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琴音一脸委屈地弯着身走着，让莉拉能够够到自己的头抚摸凸出来的包。
“呼呼，痛痛都飞走哦。”莉拉在旁边踮着脚走路，摸着水无月琴音被希卡贝尔敲击的脑袋。
“我本来是想活跃一下气氛的。”
“你活跃气氛的方式是带她去青楼？”希卡贝尔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从后方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琴音一骨碌躲到莉拉身后，“小莉拉，你姐姐好可怕。”莉拉被她拉得踉跄了半步，她看着琴音正以一种完全不匹配她刚才那种气场的姿态缩在后面，又抬头看了看站在不远处面色如常的希卡贝尔，低头小声说：“其实水月小姐，你下次如果还想说类似的话，可以先确认希卡贝尔小姐不在附近，再决定是否开口。如果你非要在这个距离说，至少应该在说完之后确认她是否已经离开，而不是让自己留在这个距离内。”
“小莉拉也在取笑我……”
“没有哦，莉拉只是在提出更好的建议。”莉拉停在一个摊位前，指着一本封面上印着暗红色纹路的旧书，上面写着《魔法学院二年级教科书》，“那是魔法书籍？在王国中抄录魔法书籍不是要被处以死刑吗？”
“所以这里是黑市嘛~”水无月向老板招呼着，手里凭空拿出一袋金币，“老板，这书我要了，还有没有一年级的教科书？”
“啊！”莉拉显然被吓到了。
伊芙琳也连忙阻拦琴音，“不必了，我们是来买武器的，我们有的是办法让莉拉上学，再不济神学院是肯定能进的。”
水无月琴音努努嘴，有些不悦，“怎么说话的？小莉拉就不用提前预习吗？而且现在不还是没上学吗？这点钱算不了什么。”
“一共二十金币，第二本算您半价，就十五金币，水月姐您看……”
“买了。”那袋金币变瘪了一点，大概是抽回空间了部分。
“盗印魔法书居然是死刑？”伊芙琳侧过头看向那本书的方向，在记忆中好像不是这样的。
希卡贝尔则解释道：“五年前才正式出版的新条例，不过原本也没好到哪去，终身奴役和死刑没什么区别，只是六年前突然出了一场暴动，一个因此被派到边境奴役种地的人用自己盗印的魔法资料成功教会了好几个人用火焰魔法，导致了当地一名领主重伤。”
“……这，不应该是学的人的问题吗？哪怕不是盗印的书，魔法学院的子弟因此而搞出这种事……欸，还真是，能进魔法学院的可都不简单。”伊芙琳很快就想通了这个问题，“就算真触了霉头，只需要一些代价，而这点小小的代价便是下层人几辈子都换不来的价值。”
希卡贝尔站在几人后面，目光扫过那片区域的几个摊位，“在这个体系里，知识和普通物品之间的区别就在于它是否能够被批量复制。能被复制的东西会失去它的价值，而王国最在意的便是那些正在被复制的东西，这些知识是王国的统治者们立根的基础，是分化下层人与上层人的那条线，亦是维持对下层人统治的重要手段。康科斯坦王国的统治者，你知道，是魔法世家凯尔文，更不可能让下层人接触到这些东西。”
“伊芙琳妹妹想要什么？”琴音把视线从书本上移开，将两本书塞进莉拉怀里，再将目光转向不远处的一个武器摊位，“难得来一次黑市，不买点什么总觉得亏了。瞧，那里不就有炼金武器，一块来看看吧。”
“来喽！”
摊主是一个戴着一只圆形黑框眼镜的年轻人，身上那件深灰色围裙还残留着几个被药剂腐蚀的浅色斑点，大概是哪家学徒跑出来赚钱了。
“随便看看……都、都是自己做的。”他的声音低的像蚊子，怕声音太大会把顾客吓跑一样。
“能让我看看这个吗？”伊芙琳指了一下边上的一把火铳。
“啊……啊！当然可以，这是我的荣幸！”他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捧起那柄火铳递向伊芙琳，银灰色的枪管在油灯的光线下泛着粗糙的暗光，有种磨砂的质感。
“这是炼……炼金火铳。一次一发，是魔法聚能弹药，有一点漫长……但是威力足，威力很大，非常大，能穿透制式的锁子甲，能破三阶骑士的防御！”
女孩双手配合着调整了握持的角度，枪管的前端微微上翘，形成一道平直的瞄准线，像小孩拿着玩具枪一样朝着空气摆弄着，那些刻画的加速符文隐隐显现着那工业与魔法交织的美学。
“那您觉得这把枪合适吗？……啊这里还有别的武器！一定有……啊不，尽可能会给您找到最适合您的武器。”
“应该是……没问题吧？”伊芙琳对武器还是相当不了解的，看向琴音和莉拉求助。
“多少钱？”琴音见伊芙琳表示没问题，便替她应下了。
“五金币……如果觉得太多的话……”
“好啦，那这把火铳就拿走了。”琴音手中像变戏法一样一握一张就有了五枚金币。
另一边，莉拉也选好了自己想要的，“大人……莉拉从未用过这种武器，作为消耗品会不会太……”
希卡贝尔摇了摇头，“不引爆苦无的话回收着用就好了，质感不错，除了主动引爆或者刻意破坏，难以被消耗。”
伊芙琳把脑袋凑了过去，“是苦无啊，小莉拉很适合投掷物这类武器呢。”
琴音则打量着手中这把将要属于女孩的火铳，摸索着结构和符文。
“刻印的程度太低了，要是能回去的话，我一定会让人给你锻一把和我一样好用的武器，5金币都能造一把精钢太刀了！唉……现在的刻印师真的赚钱，随便附魔一下就能让武器涨一倍的价格。”
伊芙琳回想了一下希卡贝尔的那把剑的造价，听她说是总计四十六金币，其中四十金币的费用是武器材料，剩下的才是附魔消耗。
“水月姐的家是帝国北部吧？”
“小莉拉真聪明，这就猜到了？”
“听你的名字就知道了吧，话说怎么跑到王国来靠委托维持生计了？”
“嗨呀，这不落魄了嘛？”
女孩见少女暂时不想主动说这事，便支开了话题，“我还没有逛够街哦。”
“走吧，再去逛逛其他地方，那边有家铺子据说能买到从王国北部边境带过来的旧地图，好研究怎么去圣城。”紫发少女朝着店铺之间的空隙迈出一步，然后停了下来侧过头来看着她们，“今天能跟你们一起逛，我很高兴，我已经很久没有跟人一起逛过黑市了。”
“我今天是第一次来黑市，遇到你也将是我此生中最重要的回忆。”伊芙琳笑着回应她，将手伸向琴音，被对方稳稳地抓住。
“走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