊。”
他在讲台上来回走着,接着说:“帝夋建天庭之后,仙人就只能在凡间建立宗门,用宗门互斗,帝玄限制宗门明斗之后,宗门开始文斗,帝安之后,仙庭彻底断联,宗门在斗了不到一百年之后就开始和平共处,天下修士安稳了十几万年。
他弯下腰,挥手说:“之后是妖兽大战和圣魔大战,但是这两场大战如果不算特殊的血川至尊的话,死的人加一起都没有帝夋之前随便两个仙人战斗造成的死伤多。”
这话安归然就当放屁了,别管仙人怎么样,凡人都活在水深火热中,能吃饱饭都得把知道的所有大能全拜一遍。
不过安归然肯定不会说出来,只能一边微微点头一边写笔记。
……
中境,一座小城的小茶馆内,一个身穿粗衣,背着把裹着麻布的长剑的女道人喝着茶水,看着边上讲的不好的年轻说书人。
“话说这帝夋,孤身登临九天之巅,以自身道基为基,以星河壁垒为墙,硬是开辟出一座凌霄天庭。”他挥舞着手中的折扇说道。
“说那天庭既定,他便广发法旨,召集世间所有散仙齐聚九天,划分三六九等,册封诸天列仙班,订立严苛天条戒律:明令禁止仙人私相攻伐,不仙人擅自降临凡尘,不可动用大道惊扰下界凡灵。”他在卡了一下后说道。
随后他又摊开折扇,向空处一指,故作严历的说道:“然而,帝夋也说了,但凡有违天规者,天庭便会降下天罚,即使他是仙王也严惩不贷。”
女道人鼓掌说道:“好!”
在她身旁,一个背着一把钢刀的炼气初期少女歪头看向女道人,困惑的说道:“春风安,这说的哪好了。”
春风安一笑,说:“张阿宁,这内容讲的挺好的不是吗?”
张阿宁愣了一下,说:“这书我在村里都听过几十遍了,哪儿好了。”
春风安耸了耸肩,说:“我没见识,没听过不成啊?”
张阿宁喝完了杯中的茶,说:“哎呀,别听了,赶紧赶路吧,升仙科举下个月就要开始了。”
春风安也喝尽杯中茶,丢下几枚铜板,说:“不用急啦,还有五十几天呢。”
张阿宁翻了个白眼,说:“那是,升圣科举又不是你要参加,你当然不急啊!”
春风安哈哈一笑,和张阿宁一起走出了茶馆。
走在只有三五个人的路上,被正午的阳光照的光茫大盛的春风安向东边看了一眼,笑着说:“呵,还不错。”
张阿宁跑到春风安身前,回头说:“春风安,你是在看天下吗?”
“对,万里无云的好天气。”春风安笑着回道。
……
在安归然上课时,执法堂中,几个长老一边揉眉一边看着手中的报告,不知如何是好。
“许长老,这份报告要怎么写啊?徐家和宁家的人里,知道的人都被搜过魂了,短时间内开不了口,可事件报告又要我们写。”一个成熟的女子一边在室内端着烟杆抽烟,一边无奈的说道。
“好办,圣女哪儿还有几个相关人员,除了圣女外也还有一个弟子参与了这件事,咱们派人去圣女的地牢里拿人,再叫人把那个弟子请过来不就行了?”一个青年外貌的长老开口道。
“张煜,你敢去吗?别说闯圣女的地牢了,那个弟子可是圣女亲自开飞舟接送的,你有种自己去抓,别连累手下的弟子。”成熟女子说道。
“张长老,元长老,不要吵,不要吵,有话好好说。”一个看着有点胖的长老说道。
成熟女子,也就是元长老转头,哼了口气说:“许长老,不是我生气,是张煜在哪儿说这种糊话。”
胖胖的许长老叹了口气说:“我给圣女发个公函,再让人去请那个弟子,行了吧?”
张长老挥开眼前的烟气,吹胡子瞪眼的说道:“公函你发,弟子我请,不用你得罪圣女。”
元长老故意把烟气往张长老脸上吹,说:“我让我妹妹元晓和你一起去,她是圣女的人,可以避免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