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时，霍清尘醒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宿醉带来的头痛让他很不舒服。他习惯性地伸手去摸床的另一侧。
空的。
他猛地睁开眼，坐起身来。
床的另一侧空无一人，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仿佛根本没有人睡过。
他的目光扫过房间，最后定格在窗边。
一个穿着白色吊带连衣裙的少女正站在窗前，背对着他，看着窗外的风景。
晨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轮廓，长发披散在肩上，整个人笼罩在一层金色的光晕中，像一幅画。
霍清尘眯起眼，仔细打量着那个背影。
不对。
这个身形不对。
他要娶的人是郑文雯，那个在舞台上风情万种的女明星，那身高起码有一米七，而且身材曲线玲珑，凹凸有致。
而眼前这个女孩，瘦瘦小小的，看起来最多一米五几，还是个孩子的身形。
霍清尘：“你是谁？”
他沉声问道。
少女转过身来。
在霍清尘眼中，那是一张陌生的脸。
不是郑文雯。
霍清尘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我问你，你是谁？”
郑文芽看着他，平静地回答：“我叫郑文芽。”
“郑文芽？”
霍清尘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霍清尘：“郑文雯是你什么人？”
郑文芽：“是我姐姐。”
霍清尘：“她人呢？”
郑文芽：“她……身体不适，所以让我来替她出嫁。”
霍清尘沉默了。
他坐在床上，盯着郑文芽看了很久，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
然后，他掀开被子，站了起来。
他赤着上身，只穿了一条浴袍，露出精壮的上身。晨光中，能看见他胸前和腹部的肌肉线条，以及一道狰狞的疤痕。
那是战场上留下的印记。
他一步一步朝郑文芽走来，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
郑文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住了窗沿。
霍清尘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霍清尘：“你们郑家！是不想活了！”
他一字一句地说。
霍清尘：“好大的狗胆子。”
话音刚落，他抬起脚！
“砰！”
郑文芽整个人被踹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后背撞到桌腿，疼得她蜷缩成一团。
这一脚，比前世来得更迟一些，方式也不一样。
但疼痛的感觉，一点都没变。
霍清尘大步走上前，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将她从地上提起来，按在墙上。
霍清尘：“你知不知道，骗我是什么后果？”
郑文芽被他掐得喘不上气，脸色涨红，却还是倔强地看着他说：“我……我没想骗你……”
“没想骗我？”
霍清尘冷笑一声。
霍清尘：“戴着面具，穿着增高鞋，冒充你姐姐嫁进来，这叫没想骗我？”
郑文芽：“黄金面具和增高鞋是，是你们家的规矩……”
郑文芽：“而且，替嫁是家里安排的……我没有选择……”
霍清尘：“没有选择？”
霍清尘的目光冷得像冰。
霍清尘：“那你现在可以选择了！是想活着离开霍家，还是想躺着离开？”
郑文芽的心猛地一紧。
她想起了前世。
前世他也是在第二天早上发现了真相，然后一脚把她踹下床。
但之后，他没有杀了她，而是留下了她，让她做了八年的替身妻子。
这一世，他会怎么做？
郑文芽：“我……”
她艰难地开口。
郑文芽：“我可以走……只要你放我走……我立马就离开你，离开霍家，离开港城，甚至整个香港澳门经济圈，我……”
郑文芽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
霍清尘：“放你走？”
霍清尘冷笑着说：“你觉得可能吗？”
他松开手，郑文芽滑落在地，捂着脖子大口喘息。
霍清尘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中带着思索。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既然嫁进来了，就别想活着离开。”
霍清尘：“霍氏没有离异，只有丧偶！”
这句话，和前世一模一样。
霍清尘：“但你记住了。”
他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霍清尘：“你不配做我的妻子，只配做个暖床的工具。”
霍清尘：“安分点，别给我惹麻烦。”
说完，他站起身，拿起床头的外套，头也不回地就往外走了出去。
郑文芽跪坐在地上，眼泪终于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但她很快就擦干了眼泪。
哭有什么用？
前世她哭了八年，也没换来他一丝怜悯。
她扶着桌腿还站不起来，只能乖乖瘫在地上，不过可以看到不远处镜子前的画面。
镜中的少女脸色苍白，脖子上有明显的掐痕，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血迹，窝在地上。
整个人狼狈不堪。
但她眼中的光芒，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霍清尘，你以为我还是前世那个任你欺凌的郑文芽吗？
你错了。
这一世，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既然你说霍氏只有丧偶，那我郑文芽也可以丧夫！
另外一边的霍清尘的手刚触上门把手，却又顿住了。
他回过头，目光如刀般剜在郑文芽身上。
霍清尘：“你今年多大？”
郑文芽愣了一下，她正在酝酿仇恨呢，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
她垂下眼帘，声音很轻：“十六。”
霍清尘：“十六？”
霍清尘的眉头拧成一个死结。
霍清尘：“郑文雯今年二十三，三年前，也就是她勾引我的时候二十岁，现在，你告诉我她还有个今年才十六岁的妹妹？”
郑文芽：“同父异母。”
郑文芽补充道：“我母亲是……妾室。”
这个时期的香港，妾室确实还是合法化的。
霍清尘沉默了几秒，眼神里的厌恶又浓了几分。
霍清尘：“郑家真是越来越出息了。”
他冷冷道。
霍清尘：“连未成年的小姑娘都敢往我床上送。”
霍清尘倒没有说庶出妾室的事儿，也没说这个身份配不配得上他……
他重新走回来，在她面前蹲下，目光审视着她那张稚气未脱的脸。
霍清尘：“你知道嫁给我意味着什么吗？”
郑文芽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霍清尘：“说。”
郑文芽：“意味着……我是霍太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