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星野明日香搓了搓自己的拳头。
一旁,经纪人三枝真由、制作人冰室千鹤,乃至社长黑泽朱鹭子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星野明日香却满不在乎地继续搓着拳头。
“小江南真的在里面吗?”她有些怀疑地扫视了一眼面前这四个人。
刚刚自己从舞台退场,准备回化妆间卸妆下班回家时。
就看到这几个人在化妆间门口干站着,似乎还在吵架。
隐约间听到了江南春的名字,好奇心作祟的她走上前来,三人却又立刻闭口不谈。
制作人冰室千鹤甚至还让自己赶紧离开。
星野明日香狐疑地打量着这三个人,确信自己听到了江南春的名字。
不顾制作人冰室千鹤的反对,她上手推了推门。
“哦?”星野明日香眉头一扬。
门竟然锁了。
经纪人三枝真由呆立门外,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而制作人冰室千鹤与社长黑泽朱鹭子似乎正剑拔弩张地对峙着。
在一向懒得思考的星野明日香看来,三人似乎是在为这扇锁着的门而苦恼?
于是她笑了笑,说:“这还不简单?”
随后,在三人惊讶的目光中,星野明日香举起拳头,一拳砸到了门上。
“砰——!”
伴随着一声巨响,在三人惊讶的目光中,门锁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吱声。
见此情景,社长黑泽朱鹭子眼前一亮,甚至来不及问名字,连忙说道:
“好,好,好!没想到公司还有这样的开锁人才。”
“只要你打开这扇门,我以社长的名义担保,你一定能够出道。”
星野明日香却满不在乎地搓了搓拳头。
倒不是因为疼——作为美少女,形象可是重要的本钱。
她扭头看了一眼社长黑泽朱鹭子,没有关心她口中的所谓承诺。
反倒是认真地问道:“江南春在里面吗?”
闻言,社长黑泽朱鹭子有些惊讶。
看来自己确实是很久没来公司了,公司在自己当了甩手掌柜之后。
怎么招募了这么多性格古怪的小动物?
于是她将惊讶的目光转到了制作人冰室千鹤身上。
制作人冰室千鹤讪讪一笑,眼神深处却充满了愤恨。
还不是你这个好社长做的好事,拍拍屁股走人了。
公司账上却连发展的钱都没有多少,可不就招过来了这些关系户吗?
星野明日香也不是个简单的人。
当初她进公司时,也被人打过招呼。
大意是什么“小孩子好玩,你们就当陪她过家家,出不出道无所谓,我们会给你们赞助一笔培养费,只要让她开心就好”。
想到这里,制作人冰室千鹤有些头疼。
你爷爷的,公司里怎么全是关系户啊。
没几个自己惹得起的。
但很快,她又瞟了一眼经纪人三枝真由。
对哦,还有这个软柿子可以捏。
于是制作人冰室千鹤一脚踢在经纪人三枝真由身上。
“干看着干嘛?没看到你手下的练习生受伤了吗?还不快扶她去医务室包扎!”
“哦、哦哦……”
被踢了一脚的经纪人三枝真由敢怒不敢言,连忙走到星野明日香面前。
试图带她离开。然而星野明日香只是轻轻一推,经纪人三枝真由就连连倒退了好几步。
星野明日香再次问出了那个问题:“小江南是不是在里面?”
社长黑泽朱鹭子沉默了半晌。
目光依次扫过了星野明日香、制作人冰室千鹤和刚刚被又踹又推的经纪人三枝真由。无言良久,最后她点了点头。
得到了准确消息的星野明日香立马有了干劲。她后退两步,一个蓄意冲拳。
“砰——!”
门外的众人将目光放到门上。
这一次效果好像没有上一次好?上一次好歹门锁似乎快撑不住了,这一次好像没事?
没有理会众人疑惑的目光,星野明日香自信地笑了笑
又往后退了一小步。全力冲刺加蓄意轰拳。
随后,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门裂开了缝。
而锁也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江南春从里面打开了化妆室的门。
门开得并不大,江南春从微微敞开的门缝中探出头来。
头上布满了汗痕,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似乎有些迷茫于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在江南春的身后,众人看不到的地方。
化妆师小暮眠正轻轻地扶着江南春的腰,嘴巴凑到他的脑袋后面,轻轻地说着什么。
见江南春终于打开了门,星野明日香第一个凑上前去。
“小江南,小江南,你怎么啦?大家在门口敲这么久的门,你怎么不开门?”星野明日香有些抱怨。
虽然三人都闭口不谈江南春在里面到底干了什么,但迟钝如星野明日香,也隐约觉得江南春或许是有什么特殊的情况。
有些焦急的她正打算一把推开门,门后的小暮眠似乎发觉了星野明日香的举动,连忙附在江南春的耳边说:“没事,我只是有些累了。”
于是江南春应声说道:“没事,我只是有些累了。”
“真的吗?”星野明日香有些怀疑,但见到江南春苍白的脸色做不得假,也就不好再追问什么了。
于是小暮眠附在江南春的耳边又说:“我想一个人休息。”
“我想一个人休息。”江南春跟着说道。
是的,在即将被众人破门而入的紧张关头,电光火石之间,小暮眠终于难得地聪明了一回。
说出了这个让江南春配合自己糊弄众人的命令。
而现在,这就是命令的效果。
自己说什么,江南春也跟着说什么,并且还要配上合适的表情。
于是江南春顺着小暮眠的话,露出了一副强忍着难受的表情。
而门外,除了星野明日香外,其他三人各怀鬼胎。
经纪人三枝真由和制作人冰室千鹤哪能不知道江南春现在到底是什么样子?
只需看一眼江南春那空洞的眼神,就明白了现状。
两人跌坐在地。
“完了,完了,全完了。”她们在心里哀嚎。
大人物的嘱托,社长的威压,自己的职业前途,以及可能面临的牢狱之灾——一切都在这一刻压了下来。
但是当她们听到江南春竟然在这个状态下能够说出话来,心中又隐隐燃起了一丝希望。
但紧接着就是怀疑。
“不对啊,这个状态的江南春,难道不已经变成了日用品吗?”
两人在心里嘀咕着。自己之前操弄他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子的。
明明乖得像一个宝宝一样。“难道……?”
来不及细想,社长黑泽朱鹭子已经向前一步抵在了门口,将星野明日香挤到一边。她掏出了自己的名片,递给了江南春。
“江南春练习生,我的承诺依然有效。
你应该听过黑泽家的名号,能成为我的助理,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事。
希望你不要考虑太久。”
“什么呀?这都什么和什么呀?”门后的小暮眠彻底糊涂了。
小江南似乎是……被门外的这个人看上了?
黑泽家……我记得社长好像也是这个名字吧。
隔着门,小暮眠并不能看到门外众人,只能勉强听声音分辨。
好在这并不妨碍小暮眠指挥江南春接下了名片。
门外的社长黑泽朱鹭子见江南春接下了名片,心中一喜,以为江南春同意了自己的邀约。
正欲推开门时——
通道的另一边,响起了一阵截然不同的脚步声。
听到这声音,面如死灰的制作人冰室千鹤和经纪人三枝真由猛地抬头,望向了声音的来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