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人都到齐了没有啊?”大咧咧坐在阿穆尔帅位上的羽泉神态自若的询问道
“回羽长老,人已经齐了!”背着龟壳的老者眼神低垂,脊背挺直,但肩膀微沉,语速稍缓,吐字清晰的回应道。
“齐了,那咱就开始议事吧!”背生双翼的老者,说话时身体后仰,下巴微抬,眼睛半眯,用余光看向在场的所有梦魇。
它的声音很轻,轻到离他稍远的梦魇,都有些无法听清他在说什么。但是在场的所有梦魇,都感觉空气都似乎凝固了。在场的所有人莫名的感觉手心出汗,浑身颤抖,有的是兴奋,有的则是害怕。
“阿穆尔,你可知道我为什么今天要来找你吗?”
羽泉的声音不紧不慢,甚至在旁人听起来都有点轻,但阿穆尔手心和额头止不住的出汗。双手也在微微的颤抖,它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虽然身体的反应已经反映了阿穆尔心中的害怕,但是他还是强撑着回应道“我,我,我不知道啊,还请羽泉长老示下!:”阿穆尔恭敬的低下头,不敢直视羽泉的眼睛。
“你不知道?好,那么你们谁愿意让他知道就知道,老夫今天为什么来到这儿呢?”羽泉眯起眼,扫视着在场的一众梦魇。
“那当然是你之前瞒着大家的事,东窗事发了!”只见从海洋生物梦魇的队伍中站出来一个剑鱼梦魇。高声的回应道。
“我,我有什么事瞒着大家呀?没有的事,没有的事。”阿穆尔虽然心中隐隐有了预感,但还是一边头上冒着冷汗,一边继续嘴硬着。
那剑鱼梦魇并没有再次说话,而是看了一眼主位上的羽泉。在得到了它许可的眼神后,才继续自己的发言。
“不知道啊,那我问你送到梦界的各族精梦魇不断的失踪,你可知道吗?”剑鱼梦魇走到阿穆尔的眼前,死死的盯着它。
“知道这件事,我、我已经、已经派人去解决了,而且很有成效。”阿穆尔很想流利且顺畅的睁眼说瞎话,可惜,它的心态目前还达不到那种水准。
“解决?你是指让你侄子一直捂盖子,半个月内,一连失踪了三十多位各族潜力无限的梦魇,然后你一不公开讨论,二不处罚办事不力的无能梦魇,三不向羽泉长老这样德高望重的长辈汇报?”
“回答我,看着我的眼睛,阿穆尔,你真的有在解决这件事吗?”剑鱼梦魇盯着阿穆尔的眼睛,如此质问道?
“我当然有在解决这件事了,我侄子虽然没有彻底解决失踪的问题,但是它让失踪的频次和数量都下降了,而且我后续还派出了专业的精锐部队,来抓捕那个犯人。”
“哦,你怎么能确定犯罪的一定是人类,而不是梦魇呢?”剑鱼梦魇看见抓住了阿穆尔的破绽,干脆乘胜追击。
“当然是人类,难道会有梦魇来伤害自己的同胞吗?”阿穆尔觉得对面扣帽子扣的也太不专业了。
“难说!”剑鱼梦魇看向阿穆尔的眼神中充满了怀疑,语气变得急促,还不自觉的撇了撇嘴。
“你是在质疑我对司命大人的忠诚吗!”阿穆尔忽然脸颊涨得通红。双眼瞪大,眼中充满血丝。双手紧握成拳,似乎要给面前的梦魇狠狠一击记重拳。
“那你怎么解释?即使你派了几队精锐上去,不仅没抓住他,反而损兵折将这件事?”
还没等阿穆尔回答,剑鱼梦魇如同连珠炮一般继续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还有 我们族内的精锐子弟回报,你侄儿假公济私,强行逼迫那些不服从它的梦魇,出去送死。此事是真是假呀?”
阿穆尔听闻此言,不敢置信的回头看了一眼自家侄儿,发现它眼神闪躲,神色紧张。于是阿穆尔心中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它狠狠地剜了一眼阿尔泰。
虽然很想在此时大骂自家侄儿的愚蠢,但是阿穆尔依旧强装镇定。它深吸了一口气,平静地回答道。
“这些都是污蔑,我侄儿的品性我最清楚不过,它虽然有些愚蠢,本事不佳,可残害同胞的心思是没有的。”
“那你怎么解释?明明已经有了几个精锐去巡逻抓捕,你侄儿还要叫我侄儿出去巡逻?”剑鱼梦魇干脆的抓住阿穆尔的领口,狠狠的揪住不放。
“这是计划的一部分,我们本意是想挑选一批精锐当做诱饵,拖住那个残害梦魇的混账人类,然后合围抓住那个人类”
阿奇见到父亲这般模样,忍不住出声替父亲解围。
“那你来解释一下,我侄儿都生不见魇,死不见尸,这件事到底应该怪谁呢?”
剑鱼梦魇。想推开阿木尔走到阿奇面前,但阿穆尔死死的攥住了它的手,不让它继续前进。
“那是因为敌人实在太狡猾,太强大了,我们没有及时做好准备。”阿奇依旧睁眼说瞎话,就此来看,它的心理素质比起自家父亲可是强的多。
“撒谎,胡说!”
“好了,再这样下去,也争论不出什么来。”坐在帅位上的羽泉,感觉再这么下去,根本无法达成自己的目的,所以干脆制止了争吵。
[司命大人特意叮嘱我,这次来前线,第一,不能让教廷的人看出来我们是在故意拖延,第二嘛,就是不要让海王和地王的人走得太近,我正好借此机会挑唆一波。]
它坐在帅位上,静静的思考着,手指下意识地敲打着桌面。四周所有的梦魇都屏住呼吸,生怕惊动了它。
“哒哒,哒哒”
忽然之间,细碎的敲击声消失不见。羽泉紧闭的双目猛地睁开,他环视在场的所有梦魇说道。
“此事如此争吵也不是个办法,阿穆尔,你侄子和……小辈,你是何人?”
“小子叫阿奇,阿穆尔是我父亲。”阿奇被如此羞辱,不仅脸上没有怒色,反而是讨好的回应着。
“你是说那之前残害我们梦魇的混蛋,极为狡诈,极为恶毒?”
“是!”
“海族的小辈们,你们是觉得这两梦魇没有本事,不足以担当重任?”
从梦界下来的海族梦魇子弟,互相看了看,眼下这种态势也容不得它们拒绝,于是它们一起站出来回应道。
“是!”
“好,那这样,你们来比一比,谁先抓到那个残害我们梦魇的人,谁就有能力,你们觉得对不对呀?”
两拨梦魇对视了一眼,也不敢拒绝,也不敢拆台。只得低下头回应道。
“是!”
“好,自古以来都是能者上,庸者下,你们呢,就分为两拨,比试比试,谁要是抓到了凶手,谁的能力就肯定更强,对不对?”
看着羽泉凌厉的眼睛,在场的梦魇,没人敢说半个不字,只得齐齐回应道。
“羽泉长老说的有道理。”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海里的小辈们,你们若是赢了,那阿穆尔,你就回去养老,你手下的兵权就转交给它们的长辈,反之,它们的兵权就转交给你,如何?”
在场的梦魇都有些不可思议的,互相看了看。就连带羽泉长老来此评理的海中梦魇,也没想到此会玩儿闹得这么大。于是彼此看了看,始终没人出声。
羽泉看了看,鸦雀无声的一中梦魇。忽然站起身来狠狠地一拍桌子。
“砰!”
“你们这是觉得老夫是有私心喽?”
“老夫这番决断。只是想让梦魇中能者上,庸者下,这还有错了?”
听着羽泉愤怒的声音,在场的梦魇虽然感觉哪里不对,但仔细一想,羽泉的话又挑不出什么错出来。
虽然感觉羽泉说的没有什么错误。但是前线的这些人手里兵权都不少。更何况海王和地王今年来关系紧张,在场的梦魇都不想赌这么大。
看了看在场众人,身披龟壳的老者鼓起勇气,挺身而出。低声的询问道。
“羽泉长老,这惩罚是否有些太重了?阿穆尔虽不敢说有多少公功劳,可是以往也有些苦劳啊?”
“嗯?”
羽泉听闻此言,怒不可遏地直接把阿穆尔桌面上的东西全都扫到了地上,叮叮当当的响个没完。
“你们口口声声叫老夫来,是为了公平,如今老夫的判决,可有一丝一毫的不公?”
看着怒不可遏的羽泉,一众梦魇也不敢再继续出声,只得低声回应道。
“没有!”
“那老夫可曾借此机会,为我麾下梦魇谋利?”
“也没有。”
“那老夫倒是要问问你们,战场之上,一将无能害死三军的事情还少吗?”
“不……不少。”一众梦魇回应的声音越来越低,头也越来越低。
“既然如此,老夫要挑选你们一众中能者掌更多的兵权,难道有错吗?”
“没,没错!”
“既然如此,你们还在这里推三阻四,拖拖拉拉,如果你们不服老夫的办法,你们可以向上告,告到地王那儿,告到海王那儿,告到天王那儿,甚至告到司命大人那里,老夫不怕,不怕!”
看到如此愤怒的羽泉,一众梦魇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得磨磨唧唧的应下此事,然后回去各自准备了。
[如此一来,海王和地王的手下彼此之间的仇恨就会更深了吧。]
羽泉坐上了自己的座椅,舒服地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剩下的梦魇,则各自回去仔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