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了这么这么几天纪羽也明白大叔确实有些水平，不仅是她因为受到教学的自我感受，还有她在训练期间发现隔三岔五就会有人过来拜访，请教剑技巧，当然全部人来的时候都会带酒，总之纪羽训练的很认真。
到了第五天早上，得益于训练量的足够，纪羽的基础练习已经逐渐稳定，挥剑时肩膀不再耸起，步法走线时踩偏的次数越来越少，刺挑砍的衔接也比前几天流畅了不少，莱恩靠在门框上看她练完一组动作，难得没有丢石子。
这次索璃娅送纪羽过来之后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站在院门口，和莱恩聊了几句。
“她这几天怎么样？”
莱恩晃了晃手里的酒瓶，朝院子里扬了扬下巴。
“按我的标准，天赋一般，不过肯坚持，说了就会改，教她比教那些自以为是天才的省事。”
索璃娅点了点头，朝纪羽挥了挥手，然后转身离开了。
等索璃娅的脚步声消失在巷口，莱恩关上院门，走到门廊上坐下，纪羽正端着水杯大口喝水，额头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汗珠，莱恩在她对面坐下，用一种闲聊的语气开口。
“小狐狸，你有没有什么目标？就是那种——让你愿意每天天不亮就爬起来练剑的目标。”
纪羽放下水杯，几乎是脱口而出。
“升级啊。”
莱恩看着她，等了几秒。
“就这？”
“升级还不够吗？”
纪羽反问，对她来说，等级就是一切，就像玩游戏，等级高了属性就高，属性高了就能打更强的怪，打更强的怪就能升更多的级，莱恩往后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
“我的意思是，那种远大一些的理想，比如成为最强的剑士，或者打倒什么强大的敌人之类的。”
纪羽托腮思考了一下，她想起了自己系统面板上那个离谱的主线任务：击败无名之神。
自从那个任务出现之后纪羽明白她主线任务算是废了，但她确实没有忘记过。
“远大目标的话……打败神吧。”
莱恩正拿起酒瓶往嘴里灌了一口，闻言“噗”的一声把酒全喷了出来，他咳嗽着擦了擦嘴角，看着自己喷在地上的酒液，脸上露出肉疼的表情
“浪费了，浪费了。”
他转头盯着纪羽。
“你刚才说什么？打败神？”
“对啊。”
纪羽的表情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
莱恩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确认她不是在说笑，然后慢慢放下酒瓶。
“行吧，有目标总比没有强。”
他的语气不像嘲讽，更像是听到了一件超出自己理解范围的事，决定暂时不予置评。
纪羽看他不再追问，便顺势抛出了另一个她一直想问的问题，她放下水杯，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
“大叔，你是不是对璃娅姐有意思？”
莱恩正重新拿起酒瓶刚刚再喝一口，闻言又喷了出来，他剧烈咳嗽了几声，用袖子胡乱擦了擦嘴，转头看着纪羽。
“你这个小狐狸，今天专门来整我的是吧？这瓶酒可不便宜！”
“那到底有没有？”
莱恩放下酒瓶，举起右手。
“没有，我对索璃娅小姐只有尊敬，单纯的尊敬她的为人。”
他看到纪羽眯起眼睛一脸不信的表情，又补了一句。
“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对天发誓，我对索璃娅小姐绝对没有任何非分之想，如果有，这辈子再也喝不到一口好酒。”
这个誓言的严重程度让纪羽沉默了一会，以她目前对莱恩的了解，能拿酒来发誓，要么是真话，要么是极其高明的谎言，她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最终选择了相信。
“行吧，勉强信你。”
莱恩松了口气，拿起酒瓶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这次终于没有喷出来，他把酒瓶放回桌上，语气变得认真。
“行了，说正事，从今天开始，你可以练双剑了。”
纪羽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真的？”
莱恩站起来，将另外一把一直不给纪羽使用的铁木剑扔给了纪羽。
“单剑基础差不多了，不过别高兴太早，双剑比单剑难练多了，节奏要错开，攻守要切换，两把剑不能互相打架。”
纪羽对此还是有些自信的不说用了这一段时间双剑，而且再怎么说她还要被动这个实用的东西呢。
在纪羽在院子架势刚摆好，莱恩已经从地上捡起两颗石子，一颗丢向纪羽左肩，一颗紧跟其后丢向右膝，两枚石子飞行的方向完全不同，纪羽本能地抬起右手剑去挡第一颗，左手剑却慢了半拍，第二颗石子结结实实打在她膝盖上，这一下有点狠，纪羽忍住了没有叫出来，她揉了揉膝盖，弯腰捡起地上的石子丢回给莱恩。
“主手和副手不能同时发力，节奏要错开，一手攻一手守，再来。”
莱恩又捡起两颗石子，纪羽重新摆好姿势，这一次她刻意让左手剑比右手剑慢了半拍，第一颗石子被右手剑拨开，第二颗也勉强挡到了，虽然角度偏了，石子擦着剑身飞出去，但至少没有打在她身上。
莱恩没有点评，只是又丢了两颗过来，练到第二十轮时，纪羽终于有一次同时精准地挡开了两颗石子，两把剑在空中交错而过，轨迹干净利落，没有碰撞，莱恩微微点了下头，又从地上捡起两颗石子。
————
训练的时间过多很快，时间来到第6天早上，在和索璃娅告别之后纪羽和往常一样准备开始训练。
但奇怪的是，今天没有人靠在门框上喝酒，也没有人拿着木剑在等她，纪羽敲了敲门，她喊了两声，没人应。
纪羽发现门仍没有关严实，于是推门而入，走到后院看了一眼，训练道具整齐地摆放在角落。
她回到客厅，发现莱恩卧室的门半开着，里面飘出一股比平时更浓的酒气，还混着一种陈旧的木头和灯油的气味，她犹豫了一下，轻轻推开门。
房间里光线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角落的矮桌上点着一盏小小的灯，发出微弱的黄光。
灯旁边放着一个木制相框，相框前面摆着一个几个碟子，里面都是纪羽叫不上名字的果子。
相框里的画像是一个棕色头发的女人，眉眼温和，笑容很浅，相框被擦得很干净，而相框附近也被整理的一丝不挂和房间里面随意摆放的其他物品形成对比。
而床上的莱恩趴在被子里，一只手垂在床沿外，地上倒着一个空酒瓶，瓶口还残留着一丝金色的光泽，但瓶身已经彻底空了。
他穿着昨天那件皱巴巴的衬衫，头发乱得像刚从风暴里爬出来。
纪羽站在门口，看了看那瓶空酒，又看了看床上不省人事的莱恩。
“大叔？”
莱恩翻了个身，用沙哑的嗓音挤出几个字。
“水……拿水来。”
纪羽去厨房倒了杯水，递到他手里，莱恩撑起身子灌了几口，水顺着下巴淌下来，他胡乱擦了一把，然后用手掌根抵着太阳穴，声音比平时更哑。
“最近酒量降了，昨天晚上想着继续喝那瓶圣光之泉，本来想尝一小口，结果没刹住。这酒后劲太大了，名不虚传。”
他把空杯子递还给纪羽，又倒回枕头上，闭上眼睛。
“你先自己练，我缓一缓就来。”
纪羽把水杯放在床边的桌上，她转身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一个多小时后，莱恩才从卧室里走出来。他换了件衬衫，头发还是乱的，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时随意但精神。
他看了一眼院子里正在练双剑协同的纪羽，对于刚刚的事情他什么都没提，只是捡起木剑走到她面前，用剑尖敲了敲她握剑的手腕。
“上午没看着你，双剑的节奏全乱了，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