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什么主人?黑泽朱鹭子,你还在玩你这些恶劣的把戏啊。”
包厢的门被推开,绫小路雅带着嘲讽的表情慢慢走了进来。
而在她身后是涨得满脸通红的店长松坂健介,以及两个被死死摁住的社长亲随。
社长黑泽朱鹭子咬牙切齿地转过身来。
店长松坂健介此时已经急得六神无主,连连躬腰向社长黑泽朱鹭子走去,正欲开口道歉。却被绫小路雅一把抓住。
店长松坂健介内心叫苦不迭。
自己是为了讨好这尊大神才请了绫小路雅的帮忙,怎么绫小路雅一听到包厢内人的名号就二话不说踹开了门?
现在好了,牛郎们早都被赶出来了,就靠着小江南勉强支撑。现在又被绫小路雅一把推开了门。
要是里面的大人物雷霆之怒下——想到这里,店长松坂健介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店长松坂健介预料之中的、来自大人物的咆哮并没有出现。
社长黑泽朱鹭子微眯着眼,眼睛中露出危险的光芒。
“黑泽路雅,你在这里干什么?”
黑泽路雅?店长松坂健介的眼睛睁大了,迷茫、疑惑地看了一眼绫小路雅。
绫小路雅老大什么时候还有过这个名号?
“我现在是绫小路雅。”绫小路雅纠正道。
“哼,果然是叛徒。不过,”社长黑泽朱鹭子有些惊讶,“你竟然选择了跟那个贱男人姓。真不知道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药。”
绫小路雅懒得说话,径直走到了江南春面前。仔细地查看了一下江南春的情况。
“松坂健介。”
“唉!”店长松坂健介被吓了一跳。听到绫小路雅喊自己的全名,连忙直起了身子。
“你手下的人就要被别人调成日用品了,你也不管吗?”
日用品?什么意思?店长松坂健介谨慎地走到了江南春的面前,发现江南春此时状态不对。
也顾不得所谓的为客人保守秘密的象征了。
他取下了江南春的面具,才发现江南春已经陷入了某种奇怪的状态。
“这、这是怎么了?”店长松坂健介拍拍江南春的面颊。江南春却只露出了一个孩童般的微笑。
甚至下意识地还想要叼住店长松坂健介的手指。惊得店长松坂健介赶忙收回了手掌。
见此,社长黑泽朱鹭子有些生气,将江南春拉到自己的身后。
“废物,连叛徒都拦不住吗?”社长黑泽朱鹭子对着门口被擒住的两个亲随说道。那两名穿着和服的女人脸上露出愧色。
是的,本想再多训斥几句,但眼下并不是个好时间。
毕竟绫小路雅和一些无关紧要的外人还在看着,而江南春这个状态恐怕也持续不了多久。
于是社长黑泽朱鹭子眼珠一转,对着绫小路雅说道:“黑泽路雅,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绫小路雅显然对社长黑泽朱鹭子称呼她为黑泽路亚有些不满。只是冷冷地回应道:“我听我手下的人说有人要闹事,就想看看是哪家的大小姐,没想到却是你呀。”
“怎么,家族不是选定你作为继承人了吗?
我记得你离公开参选还有半个月吧,
突然觉醒了别的癖好,跑到了牛郎店来?”
“与你无关。”社长黑泽朱鹭子冷冷地说道。
绫小路雅也懒得和社长黑泽朱鹭子废话,点了点头:“确实与我没关系。但是那个孩子,你要干什么?”
“这是我公司的财产,想怎么做我说了算。”
而店长松坂健介在发现呼唤江南春多次无果后,胆子大了起来。
“小江南在我们店兼职,我是他的店长。我绝不允许有人对我的员工下手。”
社长黑泽朱鹭子没有理会店长松坂健介的话。
反而在店长松坂健介和绫小路雅之间眼神微动,将二人从头到尾打量了一番。
“哦,我知道了。你怨恨家族把那个贱男人沉了东京湾,所以找了个替代品是吗?”
社长黑泽朱鹭子重新找回了主动权,慢条斯理地坐下。又顺手将江南春搂在怀里,轻轻抚上他的额头,闭上了江南春的眼睛。
“果然啊,贱货就是贱货。”
替身,什么替身?店长松坂健介这时候彻底糊涂了,今天的信息量有点大。
自己的老大明明是叫绫小路雅,怎么面前这个大人物又说他叫黑泽路雅。
还有,替身到底是什么东西?自己难道和什么人长得很像吗?店长松坂健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绫小路雅听到黑泽朱鹭子的话,反而平静了下来。他摆了摆手,示意将黑泽朱鹭子的那两名穿着和袍衣服的女人松开。
两名亲随被松开之后,立刻冲到了社长黑泽朱鹭子身边。
“抱抱歉社长,是我们无能,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带了这么多的帮手。”
“哼,回去再教训你们,一群废物。”社长黑泽朱鹭子随意训斥了一下两名手下。又将目光投到了绫小路雅身上,她有些迷惑了。这个女人到底在打着什么心思?
却只见到绫小路雅拍了拍手。一个侍从从门后取出了一个大号信封递到了绫小路雅手上。
社长黑泽朱鹭子内心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目光落到信封上。
“别看了,里面装的是照片。”绫小路雅说道。
“照片,你,你要威胁我。”社长黑泽朱鹭子不用想也知道所谓的照片的内容到底会是什么。
“只是想和你做个交易罢了。”
“好,你说。”社长黑泽朱鹭子此时冷静了下来。内心却在疯狂咆哮,恨不得将自己手下经纪人和制作人这两个蠢货今天就沉在东京湾里。
本以为今天至少能收服江南春,可是半路蹦出来个绫小路雅。这下好了,一旦处理不好就要赔了日用品又折兵。
不过到底是政治动物,社长黑泽朱鹭子冷静了下来。对方既然愿意将图片摆到明面上,自然是有所求的。
于是社长黑泽朱鹭子同样淡定地下来:“说吧,你要什么?”
“很简单。”绫小路雅伸出了三根手指。
“一,立刻离开。”
“这个是自然。”社长黑泽朱鹭子点了点头。她早就想离开这个狗屁地方了,糟糕的艺人,像下水道一样的酒水,如果不是为了江南春,自己早就走人了。
“第二件事。保证不会对月下春江进行报复。”
“好。”社长黑泽朱鹭子点了点头。看来这个女人很在乎这家店嘛,以后或许可以利用利用。面上却装作无所谓一般:“这是自然,狮子是不会去报复一只蚂蚁的。”
“第三,放下那个孩子。”
“不行。”社长黑泽朱鹭子坚决地摇了摇头。江南春是她的底线,也是她今晚这趟荒诞之行最大的遮羞布。如果连江南春都不能收服,那么自己今晚吃的亏可就太大了。
绫小路雅叹了口气。不出自己所料,黑泽朱鹭子对江南春似乎有着一种特别的执着。
不过也罢,自己的三个条件本来就是为了谈判,第一个和第二个才是底线。
至于第三个。
绫小路雅又瞥了一眼江南春。
只能希望这个孩子吉人自有天相了。
绫小路雅正欲点头答应。
旁边的店长松坂健介却向前一步,拦在了二人之间,大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