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在制作人冰室千鹤和经纪人三枝真由的眼中,到达此地的大小姐西园寺雪乃简直是比亲妈还亲。
尤其是制作人冰室千鹤,连滚带爬地扑到了大小姐西园寺雪乃的脚下,就差抱住大小姐的大腿开始哭了。
一旁的保安很有眼力见地将制作人冰室千鹤从地上提溜起来,又顺手关上了化妆间的门。
社长黑泽朱鹭子微眯着眼,面带不善地扫视着这群人。最后将目光落到了大小姐西园寺雪乃的面具上。
“鬼鬼祟祟,连真面目都不敢示人吗?”
大小姐西园寺雪乃走近一步,独属于上位者的气息猛然发出,走廊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一名保镖上前,正欲将社长黑泽朱鹭子隔开,大小姐西园寺雪乃却摇了摇头。墨瞳色的眼睛在面具之下注视着剑拔弩张的社长黑泽朱鹭子,平静地吐出了两个词。
“江南春,我的。”
“江南春,你的?”社长黑泽朱鹭子被气笑了,气势陡然一松,“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是我的公司吧。江南春作为公司的资产,是由本社长全权处理的。你又算什么?”
大小姐西园寺雪乃面对着社长黑泽朱鹭子的逼问,没有说话。她平静地从保镖那里接过一张支票,递到了社长黑泽朱鹭子面前,还贴心地附上了一支笔。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想要多少,数随你填。
这下社长黑泽朱鹭子再也绷不住了。在制作人冰室千鹤和经纪人三枝真由羡慕的目光中,她接过支票,狠狠揉成一团,丢到了一边。
“你在侮辱黑泽家的名声吗?”社长黑泽朱鹭子厉声质问道。
而跌坐在一旁的制作人冰室千鹤和经纪人三枝真由早已快哭晕。“社长大人,您是饱汉子不知道饿汉子饥。您高抬贵手,就把这个签了吧,大家也好聚好散。”两人在心里哀嚎着。
见支票无法收买社长黑泽朱鹭子,大小姐西园寺雪乃轻轻念诵着:“黑泽家吗?那确实有点棘手。不过也并非难办。”
于是目光从社长黑泽朱鹭子身上越过,落在了化妆室的门上。“江南君就在门后吗?”
无视了社长黑泽朱鹭子那吃人的目光,大小姐西园寺雪乃径直走向了化妆间的门口。一旁跃跃欲试的星野明日香,在三人惊讶的目光中,被大小姐身后的保镖轻而易举地制服。
“嗯嗯。”大小姐西园寺雪乃轻轻咳嗽两声,又郑重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虔诚地敲了敲门。
“江南君再见到自己,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呢?他还记得我吗?我等一下该怎样开口和他打招呼?这样第一次见面,会不会太失礼了?”大小姐心里充满了忐忑。狐狸面具下,那双一向沉稳的墨瞳色眼睛,此刻竟然微微地颤抖。而手也无意识地捏紧了衣摆。
化妆室内。
紧贴着门的小暮眠早已听傻了。她扭头看了一眼还处在木偶状态的江南春,咂了咂舌。
“小江南,你的桃花运不错啊。怎么大家都在抢你呢?”想到这里,一股报复的变态感油然而生。小暮眠将江南春抵在门上,头埋在江南春的脖颈间,用力呼吸了一口。
“不好玩,一点反应都没有。”小暮眠撇了撇嘴,“要是小江南此刻拥有意识,心理上虽然想拼命反抗我的命令,但肉体上却根本拒绝不了,那才好玩呢。”
小暮眠这么想着,一双小手却很不老实地环上了江南春的腰间。她的脸紧紧贴到了江南春的背上。少年那股混合着沐浴香和特有的奶香味形成的特殊香气,瞬间充满了小暮眠的鼻尖。
“这样似乎也不错。”小暮眠闷闷地说。她正将头埋进江南春的脖颈间,狠狠地嗅着他的体香。“不过也要给门外的这个不知道哪来的人一点回应才好呢。”
小暮眠的嘴唇轻轻靠上江南春的耳朵,吐出话语。
而门外,内心早已忐忑不定的西园寺雪乃陷入了无限的纠结中。自从自己敲门,已经过去了足足一分半。而门内除了传来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外,江南君竟然一句话都不愿意回应自己吗?
正当大小姐犹豫着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江南春的声音从门内传了出来。
“不……不用开门。不用开门。”
“江南君,这是什么意思?”西园寺雪乃急切地思索着。
“我,我现在身体不舒服。”
隔着门缝,大小姐西园寺雪乃隐约看到江南春正紧贴着门板。不过怎么好像是半弓着腰啊。
“唔——”
受到刺激的江南春无意识地发出了轻轻的呻吟。
听到这声音,大小姐的心顿时揪了起来。
“江南君,江南君,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西园寺雪乃急切地问道,手已经放到了门锁上,正欲推开化妆室的门。
而门后,江南春已经在小暮眠的命令下,将门锁死死抵住。
“不,不用了。不用见到我了。我……我没事。”江南春结结巴巴地说。
门后的小暮眠感受到江南春似乎已经到了苏醒的边缘,抱着他的力度更大了,有些着急地命令道:“让她回去。”
于是江南春紧贴着门缝,吐出了最后一句话。
“回……回去吧。”
说完这句话,江南春身体一软,彻底瘫在了小暮眠的怀里。
小暮眠被江南春身体突然的变化吓了一跳,赶紧将江南春紧紧地抱住,另一边不忘细心听着门外的动静。
而门外,大小姐西园寺雪乃呆立在门口。
“江南君,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不想见我。
不,不对,我还没说我是谁。
应该是江南君身体不舒服。
对对,一定是这样。
江南君身体不舒服,不愿意在我面前露出他困难的样子。
所以他让我回去。
对,对,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于是大小姐西园寺雪乃转身,无视众人,给保镖下了命令。
“守好这个门,其他任何人都不准进去。”
听到这话,制作人冰室千鹤和经纪人三枝真由长舒了一口气。
稳啦,稳啦,全都稳了。自己不用坐牢了。
二人喜极而泣,拥抱在一起。
而社长黑泽朱鹭子万年不变的脸上,此刻却显露出了无奈。
就在刚刚,她通过自己的方法,大概得知了面前这名面具少女的身份。
自己的家族或许在政治上可以与之匹敌,甚至有可能压过一头,但财力上就根本无法相提并论了。
不过嘛。社长黑泽朱鹭子手指无意识地在外套口袋里摸索着,像是握住了一枚隐形的筹码。
江南春终究是公司的财产,这一点自己可比面前的这位大小姐强过太多了。
只要自己咬死不松口,大小姐又能怎样呢?
难不成明抢?
正想着,大小姐西园寺雪乃却径直走到了社长黑泽朱鹭子面前,吐出了另外一个词。
“谈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