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模糊的白安感觉远处有光落在眼皮上,迷迷糊糊的出声,
“什么东西……好亮……”
庆庆的父亲和妻子对视一眼后,犹豫地开口,
“看上去是观察局的人。”
?!
本来都快昏过去的白安听到观察局三个字不知从哪里爆发出一股力气,拼命睁开眼,死死抓着男人的胳膊。
“帮我……保密,就说觉醒了控水天赋。”
力道之大,白安的骨节都微微地泛白了。男人和女人面面相觑满脸错愕,正常来说这种规模的事故观察局不会派特种部队来,更不会有这么大规模。
看得出来这里头确实有很多不为人知的东西。
可是小兄弟,你要我们保密什么,我们真的不知道啊!
再看白安,双眼紧闭,已经彻底昏迷了。
刺眼的强光照得三人有些睁不开眼,两辆全副武装的越野停在了他们不远处,直到这辆车停下这家人才发现不对劲。
远处汽车的嗡鸣仍在继续,甚至还能听到螺旋桨高速转动的声音。
也就是说后面还有大部队。
这究竟是什么人需要国家出动这么大阵仗?
夫妻二人甚至能听到对方紧张到咽唾沫的声音。
……
白安感觉自己在坠落,在彻底的黑暗中无休止地坠落,不知何时是个头,随时可能摔死的恐怖感缠绕着他。
黑色的触手从黑暗中探了出来,像一双贪婪而阴寒的手,揪住了白安的身体。
一阵不适传来。
白安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像面条一样被触手拉长,围绕周身打了个结,反复地扭曲折叠,他能清楚的看到触手把他的脚拉长成擀面杖粗细,然后在他的肚子上开了个洞塞了进去。
他想呐喊,想求救,可是嗓子发不出半点声音。
要是外界有嘈杂的架子鼓声能把他吵醒就好了。突然间回想起蓬托斯说过的同化,或许这就是进程吧。
强烈的不适让他想躺下,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让他的灵魂得到解脱,在黑暗中一轮又一轮的折磨袭来。
不知过了多久,那些触手松开了他。
只是看上去不像打算放过他了,而是在蓄力。
噗噗噗噗噗。
在白安身体缓慢复原后,数根触手齐齐插入他的胸膛,弄出一道黑色的豁口,随着用力撕扯,暗色的深渊海流从他的胸口狂喷而出,骨头扭曲的痛苦和身体异变的惊悚冲击着他。
如果他是水龙头的话,可能十分钟就能放出一个小区一个月用的水量。
白安看着变成喷泉的胸口想道。
念头刚起,他下坠的速度陡增。原本如果是自由落体的话,现在就是坐火箭了。黑暗的四周隐隐露出了些许轮廓。
是无尽深渊的海底洞窟,嶙峋长达数百米的石锥肆意生长,每根石锥上面有着无数双一眨一眨的眼睛。
不对。
白安定睛一看,发现石锥上有东西在动,似乎是软体生物在石锥上面的空洞爬动。
那是什么东西?
白安努力地想要再看清些,忽然胸口又是一阵剧痛,一根石锥从他的胸口冒了出来,原来是他下坠速度太快被石锥刺穿了。
意识再次中断。
“咳咳,咳咳咳咳咳……”
白安双眼大睁剧烈地咳嗽起来,仿佛要把肺管子咳出来一般,方才被刺穿的疼痛感仍没有褪去。额头和后背传来阵阵凉意,原来是在他昏迷的时候汗湿了。
白安想摸摸自己的胸口,看看那里有没有一个大洞却发现手根本动不了。直到这时候白安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着拘束服,被绑在一张斜四十五度的床上,而他正处于一间空旷的隔离房中。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周围的一切都是一尘不染且纯白的。白色的器械,白色的墙,以及白色的摄像头。
面前看上去是一面五米高的玻璃墙,不少穿着白大褂的人正盯着他。这看上去是实验室的标配。
白安尝试着感应了一下水,结果是什么也没感受到。他好像又变回了那个觉醒前什么都不是的普通人。
白安轻叹一声,低声喃喃道,
“看来要被切片了……”
这里不出意外就是传说中用来研究魔柱之力的试验场。传言被魔柱之力感染寄生的人这里就是最终归宿。
咚咚。
一名看上去就很严肃的实验人员敲了敲麦克风,引起了白安的注意。
“以下是例行信息检查,请配合。
姓名。”
“白安”
“性别。”
“男。”
“年龄。”
“19,虚岁20。”
那名白大褂推了推眼镜,看着手中的报告点了点头。白安看到其他几名白大褂看着身前电子屏幕说了些什么,那些人眼镜片的反光一片绿,似乎不是坏事。
接下来就是一些家庭信息确认,以及对白安的基础精神状态检测。
在检测顺利通过后,白安看到一些白大褂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这让他心里直犯嘀咕,这简直跟上学那会难得翘了一次课间操,同学从操场上回来后拍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后说一句:差不多就是‘你完了’。
“由于那家人作证你是兽化和元素控制结合的二期突破天赋,我们可以暂时给予你自行活动的权利。
但是因为一些特殊原因,你的大部分行动我们需要知道具体信息,确保你的身体数据处于可检测范围,所以这些天请住在我们安排的住房内。既是防止您被不明来源的能量污染,也是为其他人的生命负责。
当然,如果七天后没有出现异常,白安先生您就可以自行决定去处。”
白安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怎么看这些人的态度,似乎并不能确定自己已经被蓬托斯同化了,还处于观察阶段?那特殊原因不出意外就是魔神柱蓬托斯了。
“还有你父母的事……白安先生,请节哀。”
白安低低应了一声。
他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放了出来,整个流程下来形容一下就是莫名其妙。一整件事下来,只有他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个。
第六感告诉他这事绝对不可能这么简单。
白安也很快发现了不对劲。他的手腕上多了个东西,一个黑色的、像电子手表的东西。
“这是什么?”
“这个是能量检测仪,白先生还请您谅解,这都是必要的。在观察期间请务必全天佩戴检测仪,我们不会在住所内安插摄像头,全靠检测仪进行判断。”
……
白安看着不苟言笑的白大褂们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最后只能点了点头。关于那夜最后发生的东西他也有些疑问,而一个男人打断了他的提问。
“白安先生,请跟我来。”
一名穿着西装的男人将他被换下的衣服裤子递给了他,随后就带头穿过长长的走廊离开了这个试验场。
“我知道您有很多疑问,有什么问题推荐您七日后再进行提问。
如果一定要了解的话,可以用这部手机进行联系,里面存储了特殊观察局观察员罗德的联系方式。”
男人把一部手机递给了白安,摸了摸合金材质的背壳,竟然是这个月新出的新款,手机传来的丝丝凉意让白安有些茫然。
当脚从那没什么摩擦力的光滑地板离开,接触到外界的沥青地面时,白安甚至产生了强烈的不真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