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杖弄出了战斗回卷,似乎是保住一命。
“无非是多攻击一次……”乔伊不以为意,“「前托枪管龙」可以攻击所有怪兽各一次……等等……”
她细细看了那卡,忽的发觉:「真次世代防御机」这小机器人有点东西——②效果是,场上有此卡以外的「次世代」怪兽的场合,此卡不会被战斗破坏,对手仅可攻击此卡。
“哈哈,打不过来了吧?”权杖驱使息夏鬼笑起来,“教主大人也不过如此嘛~”
“居然有些大意了……”乔伊绞起银发,“那我发动墓地中「拓扑枪管龙」的③效果,在双方回合中可发动,将此卡除外以将场上的一只怪兽的表示形式改变——
“不会攻击的小机器人,可不是一个好信徒……”
话音未落——
“老女人!”诊疗室门被“轰”的打开。
乔伊唇角微扬,头也不回地调侃:“游酱,这么迫不及待想见我?”
“少自作多情!是你在工作时间摸鱼打牌!”穿棉布连衣裙的游穹气势汹汹地迈进房间,身后呼啦啦涌进一票人:
绿发的六水、黑发的天谋、金发的临光,还有紫发乱颤的教士森口智子。
“智子带的路?”乔伊直接忽略了游穹的控诉。
“准确说……是游穹小姐‘盛情相邀’,我不得不从……”智子微冒冷汗,十字瞳孔随着讪笑弯成弧。
『好风凭借力!开溜!』权杖见打不过乔伊,驱使息夏将它往腰间一别,趁着几人进门唠嗑,偷摸溜向门口。
“哼,想逃?”游穹眼又尖,手又快,一个旋身接蓄意轰拳,给息夏打进牌桌旁的棕色沙发——镶嵌其上的息夏棕发好似沙发炸线。
这拳打完游穹都愣了:『啊?我力气这么大?』
六水则惊得本能地向旁边寻求依靠——一头撞进天谋怀里。随即她意识到失态,像只受惊的兔子,“噌”地蹦开一米远,脸颊红得能滴血。
天谋惊得眼睛险些和单片眼镜一块掉下来,凑近临光道:“游穹小时候,不会也是暴力少女吧?”
临光也一时懵圈——『不是!游穹你小子什么时候力拔山兮气盖世了!?』
“呃……没那么夸张,不过倒是有‘无月有女初长成,拳风所至鬼神惊’的说法。”青年尬笑回应。
“愿赌服输,有几件神器?”乔伊仍安坐椅中,只侧过半张脸,看向沙发。
游穹其实没用多大力(纯粹是权杖演砸了),但息夏此刻就是一只懵圈的熊,迷迷糊糊比了个“熊掌”手势:“唔西迪西……五个……大概……”
“最后的那个在哪里?”乔伊转过身子。
“玛卡巴卡……”权杖“摇头”,乔伊骤然起身逼近时目如寒潭,吓得杖身疯狂摇摆:“在在在在……七星堆!”
“七星堆?!”众人的声音震得诊疗室窗户嗡嗡响——除了乔伊正淡定收牌。
“萨菲卡的神器为什么在汉元啊?”游穹挠起螃蟹头。
“不知道。”权杖摇成了黄金拨浪鼓,顺势从息夏腰带上,滚到沙发底下。
“游酱,你愿意和我找一辈子的神器吗?”乔伊倏然转向游穹。
临光闻言噗嗤一笑,随后是游穹的炸毛:“鬼才和你去啊!”
乔伊这时又缓缓逼近游穹,靴子在水泥地上敲出清脆响声,游穹迎面是淡淡的消毒水味:“真的不想?”
游穹被逼至墙角,后背撞到白墙上,她睫毛扑闪,不知如何是好——正如她三天前在客栈把临光逼到墙上一般。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啊……”临光忆起被暗魇夺舍那日的窘迫。
六水和天谋即刻一齐警觉地看向他,临光急忙掩饰道:“没啥没啥,想起之前看的书了。”
两人刚放下狐疑的视线,又闻见一直没吱声的智子突然冒泡:“原来教主……好的是这口……”
六水和天谋瞳孔微震,目光飞快交汇又投向焦点中心:游穹双颊绯红,被乔伊单手按着肩头抵在墙上。游穹正要奋力推开,伸出的手腕却落入对方温热的掌心……
乔伊紫眸含笑,微微俯身,嘴唇翕动,呵气如兰。
游穹听完,只好甩下一句:“我去还不行吗!”
乔伊嘴角上扬起微妙的弧度,收手放开了游穹,游穹便赶紧逃到六水身后。
“游酱都自觉了,您这么害羞?千年权杖先生?”乔伊的目光如刀,刺向沙发下方。
权杖顶上的荷鲁斯之眼闪过无奈流光,只好无声下令,息夏梦游般伸手从沙发底下捞出它,递向乔伊。
乔伊把它收进风衣,又转向六水:“年度最佳员工有什么事来着?”
六水定了定神,揪着衣角:“就……就是,关于磁场频率筛选的算法效率,我似乎想到了一种……优化的途径……”
“那……去实验室细说?”乔伊温和的看着她,“毕竟你都求游酱陪你来找我了。”
六水点点头,回身看向游穹,面露歉意:“那……我先和……嗯……乔伊博士过去了?”
“行吧……”游穹应答着,脑子闪过一行字:六水不会失忆前,就是996社畜吧?
“智子,送客。记得叫醒息夏总执事。”乔伊指着嵌在沙发里的息夏,随即带着六水,银白与翠绿两道身影迅速消失在走廊。
智子看着被游穹打晕的息夏,挠着后颈思索片刻,“几位随我移步。”
穿过弥漫淡淡消毒水味的长廊,几人重返教堂大厅。穹顶白炽灯滋滋作响,丝缕电流声钻入耳膜。游穹瞥见那二十几个信徒仍伏案疾书,钢笔尖刮擦纸面发出沙沙细雨般的声响。
她压低声音问智子:“你们教会是在干嘛呢?”
“抄写,咒文。”智子故作高深,用着唱诗语调。
“具体是些啥?”临光也追问道。
“此乃教会奥义,唯入教者可探究竟。”智子挥动手臂,教袍翻飞,满是得意。
“你都不告诉大家你们教会的教义,也不说有何精妙,你们怎么招人?”天谋推了推单片眼镜。
智子被问得一怔,略作犹豫,忽然快步走向旁边一位头发花白的信徒,行了个“黑洞礼”(胸前画螺旋线),不由分说抽走他面前的草稿纸,递到几人面前。
——居然是Python代码!?代码效果还是“hello world”。
临光笑着捂脸,肩膀乱颤:“敢情是科普教会……”
“哈哈……老女人还干这种事啊……”游穹也捂嘴憋笑。
“嗯?!居然即刻就看懂了咒文奥秘……”智子顿时瞳孔地震,“怪不得教主如此器重几位……”智子嘀咕着。
“咱们快走了,”天谋看着这些教徒多是些年轻样,又故意打趣道,“别打扰人家学习。”
游穹和临光尽力绷住,智子快步带路,总算在爆笑前的一刹那,几人出了教堂大门。
“就送我们到这吧,”天谋扶着笑得前仰后合的俩人,“那些信徒估计还等你指点呢,智子教士?”
“……也好。那,几位慢走不送。”智子郑重的行着教会黑洞礼,天谋回唱个喏。
“有空来参拜……啊不,来入教啊!”智子冲着远去的叁人招手。
“哈哈……一定——”天谋笑着回应。
等三人在路边打到槎车,智子在阳光中转身时,嘴角暗暗上扬:“如果有这几位的加入,主说不定能早点降临……”
槎车晃晃悠悠,载着三人返回。当车停在炻炉客栈飞檐投下的浓密阴影里时,已近下午一点。六月的骄阳开始展现伟力,炻炉客栈的古朴飞檐在热浪中投下犬牙交错的荫蔽。
“游穹姐!”蒙星像出笼小鸟,从客栈门槛上飞扑而出,一头扎进她怀里,“你怎么才回来啊!”
“哇!烫死我了!”游穹的连衣裙旋开一圈浪,甩开蒙星,“现在可是大夏天!你要谋杀啊!”
“那你之前还说不热……”蒙星噘起嘴,“要不要吃冰粥?早月姐买了好几碗哩~”
“我还没吃午饭啊,先让姐姐我吃个饭先~”游穹躲进屋檐,摸摸蒙星头。
“乔伊……嬢嬢,”蒙星转起杏眼,“她没请吃席吗?”
“她今天日理万机,上班忙忘了吧?”天谋扶着眼镜,故意加重了“上班”二字。
临光一想到乔伊作为“教主”在教堂打牌被抓包的画面,再听到蒙星这声“嬢嬢”,实在绷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赶紧背过身掩饰:
“……咳!我们……先去点菜!”肩膀却抖动得越发厉害。
早月闻声从窗棂探出双马尾,“怎么六水姐没回来?”
“拉着老女人去加班了……”游穹摇摇头,“吃完饭聊!”说罢就把憋笑的临光推去饭馆,引得天谋赶忙追上去。
饭后,那三人回到游穹的5楼房间,凑成五人一起围坐在木桌前,桌上是早月买5碗的冰粥——蒙星的那份是牛奶加冰。
“所以呢?当时到底什么情况?”早月叼着勺子,眼睛亮晶晶地望向游穹,“六水姐电话里听起来超急的!”
“就是……六水想到了新的研究办法,”游穹靠着椅背,“她想去找老女人,结果老女人不在实验室,让我去找她。
“我这儿不是正好有老女人的‘专线’嘛,”她得意地晃晃小灵通,“电话一打过去,”游穹舀了一大勺冰粥塞进嘴里,含糊不清道,“……好家伙!她在教堂跟人打‘地下牌局’呢!”
蒙星闻言噗嗤笑出声,早月用手肘推推她,催游穹继续。
“我们赶过去呢,老女人正好打赢了——原来是和千年权杖打,那老古董控了个教徒帮它拿牌。
“老古董愿赌服输,老女人就问出最后的神器下落——在七星堆,就叫我准备这几天和她去找。之后六水就叫她一起去实验室加班了。”
早月捂嘴轻笑:“其实……乔伊女士,也不算摸鱼吧?”
临光吃口冰沙,想起智子的话语,突然接话:
“毕竟人家可是教主~”瞳色在光影中闪过一瞬赤红,“管理教会很费脑子的——毕竟还要管理失控信徒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