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锁线外围,沈清河正在与面前的天鉴卫散旗理论。
“大人,您稍等片刻,左佥事等会儿就过来了。”那位散旗拱手躬身说道。
沈清河压着散旗的肩,严词厉色的喝道:“万流至尊的亲传弟子就在里面,要是出事了,你担的了责任吗?”
那散旗连忙跪下,说道:“我等执行的都是左佥事的命令,请大人不要为难小的。”
沈清河心中一喜,想道:“快了,他的心理应该快要崩溃了。”
她刚打算接着施压,一位身穿黑飞鱼灵服的中年落在她面前,拱手说道:“圣女大人,下官乃是天鉴卫左佥事,杜鹏,方才手下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沈清河啧了下嘴,说道:“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过来吧?”
杜鹏点头,严肃的说道:“自然是知道的,下官过来也就是为了带您进过去。”
沈清河故意露出愤怒的表情,说道:“你最好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就别怪我在至尊面前参你一本。”
杜鹏带起了一瞬的苦笑,说道:“封锁自然是有个合适的理由,不过还请您到没有旁人的地方再讲。”
包厢内,宁乾元,沈清河听完坐在另一把椅子上的林公公讲述死亡过程。
宁乾元不解的皱起眉,说道:“凶手显然不是堂外的人,但也不可能是你啊!你就是个没有修为的凡人,怎么能做到无伤杀人。”
安归然则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问道:“杨阁老今年几岁了?”
林公公抬头思考几息,确信的说道:“今日是杨阁老七十二岁寿辰。”
“嗯?这么巧?”宁乾元抬了抬眉,略带惊讶的说道。
经历过前世的现代科学洗礼的安归然觉得这并不是什么稀奇事,七十几岁的老头了,突然心梗嘎嘣一下死了这不是很正常吗?
“什么时候时尸检?”安归然问道。
林公公下意识指向贡院方向说道:“内督厂的件作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再过一会儿就能把尸体运出去尸检。”
下一刻,沈清河冲进了包厢中,迅速锁定安归然后一下冲到了她面前,带着藏不住的惊慌说:“师妹你没事吧!”
安归然感觉自己的师姐是应激了,轻轻抱了一下后笑着说道:“没事,就是和宁阁主喝了一早上茶。”
沈清河立刻起身,指着宁乾元说道:“她有什么比我好的?你为什么和她出来玩?”
安归然淡定的说:“因为你昨天喝多了,叫不醒。”
沈清河一口气涌上来,随后又无话可说,只能哼了一声,掐住安归然的双颊,气愤的说:“叫你不带我出来,叫你和这个老阿姨出来玩。”
安归然拍了几下沈清河的手,含糊的说道:“先谈正事,毕竟现在的正事还是挺重要的。”
宁乾元抿了口茶,打着官腔说道:“宣德殿大学士,内阁大学士,领礼部尚书,太子太保,杨文忠杨阁老刚刚在贡院内的主考堂中意外过世,享年七十二岁,虚岁七十三。”
沈清河放开了安归然的脸,她毕竟是以前来过中境的,这一串头衔的含金量还是知道的,她皱起眉说道:“你们中境的科举不是说很安全吗,怎么能出这种事?”
林公公摇头,无奈的说道:“这就是在困扰我们的问题,杨阁老的死没有任何的异常,仿佛是猝死的一样,但杨阁老最近的身体很好。”
沈清河的眼睛瞪大了些,凑到安归然耳边说道:“哇,还有太监。”
这声音其实不小,连没有修为的林公公都听见了,他笑着,故意用特别尘细的声音说道:“圣女大人,您能开始听我讲案情了吗?”
沈清河刚想接着说话,安归然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对林公公说道:“林公公,我师姐脑子有点问题,您快点讲。”
……
与此同时,在一家临时征用的商铺内,春风安一边吃煎豆腐一边与面前的总旗闲聊道:“大人,我就一闲散道士,有必要拉我来测灵力吗?而且您不是修士吗,能感觉不到我只是个凡人?”
操控灵器的总旗说道:“哈,我确实感觉不到你体内的灵力,但万一你其实是个隐藏修为的老妖怪,在场的大伙可是要担责的。”
“后面还有那么多排队的人,您这测的完吗?”春风安向店外望了眼的同时说道。
总旗摆了摆手说道:“没事儿,不用你来操心。”
春风安脸上的笑容褪去,叹了口气说道:“好吧,不用测了,我有元婴期的修为。”
“嗯?”那个总旗疑惑的看了眼春风安,随后带着笑意说道:“你是在开玩笑吗?”
春风安摇了摇头,将手按到灵器上,灵器顿时放出了如烈日般的光亮。
片刻之后,光茫散去,春风安放下了煎豆腐,冷静的说:“我和这次的事情没有关系,但我愿意接受你们的拘留。”
押春风安过来的两个散旗脸色骤得变的惨白,其中一人甚至直接瘫坐在了地上,那位总旗拱手,颤颤巍巍的说道:“仙师您稍等片刻,我们需要上报一下。”
春风安点头,盘腿坐到墙边说道:“我很愿意等一段时间。”
……
主考堂内,林公公很有保护现场意识的没有动杨阁老的尸体,也没有随意动案发现场。
尸体侧爬在地,双臂无力的放在身后,双腿弯曲蜷在身下,额头脸颊贴在地上。
进屋后。安归然一眼就看出来这是坐在椅子上的时候突然晕迷,随后便直接摔在了地上,连摔倒时下意识的撑地行为都没有。
“我能先检查一下吗?”安归然向杜鹏问道。
杜鹏看了眼林公公,林公公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安亲传想检查自然可以,不过可别破坏了线索。”
安归然一笑,说道:“放心,我的检查动静很小的。”
沈清河一把拉住安归然的肩,但她还是慢了一步,在安归然指尘,一抹红光闪过,消失在了尸体的口中。
沈清河扶额叹息,另外三人都看向了安归然,杜鹏按住了腰间的剑柄,宁乾元手中也突然出现了一个天象仪轨盘。
安归然一边操控血滴一边笑着说道:“不用担心,我是主修水系的修士,血也是液体,我能操控血不是很正常吗?”
三人依旧用紧惕的目光看向安归然,林公公还后知后觉的向后靠了些。
沈清河按住安归然的肩,对三人说道:“不用紧张,安师妹这点小能力我和万流至尊都知道,而且老阿姨你应该也能感觉出来,她体内气息凝实温顺,不是魔修。”
宁乾元先收回了天象仪轨盘,轻叹口气说道:“安亲传你以后提我们一下,不然我会以为你要杀人灭口后再毀尸灭迹的。”
安归然浅笑几声,接着操控血滴说道:“宁阁主,我怎么可能是魔修呢?咱们都喝了一早上茶了,我要是魔修你能看不出来?”
杜鹏也长出一口气,将手放下,林公公也走上前,调整呼吸说道:“安亲传您测出来什么了吗?”
安归然也想借坡下驴,但她实在没查出来什么异常,发出了几声“嘶嘶。”后抿着嘴,尴尬的说道:“我很想现在说点什么有用的话,但我确实没查出来什么异常,顶多只有血气亏空这点问题,不过这也很正常,老年人嘛,本就……”
她突然顿住,眉头渐渐皱起,自言自语道:“血气干涸,灵力枯竭。”
宁乾元插嘴道:“杨阁老本就没修行过,体内没灵力不是很正常吗?”
“不!”安归然猛的瞪向宁乾元,吓的宁乾元左手微颤了一下,她一字一句的说道:“杨阁老丹田处有一片极小的气海,虽然比炼气前期的修士还小,但绝对有。”
沈清河感到有些奇怪,她好奇的说道:“有什么奇怪的吗?老头感觉自己快死了,临时抱佛脚修炼一下,那个太监不是说过老头最近身体不错吗?”
安归然怒其不争的看向沈清河,缓缓说道:“师姐,你记得之前平叛的时候被魔道蛊惑的那几个人吗?”
沈清河点头,愣愣的看着安归然,仿佛在用眼神问她说这个干什么。
安归然眉头微微舒展,不是放心了,是弃疗了。
她对众人说道:“之前我体检过一个活着的被魔修蛊惑的人,他是个庄稼汉子,身体健康的不正常,同样有极小的气海,灵力连接着许多人。”
宁乾元反应了过来,一捶手心说道:“如果这个人死了,灵力就会被其他人抽走!”
“这是推测,但很合理,而在灵力被抽走的同时,借助灵力把一个凡人的血气并不困难,所以血气同样枯竭。”安归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