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谋扫视着场面,还没发觉怎么就莫名其妙扣血了。
“嘿嘿~因为我暗中发动了「龙渊」的②效果:此卡作为同调素材送墓时发动,给对手1200点伤害。”
『由于发效果时只顾着确认,我居然忘记解说了……』
游穹的脸不自觉地热了起来。
“我真的……游穹小姐,你也太抽象了。”天谋哭笑不得,只得摇头。
旁边的小蒙星,都开始憋笑了都。
“胜负已分。天谋先生,请吧,老夫已经帮您叫了辆槎车,真是对不住啊,让你白来一趟。”大叔摸着胡子笑道。
“无妨,我也算是有幸遇上这么个劲敌。”他又打量一番游穹,“游穹小姐,改日我们可否再来一局?”
“嗯……好呀,在贞观杯结束前,我都在这住。”少女收拾着牌桌回应。
“各位,回见。”天谋大步流星地走了。
等楼梯间没了脚步,游穹倒也得意起来——『YGO看来也不算太难嘛,也就比《炉》复杂点。』
回过神,大叔已在包间门口招呼蒙星,“小蒙星,带游穹小姐熟悉下地方,我去打理打理。你可别把新朋友气没咯!”
话音未落,大叔就没了人影——
『我嘞个……凌波微步……』
“老伯!你!”蒙星急了,又跺起脚来。
反驳未及出口,大叔就润得无影无踪——那胖躯早已化作残影,楼梯转角处又飘来句余音:“记得给人家泡茶再去逛街!”
方才还在决斗的地下房间内,此刻,只剩下粉发少女与灰发女孩大眼瞪小眼。
游穹看着眼前气得像只小河豚的蒙星,她努力压住上扬的嘴角:
“好了,你先别急。不过话说回来,你那……善使‘凌波微步’的老伯,我该怎么称呼好呀?”
听到“凌波微步”四个字,蒙星的气恼被得意取代。她学着茶馆说书先生的样子,煞有介事地摇头晃脑,灰发长辫跟着一甩一甩:
“老伯的名讳……我也不知道。只知道街坊间皆称其‘蒙石酒’——”她刻意拖长了调子,黄玉般的眼睛亮晶晶的,“盖因‘不知老伯始何名,老伯饮酒能尽酒一石’,故乡人号之曰,‘石酒’。
“如何?是不是很高雅?”
她话锋一转,“不过,那都是些大伯大婶这么叫,你叫他蒙叔吧。”
“噗……行吧,”游穹终于绷不住,笑意从眼角眉梢漏了出来,“不过,蒙叔的旨意,你是不是该去做了?“
“那游穹姐,我们先出去呗?咱镇子还是蛮有趣的……”说着,就拉着游穹行起路来。
走在楼梯间,蒙星吃力地走在前面——非要一步跨二个槛子,和楼梯较劲呢。快到1楼的时候,蒙星差点绊了个大跟头,游穹差点笑出声来。
“不许笑我!我……我又没摔!这是……练习身法!”
“我没笑啊~只是你太可爱啦。”游穹捂着嘴。
“哎呀,不要糊弄我!你肯定在笑,”蒙星鼓着脸,“不行,我也要挑你的刺……嗯……对了,游穹姐刚才打的那把牌就有好多伏笔!”
“啊?”游穹突然意识到自己确实打错一些步骤。
“就比如那个那个那个那个那个……”蒙星挠着头,思索着。
“「泰阿」发效果除外卡的时候,就可以连锁「承影」放果把「风散散」除外了,就不用特地同调……「铷雪」了——本来场攻就有……呃……9100点!
“还有!那个……天谋复活「风散散」的卡的时候,就可以用「神宣」给他无效了,就没那么多事了。游穹姐笨蛋!”
“小丫头个子小小的,嘴巴可不饶人呀——怪不得蒙叔叮嘱说,你会把我气跑呢~”游穹眼梢斜挑,漾出些阴阳怪气。
“哎呀,游穹姐不要生气嘛~”方才还张牙舞爪的丫头瞬间变脸,抱着游穹的胳膊晃成拨浪鼓,“人家年纪小不懂事嘛~”甜腻尾音拐出十八道弯,杏眼里汪着两潭山泉水。
“哈哈……那我问你,”游穹语气稍硬,但眼神里却有些宠溺,“你为啥知道这么多啊?又是背书,又是酶,又是那个……胶德兰的,根本不像小学生应该知道的吧?”
“凭啥我不能知道?”蒙星后撤一步,叉起腰,“我可是跳过级的!上知……呃,天文虽然不太懂,但是地理还是懂一点的。”
游穹眸子一亮:“那我考考你,世界上有几个国家?”
“这个嘛……”蒙星略略沉吟,“总共有七个,我记得名字的有汉元,英格利卡、儒阿歇尔、东国和神圣法兰西帝国这几个。”
“还蛮聪明嘛。”
“嘻嘻~”蒙星又挽住游穹,“所以游穹姐别再怪我啦,好不好?”
“你呀你,”游穹轻笑,“能不能别靠卖萌来无理取闹呀?”
“好吧好吧,我知错啦。”蒙星立刻敛容,煞有介事地拍了拍蓝白裙子的衣襟,小大人模样与刚才判若两人。
她自然地牵起游穹的手,灰发辫子随着轻快的步伐一甩一甩:“走!带你去镇上开开眼。”
清风带着市井的喧嚣拂过面庞,几缕粉发调皮地贴上唇角时,游穹才恍然惊觉——自己已被那只温热的小手牵着,穿过好几个人声鼎沸的街巷,正走过了“星计客栈”的水泥砖墙门下。
几乎同时,两人身后这栋“星计客栈”,天谋上楼来敲开一扇门。
开门的是个金发金瞳,身长约摸八尺的青年,着白短褂,衬黄短袖。
“如何?”青年侧身,让他进屋。
“见到了。粉发,自称无月游穹,东国人。”天谋言简意赅,“发型……果然很特别。”
青年眼中金光似乎亮了一瞬:“……多谢谋哥。”
“临光,你确定是她?世间相似之人不少。”
“有些事,不是相貌能决定的。”临光笑了笑,“我明日去拜访。以牌会友,总不唐突,对吧?”
天谋点点头,笑道:“你倒是学起我来了。”
“嗐,这不是谋哥教得好。”临光挑眉。
“哈……对了,她似乎……完全不记得你了。”
“没事,小时候丢的,长大忘了也正常。”
“……行。”天谋摇摇头,回了205。
……
是夜,临光迷迷糊糊间,似乎沉入个光怪陆离的梦里,但含含糊糊的。不过,很快又分明起来了:
“临光,还记得我么?”
“啊呀!”“临光”微红的眼前忽地出现个金发却看不清双眼、披着双翼的女子。
还好“临光”记性不坏,很快认出来了:“是……是前几天梦到的那个三庭三眼仙人。”
“你的愿望本仙可是一一兑现了,你可别忘我交代的事。”
仙人虚点青年,“不过,你这孩子也是有趣——穿越过来说自己帮不了啥忙,问可不可以带个朋友一起;结果我好不容易带来了,你还要人家变成女孩子,还不许人家改名;
“倒是你自己,不光改了名,还给自己收拾了一下,最后还当起了哥哥。你的脑袋到底是些啥呀?乔光凝……”
仙人瞅了眼临光眼睛:“不对,应该说——另一个无月临光?”
“啊呀,那不是您的旨意吗?再说,您不是都给我一一实现了么?”“临光”倒是脸皮厚了些,“再说,我还没问您为啥用死马给我捏身体?”
“你想要死猪作材料?”仙人似乎翻个白眼,“要不是有人天天搁那碎碎念,我肯答应你,一定是我失了智了……罢了,不为难你了。还有……”
仙人的原本模糊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道绿光:“传送时,你俩的精神……算了……”她把手一挥,“别忘了和另一位磨合磨合。”
“临光”还想说些什么,但又言语不得——好像被什么扼住了咽喉。眼前景象骤然扭曲破碎……
不知是梦过了多少岁月,临光才猛地从片混沌中挣脱出来,倏然睁开双眼。
临光迷迷糊糊摸过床头柜上的怀表,“咔哒”按开——6:30。
『666,和地球上学时起床号分秒不差。』他咕哝一声,倒头又睡了过去。
闭上眼,忽的又睁开眼,先前的困倦大抵都消散了,拿起表来——8:30。
临光翻身下榻,敲了敲天谋的门,唤他起来,嘱咐了句“不要和游穹她们拽文”。
天谋笑着应话,洗过漱,吃了个包子,便向炻炉客栈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