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ME OVER。”
老师盯着掌机屏幕，两个英文单词白得刺眼。战败语音还在循环，廉价电子女声用毫无感情的语调重复着战败台词。老师在沉默了三秒后，恨恨地骂了一句：“粪作啊。”
他关掉屏幕。千年的等待室里静得可怕，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回荡着他自己的呼吸声。老师想起刚才似乎没存档，但转念又释然了：毕竟这种程度的粪作，存不存档其实都一样。他掏出手机，在社交APP里输入了《最终女神传说之剑》，不出所料，页面刚弹出来便充斥着各种各样的谩骂。
“如果她们的目的是做出有史以来最令人绝望的RPG，那她们取得了完美的成功。”
“这款游戏有很多不足，而其中最不足的就是‘常识’。”
“天啊，我在玩了这款游戏后才发现《死王火枪》原来是一部神作”。
不过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老师还是感觉到有些许庆幸的，因为自己的口味还算贴合大众。
至于老师为什么会在千年玩这种东西，还得从凯伊的建议说起。为了追寻那个可能存在的“自己”，老师来到千年，试图查阅联邦学生会会长留下的、号称全基沃托斯最大的资料库。可资料库权限在研讨会会长调月凛音的手里，而这位会长目前似乎并不在千年。
在那之后，老师便联系了诺亚，希望可以得到她的帮助，而诺亚答应了下来，并且说会尽力帮忙，结果这一等就是两个小时。期间，一个负责引导的研讨会成员怕老师无聊，便借给他一台掌机。但当老师注意到那名成员在转身时露出的坏笑后，他就猜到了——这大概又是自己不讨喜的体质带来的小惊喜。
打开掌机，跳到游戏库界面，老师发现那里面只有一款游戏——《最终女神传说之剑》。
“咔哒。”不远处的大门似乎被什么人推开了。
老师偏头望去，只看见诺亚正站在那里，微微喘着粗气：“老师，抱歉让您久等了。”
“没事。”老师把掌机塞进了口袋里，“先坐下来稍微休息一下吧？”
听闻此言，诺亚坐到了对面，接着便把终端放在大腿上：“我问了真理社。她们说没办法。而那个数据库只有凛音会长能解开，但凛音会长已经失踪很久了，我和优香也有段时间没见过会长了。”
——这个地方的会长失踪难道是什么常态吗？
虽然老师在心里如此想着，但回到现实他也只能坐在沙发上轻轻地叹了口气。
另一边，诺亚终于将呼吸稳定了下来，在看了老师一会儿后，诺亚忽然问道：“话说，老师您为什么突然要查那个数据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是应该是失踪的联邦学生会会长在三年前牵头研发的吧？”
“这个啊……”老师简单讲了阿拜多斯的事，凯伊的猜测，数秘会，以及另一个自己可能留下的记录。他没讲得太细，但诺亚的眼神还是从平静变成震惊，又慢慢地沉下来，直到最后归于一种令老师都不太敢直视的安静。
“您经历了很多。”诺亚说，“我完全不知道。我以为医院一别之后，阿拜多斯的事情就结束了。”
“好在最后都结束了。”老师舒了口气。哪怕是现在回忆起在阿拜多斯的那段日子，他的嘴里还是会泛起一丝甜味。
“嗯，对啊……都结束了。”诺亚有些落寞地点了点头，但赶在老师的视线扫过来之前，诺亚便重新恢复了往常的模样，“那么，老师接下来有空吗？”
“我吗？我打算就这样回夏莱，毕竟调月同学不在，我也只好改天再来叨扰了。”
“呵呵，那就太好了。”诺亚一边说着一边把右手抵在唇前，“我从刚才就在想，要不要邀请老师一起出去走走呢？难得有这样的机会，我也想和老师多待一会儿。”
“......”面对诺亚突如其来的邀请，老师下意识地犹豫了一下。
“还是说，老师您其实根本不愿意和我一起出门呢？”
“诺亚……我已经对这招免疫了哦？”
“那还真是可惜。”
“你到底在可惜些什么啊？”说罢，老师认命地叹了口气，“我只是在担心你，诺亚。”
“担心我？”诺亚眨了眨眼睛。
“这个……毕竟你看我。”老师下意识地将口袋里的掌机向里面塞了塞，虽然老师尽量把动作幅度控制到最小，但诺亚的视线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笑吟吟地站了起来，绕过面前的茶几，接着便一把挽住老师的胳膊：“我才不会在意那些事情，而且我想，千年的大家也不会在意。”
“诺亚？！”老师低头看着诺亚的手，又看向她的脸。此时诺亚笑得很开心，可是老师也察觉到诺亚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不等老师发问，他便被诺亚从等待室里拉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