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约莫一柱香的时间,街上走来了一个粉发女孩,也许是游穹,但也许不是——她身后还黏着蓝、红、黄三色姑娘,且个个背上驮着个硕大匣子。
粉毛与另三位间隔微妙,她身旁的三个女孩似乎正谈论什么——几人不像同伙,倒像临时拼凑的彩虹糖。
倏忽间,零碎对话撞破二楼窗纸——四人正巧晃过楼下。只听得红发女孩说:“我们为什么不弹《十几岁》啊?这不是我们四个一起努力的成果吗?”
蓝发和黄发女孩似乎辩驳了什么,但四人已经走远,听不分明。
『果然不是游穹,虽然都是粉发,但游穹的抽象螃蟹发型只要见过,绝不会认错……
『不过,那四个女孩应该是个乐队吧?背上大抵也是西洋器物。不对,吃个饭怎么游穹还不回来?还是去看看。』
天谋下将楼来,便去寻蒙石酒。
“蒙先生,他们去哪吃,您知道吗?”
柜台后的蒙石酒回过头来:“游穹的话……我不知道。不过临光,我倒知道在哪。”说着就指向门外。
天谋转过身,门口有个临光,刚想口问游穹在何处。一个粉发少女带着个灰发小女孩跟了进来——是游穹和蒙星。
“回来了?不对,应该说,来找临光么?”游穹挑眉。
“准确说,是来找你的,”天谋神色肃然,“有个不情之请。”
“啊?说来听听。”游穹摸不着头脑。
“且随我来。”天谋随后让游穹跟上楼。
“介意咱俩过来么?”临光指指自己又戳戳蒙星。
“没事,本来也要麻烦你们。”
天谋请游穹开将门来,众人看到睡在床上的姑娘都糊涂了。
“游穹,这是我一生一次的请求,恳求你帮我照顾她。”天谋有些做作的唱了个喏。
“不是哥们,为什么是我啊?她应该……是你妹妹吧?这种事不该力亲为吗?”游穹头上挂了三个问号。
“呃,她只是我在路上遇到的姑娘。昏倒了,总不能见‘死’不救吧?我便送她去检查了,幸好人没事,休养几日便好了。
“我寻思着,女孩来照顾女孩,定然强过我来照顾,便恳求你帮忙。”言毕,又是个深躬,戏很足。
“你人还怪好的嘞,”游穹讪笑,她瞥了一眼姑娘,“行吧,我应下了。”
“游穹姐,你能行么?这几天可都是我在照顾你耶。”蒙星一脸狐疑。
“谋哥,我寻思你拜托游穹,还不如拜托小蒙星。游穹这丫头怎么样我可太清楚了。”临光笑道。
“欸,此言差矣,小时怠惰,大时未必。何况你说游穹还走丢过嘞,这要不会照顾人,怎能回到你这哥身边?”天谋从容补刀。
“你丫的别瞧不起人!照顾个没病人又不是伺候老祖宗,有什么难的。”游穹撇撇嘴。
“约定已成,那我先告辞了。麻烦你们了,游穹,蒙星。”天谋又唱了个大——喏便离去了。
“诶?我什么时候答应的?我不是就说了一句话么……”蒙星有些懵。
“好了,你纠结个啥呀?刚才不还怀疑我吗?你来帮个忙不挺好吗?”
游穹一个熊抱勒住蒙星,“那,我求求小蒙星来帮我,好不好?”
“唔…好啦好啦…拗不过你……”蒙星挣扎脱身,小兔子般窜开。
“好了,现在就剩我俩了,该讨论下正事了。”临光末一句说得响了些。
“啊?等下,你关门做什么……”游穹脸微微一红。
“你脸红个泡泡茶壶!”临光回过身,“我是说比赛,这种事要给别人听去了,不得被针对到怀疑人生。明天就比赛了,你不准备一下?”
游穹安了心:“也没啥呀,我这几天一直在打牌,练着手呢~”
“那你总得带带我这个新手吧?”
“不带。”游穹摇摇头,但脸上有快活之意。
“为啥?你总得给理由吧?”临光不满起来。
“因为,带家为菜B。”
临光先是一愣,随后骂道:“特么正经点!”
“教是肯定会教你呀,就看你什么时候学咯。”
“那就现在吧,”临光取出卡组,“喏,卡组在这儿,拜托你帮我看看了,游穹。”
游穹接过卡,扫视一番——好家伙,一堆陷阱卡,魔法和怪兽都没几张。
不过还算有配合:有几张《炉石》的陷阱卡可以召唤能盖放陷阱的炉石怪兽——只要发动陷阱就能不断盖放。
『这种连锁还是很恶心的,临光当时没打出来,估计是羁绊不够。』游穹腹诽。
“有要改进的么?”临光见游穹半晌不言语。
“有是有,不过你为什么会组这种卡组?”
“天谋说,不会玩的话把陷阱拉满就行。”临光回道。
『倒也没错,只是组得烂就纯挨打,组好了容易被真人快打。』游穹腹诽。
“那我们先去找小蒙星买点卡吧,我这儿可没什么卡呀。”
两人便去寻蒙星,去解忧杂卡铺买了点卡包,略略改进了下卡组。
组卡时,游穹忽的忆起悚灵来:“临光,那胖子的话你信么?”
“不信,但他有那般能力,还是先附和为好:毕竟他连个联系方式都没给,也没对千年神器做出解释。仅凭一面之词,鬼才信。”
“有没有可咱忘了问?”
“你不管嘛,他也没提啊。”临光摊手,“不过呢,至少我们参加比赛这事,百利无害。”
……
游穹教了临光蛮久,即使干饭两人也在谈论,要不是明天要比赛,两人不知道要聊到何时。
“好了快回去吧,”游穹敲了临光一记,“你就算不为我考虑,你也为人家姑娘考虑下吧?”
她指指床上,“人家还昏迷着呢。”
“知道,我只是想再确认一下,真的只有这办法可以不输得太难看么?我还是不想赛后挨打。”临光抱有些侥幸。
“别想了,速成的就这个。要想玩展开,不练上个十几把是不太可能熟练的。”游穹杏眼转转,“至于挨打么,就看运气了,希望你的对手比较和善。“
……
次日八时一刻,天谋和临光来接游穹,三人打个槎车便要向京城行去。
门口的橘猫忽的被惊得跳开,原来是蒙星冲将出来:
“你们这就走了?都不叫我……诶,临光哥也要去么?”
“不然呢?我也要去比赛啊。倒是你,都8点了,不去上学?”临光回头看她。
“上学……我跳级了,但因为已经期末就顺带不上了,”小家伙追忆着,忽的挺直腰板,“总之不影响我看比赛!”
“好好好,”天谋笑道,“那就别磨叽了,走吧。”
到了凤巢体育中心,先是望见古色古香的飞檐斗拱,却又发觉瓦当间嵌着的是霓虹灯牌。
主入口上方,巨大的横幅在风中微展:“热烈欢迎首届‘贞观杯’《志怪牌斗》大赛各位选手!”
三人在大门口过着门禁,居然都通过了参赛者登记,蒙星作为随行儿童也通过了。众人愕然,却无暇深究,火急火燎涌向主场馆。
人们陆陆续集结于一个大操场上,面向着一个高台,等候主持人。片刻,一中年男子身着中山装登台,执话筒镇场。
“各位决斗者,各位来宾,早上好,我是文礼司司长,贺平浒。身为本届赛事的策划者,我深感荣幸,目睹诸位斗志灼灼,我也不禁热血沸腾。愿大家秉承“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崇高精神,赛出水平,赛出风采。
“现在,让我们拉开赛事的序幕——自由决斗环节。接下来,我们的场馆工作人员将为每位选手分发一块巧板和板框,作为你们决斗的筹码。集齐七块巧板的选手将获得晋级下一轮的资格。
“注意,比赛仅限在凤巢场馆内进行,时间为今明两日早上9时至晚上8时。任何在非指定区域或规定时间外进行的比赛都将被视为无效。那么,我宣布,第一届汉元“贞观”杯《志怪牌斗》大赛,现在正式开始!”
“诶?这个官……大伯话这么少呀?我还以为要吹半天牛呢~”蒙星打量着板框,嘀咕着。
“小朋友,不参加比赛的话就先站到警戒线外。”只见一个身穿黑色罗纱制服的两米大汉——颈上挂着个牌子,写着“执勤人:牛伟”的字样——把蒙星拎到了线外,随后给游穹他们3人发了巧板。
蒙星看看四周,果然是有些带子围着场地,外围的确有不少人站着亦或是坐着观看,她便乖乖的站在线外观望。
“牛先生,打扰一下,贺司长说场馆内都可以决斗,但我什么决斗场都没看见啊?难不成……”游穹轻拍了下牛伟。
“小姐,你可用过决斗板么?”牛伟莫名问道。
“用过。但这和我刚才问的有关系么?”游穹想起先前“黑暗游戏”用的板子。
“展开你手上板框,你就知道了。”牛伟得意起来。
果然如牛伟所言,板框咔哒展开即成决斗板,怪不得老厚。
『这才像样嘛,总算有决斗盘平替了,拿着个板子沉得要死。』游穹想着,随后折好板子。
“既然几位明白了用法,我先去帮助其他选手了,祝几位牌运昌隆。”牛伟迈开步子。
“为什么他们刚才不直接当众告诉我们用法呢?感觉多此一举。”游穹拿着板子把玩了一番,还是疑惑不解。
“有没有可能是你是‘韩服宗师’?你再看看板子背面。”临光笑道。
板背赫然烙着:“展开即可作为决斗板使用。”
……
“姐姐,我可以和你决斗吗?”游穹身边冷不丁的冒出个姑娘声音。
转身一瞧——紫瞳白毛双马尾,抹胸裙,颈子上挂着……布项链?
“嚇……”游穹被吓得不自觉地一颤,后退半步撞上临光的胳膊,“可以倒是可以,但是你能不能别突然冒出来,凑这么近呀。”
“呃,抱歉啦~主要是刚才我好不容易等到个插嘴的机会嘛——哥哥姐姐刚才可聊得很快活呢。”
姑娘挪开半步,“对了,我先自报家门,我叫石早月,叫我早月就好啦~”她不好意思地笑笑,眼睛弯成月牙。
临光被游穹肘击,踉跄半步,还是介绍起人来:“呃,我是临光,是这个游穹姐姐的哥……”
游穹鼓他一眼,惊得临光低下声去,“另外一位是……”
“天谋,”天谋适时接话,指尖推了下眼镜,“请多指教。”
早月点头,对号入座:『黄头发的临光哥,粉头发的游穹姐,黑头发的天谋哥。』
游穹想了想,便俏皮道:“你为什么想和我决斗呢?姐姐我可厉害了,输了可就直接回家咯~”
“胜败乃兵家常事。再说,游戏嘛,没有点挑战的话多没意思呀。”早月避实就虚,只是说着就摸出一枚硬币抛向半空。
“先攻就是……姐姐你啦。”硬币是背面,早月默认了投出背面为后攻。
游穹难得先攻,快活极了,也就没管早月的“答非所问”,急着要洗牌。随后两人拉开距离,展开决斗板来。
小蒙星见状,便钻过警戒线来看戏。
“DUE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