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莫名柒妙

作者:重新集结的珠泪 更新时间:2026/7/19 11:00:02 字数:4188

天谋有些懵——刚才平台上一声巨响,烟雾弥漫,突然间从中窜出个游穹叫他一起逃。

玕箖有些懵——刚才的「赤霄」出了一剑,就响声震天,烟雾中突然冲过来个游穹姑娘,抓起卡,拉起他就往外逃。

天谋也没多想,反手将二人护在身后,便带着二人逃到街上。

还没离开客栈几步,游穹浅褐连衣裙上的褐纹飘带,就随着胸膛凹了下去:“不行了……刚才,刚才的黑暗游戏……太耗体力了……天谋,快,快叫个槎车……”

游穹不得不用手撑着膝盖,才能让自己站稳。

虽然已经半夜,但街上还是灯火通明,只是街上行人零散。好在刚好有个槎车师傅路过,三人上了车便向星计客栈行去。

“黑长衫”和观众们也懵了:方才那声爆响后,就突然烟雾弥漫了?等回过神来,烟散尽,台上的俩人早已没了影。人跑都跑了,也无法追究,只得草草开下一局。

说来也怪,明明只是马车轿厢般的汽车纹了个驺吾浮雕,却不见“吞云吐雾”——估摸着是车屁股贴的“新能源”在发力。

三人可不懂这些,赶紧上了车,游穹勉强和天谋耳语几句,她便睡去了。

玕箖还想问她话,可见少女已枕着座椅沉眠,也不好唤她起来,便去问天谋:“先生,您是游穹小姐的朋友吧?可否告诉我发生甚么事了?”

“她停了这场黑暗游戏。”天谋压低了声音。

“黑暗游戏?我们刚才打的那把牌?这和游穹小姐累的不行关系很大么?”玕箖眼里满是疑问。

“不错,黑暗游戏可是要人命的,死在其中的人不计其数。因此她觉得你肯定是被骗来的,所以出手救了你。”

“合着那‘黑衫儿’说的危险是这个啊……怪不得他喵的奖金还蛮多,那老登肯定是看咱年纪小好骗……气死偶嘞!”

师傅先前只听见俩人窸窸窣窣地不知说啥,突然一声“气死偶嘞”嚇了他一跳,“我说两位小哥,你们朋友还在睡觉呢,就算她没醒,我这把老骨头也遭不住,还请体谅一下。”

“抱歉啊,师傅。”天谋回道,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小哥,你应该是玕箖吧?”

“正是,先生您呢?”

“叫我天谋就好。”天谋顿了顿,“玕箖,你可否告诉我:你为何要这笔钱呢——这奖池里的万把铜钱也不多,也就千把来块,但也不是小数:学校里正高级的先生一年薪水约摸就这个数。”

“唉,既然您问了,我还是说道说道,”玕箖唉一声,“我有个妹妹,成绩在学校名列前茅,人算是品学兼优;但他喵的天妒英才!这个学期体育课,刚上课没多久突然下雨,结果最离谱的事发生了:一滴雨直接滴进她眼睛里,当场就看不见了!

“我一开始还以为是哪个出生踢球砸的,结果他喵一检查:眼角膜灼伤。医生说估计是雨水有问题,能治是能治,但是就是他喵的贵!——尼玛饿(二)万多啊,我家还是他喵的城镇户口,医保只能报销一点,不像农村能报80%。

“早知道当年就该跟我奶奶登记农村户口,可我爹娘非要贪城镇户口蹭重点中学,现在好了,砸锅卖铁才凑够一万九,死活差一千啊!

“所以我才四处打听消息便来了。我想奖池既然一万,赢个一千应该容易……”玕箖语气很急,但还是压低声音骂着。

天谋沉默了半晌,玕箖都有点摸不着头脑,最后天谋低声开口道:“要是我借给你这一千块如何?”

“啊?!您肯借我……”话音未尽,槎车到客栈了。

天谋扶游穹下了车,结了账——居然只要1块,只是起步价。

后视镜中,玕箖突然行了个顿首礼,拽文道:

“先生大恩大德,玕箖没齿难忘!先生若不弃,箖愿拜为义父。”

这下堪比平地惊雷:天谋惊得单片眼镜差点飞出去。他一手护着游穹摇摇欲坠的身子,另一只手闪电般伸过去,把几乎要当场磕头的少年给硬拽了起来。

“哎!别!快起来快起来!”天谋惊魂未定,“你这……我心领了,实在是消受不起。刚那句,我就当你是孩子话激动过头了。我也大你不过几岁,你也就十五六的样子吧?”

玕箖脸腾地红了,挠着那撮蓝毛,憨笑道:“啊呀!您瞧我这张破嘴!词儿都用错啦……我是说,先生于我,恩同再造!比那再生父母也不差啥了!”

天谋哭笑不得:“得了得了,先搭把手,帮我扶游穹小姐回房歇息要紧。”

“得令!”玕箖瞬间精神抖擞,雀跃应道。

临光在房里洗漱,忽的有叩门声,开门一看,竟是天谋和游穹。还有个少年——个子比蒙星高约莫一个头。

“这是……什么情况?”临光歪着个头。

天谋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事情经过,同时小心翼翼地让游穹躺到他床上。末了,补了句词:“她睡着前最后一句话,是说‘要去你那儿’。”

“啊?!”临光的眼睛瞬间瞪得比胡桃(核桃)还圆,下巴差点脱臼。

天谋拍了拍他肩膀:“还不明白?这不明摆着是原谅你了?或者,至少是给了你一个赔礼道歉的机会。好好把握,别辜负了这份心意,甭管你们过去有啥过节。”

“嗯……明白。”临光看着床上睡得毫无防备的游穹,心绪复杂地点点头。

“那我先送这孩子回家。你……早点安歇。”天谋说完带上房门。

眼镜青年带着玕箖走出客栈的门廊,街道空旷,唯有夜风扰动着公告栏的“光荣榜”。

“先生,”玕箖紧随几步,好奇地追问,“那临光小哥,真是游穹小姐的哥哥?”

天谋脚步不停,侧头瞥了他一眼:“不错。你耳朵倒挺尖?”

“那可不!先生您说话也没背着我嘛。”玕箖有点小得意,随即八卦心起,“不过先生您是真不知道他俩……嗯哼,那些过往?”

“啧,”天谋忍不住笑了,“我要真知道内情,刚才劝他的话还能那么直白吗?肯定拐弯抹角云山雾罩了——话说,你家往哪边走来着?”

“咱先往左拐,然后……还得过两个路口再右转……路稍有点绕。”玕箖挠挠头,但显然心思还在别处,“不过,先生……我能打听个事么?您是……做什么营生的呀?”

“呃?”天谋脚步微顿,有些意外,“怎么突然关心这个?”

“俗话不都说了: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要是没个靠谱活计,光靠‘旋西北风’过日子可不行啊。”玕箖语气很实在。

“你不是还有个妹妹要照顾么?”天谋反问。

“唉,要不是先生您今天仗义疏财,我妹的未来怕是真要栽了!”

玕箖感激之余又正色道,“可兄弟姐妹之间,有困难是该互相帮衬,但总不能一直指望妹妹来接济我这个当哥的吧?那我成啥了?先生就当给我指点迷津,长长见识呗。”

“这样啊……”天谋看了看星子渐隐的天色,“不如这样,明早我去银行取了钱给你的时候再细聊?时间也不早了,都快凌晨一点了。记得去星计客栈找我,就……定在九点整如何?”

“行,没问题!……哎,先生等等,该右拐了。”

闲言碎语缀满归途,气氛倒也轻松。

但此刻星计客栈205房里的临光,却烦恼起来:客房里没有沙发,转过身来,也没有多余的毯子作地铺;直接和游穹睡,恐怕要被强手裂颅(但是又很想);趴桌上睡,又不大安逸;去找天谋更是下下下下策……

最后,临光用板凳拼了个床,弄了个枕头来,以衣作被,草草枕下了。

……

游穹在软铺上翻了个身,再睁眼时,清亮的晨光已透过窗格,在临光那干净空荡的床铺上投下斑驳的菱形光斑。

她这一夜似乎睡得极沉,连梦都没做一个,仿佛眨眼间就换了个地方。

『这小子果然还有点底线嘛……』游穹颇为愉快地想着,『真敢爬上来……哼,好像也不能拿他怎样——动手的话,这副女儿身未必打得过;报官更是血亏:生米煮成熟饭再告发,除了搭进个劳动力还能有啥用?』

心情虽然不赖,但一个遥远的片段却不合时宜地钻了出来:

『等等……以前在学校那会儿,他那些话……到底是开玩笑,还是……?』

记忆的阀门骤然拧开,初二某个课间的画面清晰浮现——

当时游穹(男)在班里,除了光凝这个铁哥们,居然有个好姐妹——葭箕。

大课间回来路上,葭箕马尾一甩,突然问:“游穹啊,你为什么不是女孩子?”

“啊?!我不道啊。”

“啊啊啊——不行,快给我变!”

然后,光凝走在游穹后面,玩心一起就补了句:“还有这种好事?”

“你小子!饿了就直说,吃我一拳就饱了!”

“就你这‘芦柴棒’身板儿?我可不敢惹!万一讹上我四五百万,我得先整点反诈法子防身。真要论打架……”光凝嬉皮笑脸地躲开,“那还得是吴凯文他们几个,人家才叫能打!”

“这倒是实话。”葭萁在旁边吃吃笑了起来。

……

“高三(16)班无月游穹,你哥给你带了你最爱喝的苏乐达——”门轴吱呀声惊碎回忆,临光端着青瓷碗跨过门槛,手里端着碗……汤?臂间还夹着瓶苏乐达。

“我趣!苏乐达!”游穹一个鹞子翻身,兴冲冲地奔去,接将下来。

忽的她意识到什么,又转过身去,脸微微红了——『怎么跟小孩似的……』

“这个你不要么?”临光笑了笑,松了口气。

“还有……甜,甜酒粑?!”游穹转过身,活泼起来。

她给“床”复原成四把椅子,坐将下来,在碗里大快朵颐。

临光拖过一张椅子坐在旁边,胳膊肘支着桌面,托着下巴看她吃,脸上挂着点傻笑。

谈笑间,甜酒消失不见。临光神游——正用手划着窗棂光影,好似用手机刷视频。

游穹便拍了他一着:“吃了么您呐!”

“卧……这么快呀。”临光惊讶,“我么?肯定吃了才去给你买来煮啊。”

“嗯哼~”游穹含着半块粑粑,挑眉看他,“你小子,勉强有那么点当哥哥的悟性了哈?前几天那演的什么玩意儿?”

“你又不给我机会,说急就急,我能如何?”

“你说得对,但是……“游穹表情兀的微妙起来,“但是,我以后会心疼Gie Gie的~”

“Yee~好恶心!”临光起身接后撒步,躲到远处,险些撞倒衣帽架。

“这叫‘礼’尚往来嘛,懂不懂?”游穹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对了,小蒙星知道我在你这儿不?”

“我一大早去买材料的时候,顺路去炻炉客栈知会了一声。蒙叔应该会告诉她的……”临光稳住身形,忽然促狭一笑,“啧啧,游穹小姐怎么这么惦记那小家伙?”

“你别管!”游穹没好气的吼。

“对了!”她猛地想起什么,突击安检般赶紧摸向自己腰间,“我卡盒呢?!我记得我一直挂腰上的啊?”

“我帮你解下来挂衣帽架上了。”临光朝架子努努嘴,“喏,就在那儿挂着呢。不然睡觉的时候,腰间顶个硬盒子,还不给你硌得半死?”

“……等等!”游穹眼神骤然锐利起来,“你给我解下来的?!那你是不是……趁我睡着脱我衣服了?!”

临光轻哼一声,气定神闲:“少来!你醒的时候不是好好穿着外衣裙子吗?”

“我是指……只穿内衣?!”游穹开始睁眼说瞎话,脸上努力挤出“被冒犯”的怒意。

“胡扯!”临光理直气壮,“你那盒子是挂在腰带外面的环扣上!我要是真敢去解你腰带那么大的动静,你早就醒了,然后一个蓄意轰拳送我上西天了好吧!”

“……那,应该是我睡迷糊了记岔了。”游穹“讹诈”失败,悻悻然泄了气。

“包是睡糊了,你这两天应该睡了……24小时!特喵你属树懒啊?”临光掐指算到。

游穹懒得理他,起身取下卡盒。打开盒盖,习惯性地想整理一下牌组,取出卡来,发现卡盒里有些碎纸,取来看——啊!?居然是「赤霄」!?

“怎么……怎么会……「赤霄」碎了……”游穹眼里居然泛起了泪来。

“呃……粘回去不行吗?”临光凑近了点,出着主意。

“好像是这个理……”游穹缓了缓——「赤霄」碎得怪整齐的。

“而且我有两张呀!”眼里的泪滴一个“转弯”不见了。

临光乐了:“好好好,川剧变脸是吧?你小子等着,我去弄个胶带来。”

言罢,他便迈开步走了。

游穹白眼送走临光:“虽然但是,为什么赤霄,莫名其妙就碎了?而且和投影怪兽被打爆的裂纹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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