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楼雅间之内,沈清河怔怔望着下方场中身影,眼底的惊诧压都压不住,出声讶异道:“师妹什么时候学的法决,我没教她呀!”
宁乾元端着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神色稳定的说道:“她不是常看法决的古籍吗?有事没事就拿出来看两眼。”
“她就只看古籍,没人教她!” 沈清河无奈摊开双手,满心不可思议。
宁乾元缓缓摇头,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不奇怪,安亲传就算单挑击杀元婴大能我都不会再奇怪了。”
沈清河轻咳一声,收敛了满心震惊,脸上带起促狭的笑意,说道:“话说是不是有人刚才说柳青打完之后就亲自上场啊?”
宁乾元闻言重重长叹一口气,放下手中茶杯,满心无奈道:“罢了,只希望她待会儿出手能收敛几分力道,莫要下手太重,伤了旁人颜面。”
片刻之后,宁乾元站在擂台上,对裁判说道:“老陈,开一下隔离法阵,等会儿不需要观众。”
安归然笑着说:“宁阁主确定吗?要是开隔绝法阵的话沈师姐就看不到了。”
宁乾元点头,笑着说道:“我就是想这样,她坑我一把,还不允许我反击一下吗?”
安归然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用灵力传音道:“要是开隔绝法阵的话我可能就要下狠手了哦。”
宁乾元苦笑一声,说道:“被打的更惨总比被别人看着打的更惨要好吧。”
过了片刻,法阵再次升起,宁乾元左手天象仪轨盘,右手法剑,时刻准备着应对安归然的攻击。
然而,下一刻,她瞳孔骤缩,嘴巴下意识张开,五官中枯荣枝挥舞的安归然见此嫣然一笑,说道:“宁阁主你怎么了,我这样很可怕吗?”
宁乾元咽了口唾沫,说道:“呼,看来你刚才都没尽全力啊。”
安归然笑了一声,枯荣枝在手中结成长剑,她一步跃起,借着重力由上而下的砸向宁乾元。
宁乾元手中天象仪轨盘闪烁变化,她眼神一凝,左眼的瞳孔化作流转,变化的星象。她猛的向左闪去,随后手中法剑向背后一劈,恰巧避开了七道水刃后再击碎了左侧的两道。
安归然已经逼进,宁乾元左手上抬,手中仪轨盘运作,一个银色的球形护盾出现在她的身周。
枯荣枝与护盾相撞,一股奇异的引力被施加在她的身上,使她难以击破护盾。
安归然正打算操控枝条生长,从侧面击破,同时,宁乾元向后退了一大步,安归然只是落地,宁乾元趁安归然立足未稳之际冲向她。
二人再次交手数招,宁乾元靠着预知的能力和引力加持勉强与安归然对抗。
宁乾元退开数丈,眼中星光暗淡,仪轨盘的运行也慢了下来,她吐出口黑血,她知道自己撑不下去了,于是大喝道:“安亲传,这就是最后一招!”
随后她眼中星光大盛,手中仪轨盘也加速。
安归然抬手,却发现自己的右手受到一股引力的影响,于是她脖子上长出一根粗壮的枯荣枝,同时左手处凝出一把血色长剑。
宁乾元全力以赴,安归然感觉自己身周的压力猛得增加了数十倍,她脚下的玄石被踩得粉碎,同时,还有一股奇妙的力在引导着她的行动,安归然仿佛竭尽全力的在对抗这两种力。
宁乾元法剑斜劈向行动变得缓慢的安归然,安归然勉力格挡。
安归然身形一震,毫无保护的身躯出现在宁乾元的剑前,宁乾元心中稍微稳定了一些,虽然她知道安归然就算心脏碎了也没事,但只要稍微伤到安归然一点就可以说自己也不是完败嘛。
突然,她心中一惊,右眼中出现安归然诡异的笑容,左眼中出现了自己平摔在地上的画面,宁乾元急忙后退,她猛的发现自己四肢如同睡觉时压住了般发麻,双臂抽动,双腿难以控制。
恰巧,在她后退的道路上有一块不大不小的碎石,她一脚踩在碎石上,随后失去平衡,向左侧一摔,安归然在她身下编了几枝枯荣枝,让宁阁主摔的不要这么疼。
安归然身上的额外重力消失,宁乾元四肢的麻感消失,安归然上前扶着她从地上爬起来,恍然大悟的说道:“其实你当才完全挡的住我的攻势对吧?装作不敌只是为了演我。”
“其实是为了让你能踩上那块石头,不然的话以你的预知能力我还真不好赢。”安归然笑着说道。
枯荣枝尽数回到体内,宁乾元深吸了一口气,不好意思说其实自己要撑不住了,于是低头说道:“我认输,不过你能告诉我那些枝条是什么吗?”
安归然摊手说道:“没什么不好说的,就是我的共生灵植而已。”
“共生灵植不是随身带着的吗?”宁乾元困惑的说道。
“对啊,我也是随身带着的。”安归然笑着如此说道。
片刻之后,茶楼上的沈清河看见宁乾元和安归然一起走进了包厢。
“诶?老阿姨你怎么这么完整?”沈清河放下手中的报纸,惊讶的说道。
宁乾元冷哼了一声,说道:“有什么好打的?我主动认输了呗,要是我坚持打下去肯定要变得东一块西一块的。”
安归然呵呵一笑,说:“宁阁主确实已经算是当世最强天骄了,别人反正没有宁阁主表现这么好。”
“那我呢?”沈清河凑上去,指着自己的脸,满脸期待的说道。
安归然想到就来气,说:“师姐你在第一次遇到我的时候,在筑基期的我手上只撑了不到两招,而现在我金丹中期,你也金丹中期,你能撑的了一招吗?”
沈清河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的,她起身,上去就紧紧的抱住安归然,随后就开始狠狠的左右摇晃怀中的安归然,一边摇一边在口中说道:“师姐你是不是分不清地位了?啊?我怎么可能打不过你,啊?!”
安归然连忙求饶道:“师姐最厉害了!我肯定赢不了师姐的口阿!”
而在擂台旁的一桌小茶摊中,张阿宁仍愣愣的看着台上,直到吃绿豆糕的春风安在她眼前晃了晃手,她才回过神来,依旧愣愣的说道:“安仙师真是又帅又厉害啊。”
随后她也拿起块绿豆糕,向春风安问道:“春风安,是你厉害还是安仙师厉害?”
春风安笑着摆摆手说:“她才金丹中期,我都元婴巅峰了,当然是我厉害。”
张阿宁接着说道:“安仙师之前还威胁过我,虽然她真心道歉了,但我还挺记恨她的,没想到她竟然能这么帅。”
春风安轻笑一声,抿了口茶说道:“力量总是伴随着代价,或许你是在厌恶那份代价而渴望那份力量。”
“那你又付出了什么代价呢?春风安?”张阿宁歪头,好奇的问道。
“那你又愿意为了力量付出什么代价?”春风安岔开话题道。
张阿宁直接被带偏了,她点头思考片刻后说:“我吗?我可能只有努力能付出。”
春风安真挚的笑着说:“那就挺好的,至少在这个时代已经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