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山间小筑，岁月情长
通往昆仑的路，远比想象中要漫长。
自蜀山一行后，姬如雪与何依便一路向西，穿行在连绵不绝的群山峻岭之间。这里人迹罕至，只有无尽的苍翠与偶尔传来的几声猿啼，为这趟旅程增添了几分寂寥。
然而，这份寂寥，却在两人的世界里，酿成了最甜的蜜。
这一日，天色渐晚，山间起了雾，湿冷的雾气像一层薄纱，笼罩着整片山林。
“如雪，我们今晚在哪里歇脚啊？”何依紧了紧身上的外衣，有些疲惫地问道。连日来的跋山涉水，即便有姬如雪的灵力滋养，也让她这个凡人之躯感到有些吃不消。
姬如雪停下脚步，环顾四周。她的目光穿透层层迷雾，落在不远处山坳里的一座小木屋上。
“那里。”她指了指那个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来，今晚我们有地方住了。”
那是一座有些年头的木屋，看起来像是某个猎户或采药人留下的。木屋不大，但结构还算完整，屋顶的茅草也还算厚实。
两人走近，姬如雪推开门，一股陈旧的木头和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屋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木床，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角落里还堆着一些干柴。
“虽然简陋了些，但好歹能遮风挡雨。”姬如雪说着，掌心红莲业火微微一吐，一团温暖的火光便在她手中燃起，瞬间照亮了整个屋子，也驱散了屋内的阴冷与潮湿。
“哇，好暖和！”何依立刻凑了过去，将冰凉的小手贴在姬如雪的脸颊上取暖，“如雪，你就是我的专属小太阳。”
“油嘴滑舌。”姬如雪嘴上嫌弃，却还是反手握住她的手，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先坐下歇会儿，我去收拾一下。”
姬如雪将何依按在椅子上，自己则开始动手打扫。她堂堂冥界尊上，何时做过这种粗活？但此刻，她却做得无比认真。她用灵力将桌椅上的灰尘拂去，又去屋外抱来干柴，在屋子中央的空地上生起了一堆篝火。
火焰“噼啪”作响，跳跃的火光映照在两人的脸上，忽明忽暗，平添了几分温馨。
“好了。”姬如雪拍了拍手，走到何依身边坐下，将她冰凉的脚丫抓过来，放在自己腿上，用双手捂着，“这下暖和了吧？”
何依的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脚：“如雪……我自己来就好。”
“别动。”姬如雪按住她的脚，语气不容置疑，“你的脚冰得像两块石头，不捂热了，晚上怎么睡？”
说着，她还低下头，对着何依的脚心轻轻哈了一口气。
温热的气息拂过敏感的脚心，何依像是被电到一样，浑身一颤，忍不住笑出声来：“别……别闹了，好痒！”
“哪里闹了？我这是在帮你暖脚。”姬如雪一本正经地说着，手下的动作却没停，反而变本加厉，用手指轻轻挠了挠她的脚心。
“哈哈哈……如雪！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别挠了……”何依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在椅子上扭来扭去，想要挣脱姬如雪的“魔爪”。
“错哪儿了？”姬如雪停下动作，挑眉看着她。
“错……错在不该说你闹……”何依喘着气，脸颊绯红，眼波流转，像一颗熟透的水蜜桃。
“这还差不多。”姬如雪满意地点点头，却没有放开她的脚，而是继续放在自己腿上捂着，只是动作轻柔了许多。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听着屋外呼啸的风声和屋内篝火燃烧的声响，谁也没有说话，却觉得无比安心。
过了一会儿，何依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一声。
“饿了？”姬如雪失笑。
何依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嗯……有点。”
“等着。”
姬如雪站起身，走到屋外。没过多久，她便提着两只肥硕的野鸡回来了。
“哇！如雪，你太厉害了！”何依眼睛一亮。
“小意思。”姬如雪将野鸡处理好，用树枝串起来，架在篝火上烤。
她没有用任何调料，只是单纯地用红莲业火的温度去烘烤。神奇的是，那野鸡的表皮很快就被烤得金黄酥脆，油脂滋滋地往外冒，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好香啊……”何依凑过去，深吸了一口气，馋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小馋猫。”姬如雪笑着撕下一只鸡腿，吹了吹，递到她嘴边，“尝尝，看熟了没有。”
何依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
外酥里嫩，肉汁鲜美，虽然没有调料，却有着野味最原始的香甜。
“好吃！”何依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如雪，你烤的鸡比人间酒楼的还要好吃！”
“那是自然。”姬如雪被她夸得心花怒放，又撕下另一只鸡腿，自己咬了一口，“也不看看是谁烤的。”
两人就着篝火，分食了两只烤鸡，吃得满嘴流油，心满意足。
吃饱喝足，困意也渐渐袭来。
姬如雪将木床收拾了一下，铺上自己用灵力幻化出的柔软被褥，然后拉着何依走了过去。
“睡吧。”她拍了拍床铺。
“嗯。”何依点点头，却有些扭捏地站在原地，没有动。
“怎么了？”姬如雪疑惑地看着她。
“那个……”何依指了指那张不大的木床，“好像……只能睡一个人。”
姬如雪看了一眼那张床，又看了看何依，忽然坏笑了一下。
“谁说要睡床了？”
她一把将何依打横抱起，走到篝火旁，自己先坐了下来，然后将何依放在自己腿上，让她背靠着自已的胸膛。
“这样不就能睡两个人了？”姬如雪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窝处，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边。
何依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身体也变得有些僵硬。
“如雪……这样……不太好吧……”她小声抗议。
“有什么不好的？”姬如雪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这样多暖和。你忘了，晚上山里的温度会很低。”
“可是……”
“没有可是。”姬如雪打断她，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快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何依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放弃了挣扎。她靠在姬如雪温暖的怀里，听着她强有力的心跳声，闻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好闻的莲花香气，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如雪……”她轻声唤道。
“嗯？”
“你这样抱着我，你不累吗？”
“不累。”姬如雪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抱着你，怎么会累。”
何依的脸更红了，她转过身，面对着姬如雪，双手环住她的脖子。
“如雪……”
“怎么了？”姬如雪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心跳也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何依没有说话，只是踮起脚尖，轻轻地吻上了她的唇。
这是一个带着试探与羞涩的吻，柔软而温热。
姬如雪的身体一僵，随即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她的吻热烈而霸道，像一团火，瞬间点燃了何依所有的感官。
篝火在燃烧，映照着两人交叠的身影。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
何依的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像一汪春水。
“睡吧。”姬如雪的声音有些沙哑，她将何依的头按回自己的怀里，不敢再看她，“再不睡，今晚就别想睡了。”
何依把脸埋在她的怀里，嘴角却勾起一抹甜蜜的笑。
“嗯，睡了。”
她闭上眼睛，听着姬如雪那有些急促的心跳声，安心地睡了过去。
姬如雪低头看着她恬静的睡颜，无奈地笑了笑。
“小妖精。”
她低声呢喃，红莲业火在她掌心化作一团柔和的暖光，将两人笼罩其中，隔绝了世间所有的寒冷与喧嚣。
……
第二天，何依是被一阵“沙沙”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躺在姬如雪的怀里，身上盖着姬如雪的外袍。
“醒了？”
姬如雪温柔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何依抬起头，看到姬如雪正拿着一把木梳，轻轻地梳理着她的长发。
清晨的阳光透过木屋的缝隙洒进来，落在姬如雪的脸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她神情专注，动作轻柔，仿佛手里梳理的不是头发，而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如雪……”何依有些看呆了。
“嗯，我在。”姬如雪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再躺一会儿，我帮你把头发梳好。”
何依乖乖地点头，重新躺回她的怀里，享受着这难得的温柔。
“如雪，你什么时候学会梳头了？”她好奇地问。
“昨晚看你睡得香，没舍得叫醒你，就自己琢磨了一下。”姬如雪有些得意地说，“怎么样，我梳得还不错吧？”
“嗯，很舒服。”何依笑着说，“比我自己梳得还好。”
“那是自然。”姬如雪将她的长发梳顺，然后用一根红绳，仔细地帮她扎了一个简单的马尾，“我的依依，怎么打扮都好看。”
何依摸了摸自己的马尾，心里甜滋滋的。
“好了，起来吧。”姬如雪扶她坐起身，“我去弄点吃的，然后我们就出发。”
“嗯。”
两人简单地吃了点野果，便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临走前，何依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小木屋。
“如雪，我们还会再来吗？”她问。
“想来的话，就来。”姬如雪牵着她的手，笑着说，“等我们从昆仑回来，我就在这里给你建一座大房子，比这个好一百倍，一千倍。我们每年都来这里住一段时间，好不好？”
“嗯！”何依用力点头，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
两人手牵着手，走出了木屋，走进了清晨的阳光里。
山路崎岖，但两人却走得格外轻松。
姬如雪依旧时不时地会背起何依，而何依则会在她背上，给她讲一些人间有趣的故事。
“如雪，你知道吗？人间有一种东西叫‘奶茶’，是用牛奶和茶叶做的，甜甜的，特别好喝。”
“奶茶？听起来怪怪的。”
“还有‘火锅’！把各种肉和菜放在一个锅里煮，蘸着酱料吃，又麻又辣，特别过瘾！”
“火锅？那是什么东西？听起来好像很危险。”
“不危险！可好吃了！等我们事情办完了，我带你去吃！保证你吃了还想吃！”
“好，听你的。”
“还有还有，人间还有一种叫‘电影’的东西，就是在一个大黑屋子里，看会动的画……”
姬如雪听着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嘴角始终挂着一抹宠溺的笑。
“好，都听你的。等事情办完了，你想吃什么，想玩什么，我都陪你去。”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姬如雪说过的话，什么时候不算数过？”
“如雪，你真好。”
“现在才知道？”
“早就知道了！你是全世界最好的人！”
“油嘴滑舌。”
“才没有！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两人的笑声，在山谷间回荡，惊起了一群飞鸟。
她们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下，被拉得很长很长。
这一路，有山，有水，有风，有月。
但最美的风景，却是彼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