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江南春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雪宫,试图挣脱她的手。
调香师雪宫发觉到江南春的抗拒,皱了皱眉头,用询问的目光看了一眼旁边低垂下来的助手。
女助手这时候摘下了帽子,取下了口罩。
正是之前在VIP室观看江南春试镜的大小姐西园寺雪乃。
西园寺雪乃迎着雪宫询问的目光点了点头。
调香师雪宫随后狠下心来,对着江南春的耳边说道:
“哎呀,小江南,你还不知道吗?你的爸爸妈妈不要你了喔。”
“爸爸妈妈,不要我了吗?”也许是这句每个孩童幼年时听过的威胁起了作用。
又或许是在现实之中,江南春与妹妹相依为命那段记忆交织在了催眠的回忆之中。
小江南开始低低地啜泣。“不不,我要爸爸妈妈。”
眼见江南春哭嚎声越来越大,隐隐有些失控的迹象,雪宫连忙握紧了江南春的手。
“没事的,还有老师在哦。你的爸爸妈妈不要你了,可是班级里的大家还在等着你呢。”
“班级里的大家。”
江南春停止了哭泣,低下头,皱着眉头,努力地思索着。
“大家,大家都有谁啊?”
“没关系哦,小江南,想不起来的话,老师带着你去找大家吧。”
调香师雪宫换上了温柔的语气,慢慢牵着江南春的手,站了起来。
在江南春的精神世界里,一双温暖的大手带着自己慢慢离开了校门口,也将自己的无助慢慢带走了。
那双手牵着自己很暖和,二人走了不远,来到了一扇闹哄哄的房间门口。
现实里,调香师雪宫只是牵起江南春,绕着试香的小房间转了一圈,重新回到了座位上。
记忆里的小江南怯生生地站在教室门口,好奇地张望着室内吵闹的大家。
教室里的大家好像都已经有了熟悉的人了。
江南春看着教室内热切玩耍或交谈的众人,有些不敢上前。
在门口犹豫徘徊着。小江南害怕地捏着自己的衣角,不敢走进教室。
于是只能求助一般的,想要找到握着自己的那双温暖大手的主人。
可是那双曾经带着自己离开无助境地的那双温暖大手,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了。
精神世界里的江南春害怕极了站在门口。无助的慢慢蹲下,双手抱着头。
开始小声的啜泣。
“大家,大家好像都有朋友了呢。”
“爸爸妈妈,你们在哪里?”
“江南春,江南春好害怕呀。”
“老师呢?老师为什么也走了?”
“难道江南春是什么坏小孩吗?”
“大家,大家为什么都不喜欢我呢?”
调香师雪宫知道时候到了,慢慢松开了江南春的手。
察觉到那双温暖的大手试图彻底离自己远去,江南春下意识地想要握紧。
雪宫对着身后的西园寺雪乃大小姐点了点头。
于是大小姐走上前来,接替调香师龚雪的位置,轻轻握住了江南春的手。
“别怕,我在。”西园寺雪乃轻轻地说道。
江南春慢慢抬起了头。
精神世界里的江南春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握着的那双手好像换了个人。
于是停止了啜泣,慢慢将头从臂弯里抬起,奶声奶气地询问道:“你又是谁呀?”
“我啊,我是小江南一直想要娶的人哦。”
西园寺雪乃大小姐慢慢说道。
“小江南,爸爸妈妈不要你了,但我要你哦。我会娶你做我的新郎的,小江南。”
“你,你要娶我?”
江南春慢吞吞地说道。
催眠记忆里的小江南对这个“娶”的话题还很陌生。
于是下意识握紧了这双不同寻常的手,费力地想要掌握新听到的这几个陌生的词汇。
“娶,娶我是什么意思?新郎又是什么意思?”
小江南费力地想要重复这几个陌生的词汇。
但是这几个词汇对于催眠记忆里的小江南实在是太陌生了。
费力地发出几个音节之后,小江南就放弃了。
西园寺雪乃大小姐此时却已经羞红了脸。
感受到江南春手指上因为身处陌生地方的无助和害怕,渐渐用力握紧了自己的手。
于是反扣过来,十指相连。
“娶的意思就是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哦。”
西园寺雪乃大小姐慢慢抱住了江南春,贴在江南春的耳边一字一句地说道。
“一,一直在一起?”江南春的脸上迷茫的神色更深了。
“就像爸爸妈妈和我在一起那样吗?”江南春疑惑地问道。
西园寺雪乃将江南春抱得更紧了。“不,不是的。”
西园寺雪乃慢慢呢喃着。“他们不要你了,但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的。”
催眠记忆里的江南春对于
“他们不要你了”
似乎很难理解,但是年纪小小的江南春很乐意会有一个人一直一直陪着自己。
于是江南春咯咯笑了两声。
“好啊好啊,说好了,我们要一直在一起哦。”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叫江南春。”
“我吗?看来江南春已经将我的名字忘掉了呢。”
西园寺雪乃大小姐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但很快又振奋了起来。
“没关系的,我可以重新介绍我自己。”
西园寺雪乃自我安慰着,于是对着江南春的耳边说道:
“我叫西园寺雪乃,江南春要好好记住哦。”
“一辈子,一辈子也不能忘记。”
“一辈子也不忘记?”江南春迷惑地歪了歪头。
催眠记忆里的江南春还是个小孩子,
“一辈子”这个词对他既陌生又遥远。
于是江南春反复念叨了好几遍。终于勉强发出了这几个字的读。
“一辈子,一辈子。”
“是的哦,江南春要记得嫁给我呀,我们要一辈子一辈子在一起。”
西园寺雪乃回应着江南春的呼唤。
“好,我们就一辈子一辈子在一起。”
江南春终于学会了这几个字该如何念出来。于是重复大小姐的话。
大小姐脸上此时挂满了幸福的微笑。
“说好了不能骗人哦,骗人的小孩长不高的”西园寺雪乃大小姐接着说。
“呜,好烫啊。”
“什么好烫?”大小姐下意识地接过话来。
而在江南春胸前,那颗玉石开始变得滚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