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5月9日，南华市收容局第37收容所。
穿着粉色轻薄睡衣的琉璃抱着自己的被子侧躺在床上，呼吸平稳，头发散乱，正在绝赞熟睡中。
但看她时不时颤抖的样子，似乎并不是什么美梦。
适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咚。”
“……镜华。是我，林知意。你醒了吗？”林知意在门外等候着琉璃。
但琉璃并没有要起床的意思，至少林知意这边并没有听到琉璃的动静。
“…………”按理来说，林知意是可以选择直接进入房间查看情况的，但她还是选择了打开平板查看琉璃的数据。
【心率46，睡眠中，但是心情指数好低…………做噩梦了吗？】
【还是进去看看吧。】林知意刷卡推开了门，看见了蜷缩在床上抱着被子瑟瑟发抖的琉璃。
“不要…………不要那样叫我……”
“求求你们了……”
细声细语的呢喃声，在这个落针可闻的房间里清晰地传进了林知意的耳朵里。
“…………”看着床上颤抖的少女，林知意犹豫了。
该不该叫醒她呢？
答案是肯定的，一会还要做测试呢。
只不过，看到面前娇小少女的这副模样，多多少少会有点心疼。
林知意走到琉璃身边，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镜华，起床了。”
“呜呜呜…………呜呜……我没错……老师……我明明是对的……”
“……呼。”林知意的眉头微锁，把拍改成了摇晃，“上学要迟到了。”
“哇啊！”
像是检测到了什么关键词，琉璃忽然抽搐了一下，整个人弹射落床，瞬间苏醒。
“呜哇啊妈妈你怎么不早点和我说！”琉璃回头看向林知意，印象中那个高大的母亲不在那里，是一个更高的，穿着白色研究大褂的少女。
“呃……知，知意姐姐？”琉璃看了看房间，确认了这是自己房间的超级加大版，也就是收容单元。
“那个…………”
“快些洗漱吧，我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看到。”林知意抱着平板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对……对不起…………刚刚那样叫你……”
“……”林知意吸了一口气，“没事，我知道你做噩梦了，也知道你不是有心的。”
“快去洗漱吧，还有一个小时吃早餐，时间到了我带你去做今天的测试。”
“嗯……”琉璃有些没精打采地回应之后，到淋浴间洗漱去了。
看着这幅样子，林知意的思绪纷乱起来。
这孩子以前经历过什么？
她打开平板，将刚刚她说的话都记录下来，这是她的职责。
如果最后的结果表明【镜华】并非异常能力实体，而是因为别的什么获得了能力，那么这些资料最后会被封存起来。
如果最后的结果表明【镜华】就是异常本身……
那么就需要根据观察过程的所有资料，重新评估她的能力等级和危险等级，再给她一个正确的分级，视情况安排她的后续收容。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这只是个意外。
这样的女孩牵扯进关乎世界黑暗面的事情，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琉璃从淋浴间里走了出来，看起来已经洗漱好了。
“那个……知意姐姐，我要换衣服了。”
“好，我到门外等你，一会早餐记得吃多一点，测试可能需要很长时间。”林知意抱着平板快步走出了房间，关上门。
【……还是很难平静下来。】林知意揉了揉眉心，看向房门，【但无论如何，我都会尽好我的职责的……收容，保护。】
…………
琉璃打开了衣柜，找了一件日常穿的花边无袖连衣裙出来，“嗯…………连衣柜里衣服的款式都…………”
一想到收容所能把自己的房间复刻得那么完美，琉璃就联想到自己的房间一定已经被翻了个底朝天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吧……嗯。”琉璃只能这样努力说服自己了，毕竟知道有人来自己的房间一通翻找，肯定会有点膈应的。
迅速换好衣服，从角落的鞋柜上拿起一双鞋子，穿上花边短袜，再穿鞋。
“不知道测试会测什么呢…………知意姐姐还让我多吃一…………”
“咕咕咕～”
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
其实昨天她压根没有吃饱就回来了，半夜还饿醒了几次。
毕竟食堂里那些人打量的目光实在是太吓人了嘛！
而且，既然自己没有吃饱，那么知意姐姐肯定也没有，她的那份饭甚至还没吃掉一半。
一想到这个，琉璃的脸上就染上了一抹樱红。
【实在是，太麻烦人了…………还好知意姐姐没生我的气，结果今天早上我还！】
真是丢人丢到家了啊……
琉璃叹了口气，小手抬起，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白嫩的脸颊，“不行，我要打起精神，一会还要测试……尽量不给知意姐姐添麻烦。”
既然已经做错了这么多，那就之后好好做好好了！
这样想着，琉璃推开了门，准备和林知意出去吃早餐准备测试……
今天的早餐，琉璃吃了相当多。
3根油条两杯豆浆一笼小笼包一笼粟米饺一笼韭菜饺。
看起来个子小小的，居然能吃这么多。
因为时间非常早，食堂都没多少人，她可以敞开了吃。
收容所里各个人员的工作时间是很不稳定的，有时候早，有时候晚，有时候时间短，有时候时间长，当然，危险度也是伴随着变化的。
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任务会不会变成事故，所以大部分人都紧绷着神经。
看着狼吞虎咽的琉璃，林知意暗自松了口气。
食欲正常说明心情也正常，异常指数不会太高，就不会太影响实验。
而且，看见琉璃这么能吃，总感觉…………应该是有些庆幸吗？这样的感觉。
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产生。
等到琉璃吃完，把餐具放回清洁车后，林知意便带着琉璃走到了有着粉刷了灰色的墙壁的区域内。
灰色的区域内似乎有着不少的房间，看起来都是实验室或者医疗室什么的。
琉璃不是很懂这些，也不太敢问这些是什么，应该是设计机密的内容，问了反而会让林知意感到困扰。
那就不问了。
两个人最后在一处有着金属双开门的房间停了下来。
“测试一会就在这里进行。”
“吸…………呼…………吸…………呼…………”感觉测试临近，测试测试测试……
测试啊，那可是。
不知为何，一想到测试这个词，琉璃就有些喘不上气。
“别紧张，测试很简单的，一会你进入电梯，下去之后直走进入一个房间，在那里坐着。”林知意刷了刷门禁卡，门左右收开，房间内的事物被展现了出来。
一个看起来像是控制室的房间，有着许多的屏幕，似乎都在监视同一个房间，上面显示着不同的指标内容。
已经有几个人坐在控制台面前了，听见门打开，其中一个人转过头来。
“哎呀，小知意怎么来得这么晚～还有小白鸟！”
“诶……诶？”琉璃有些愣住了。
会这样说话和称呼两人的，那就只有莉莎了。
“数据都调试好了吗？”
“调好了调好了，检测仪器和触发器都OK的，你放心好了，紧急医护通道也畅通无阻～”
看到琉璃有些发愣的样子，林知意转头解释道，“之前我不是说我是主管理员么。实际上有一些个体需要多个管理员的话，还会有副管理员。”
“上面昨天通过了莉莎对你的副管理职位申请，大概是这样。”
“请多指教哦！小白鸟～”
“那……那是什么绰号啊……”
“因为你像一只可爱的小白鸟嘛，小小一只，白白的。如果不喜欢的话，那我还是叫你小镜华好了。”
“嗯……呃……嗯，也没什么……你喜欢的话就叫吧。”
“嘿嘿，那谢谢小白鸟咯～”莉莎笑着回应，然后按了一下控制台上面的开关。
房间里比较空旷的一面墙出现了一道垂直的缝隙，在墙面后退张开后，露出了一个小型电梯间。
林知意拿出一个无线耳机，伸手帮忙戴到琉璃的耳朵上，手微微拂过脸颊，带起淡灰白色的发丝，让琉璃感到耳朵和脸颊都有些痒痒的，还有一股淡淡的，难以形容的香气。
“这是无线耳机，一会我会通过这个以及下面的广播和你通话。如果不舒服的话，记得和我说，测试可以随时停止。以你的身体健康为第一准则。知道了吗？”
“嗯……我知道了。”琉璃点点头，抿着唇走进小型电梯房里。
【测试……测试测试测试测试…………知意姐姐说的……会有危险吗？如果测试结果没有达到预期的话我会怎么样…………】
电梯关门，匀速向下降落着。
…………
“小白鸟的心情指数怎么开始降低了啊。”莉莎看着仪器上的心情指数说道。
“幽闭恐惧症，或者单纯的紧张，这个指数降低没有那么快，应该是紧张了。”
过了大概一分钟，电梯总算是停下来了。
开门，面前是一条非常非常长的走廊，墙壁和地板似乎是特殊材料做成的，很硬，不反光，走廊头顶有着很多灯和摄像头一样的东西。
“咕噜。”琉璃咽了口口水，这种布置怎么看起来这么不妙啊！
这到底是要做什么测试啊？
没办法，但也只能继续向前走了。
走了大概五十米，终点处是一扇门，在琉璃快要靠近的时候自动打开了————那是一扇非常厚重的门，厚度能达到1米。
心里越来越紧张了，琉璃感觉自己那双白嫩的小手手心里有了些许湿润感。
【没事的，琉璃，你可以的。】琉璃默默地给自己打气。
进入房间，这是一个有着标准足球场那么大的封闭房间，有着内嵌的摄像头和白光灯，细小的通风口，还有一些喇叭，房间的中间有一张同样材质的椅子。
“滴滴。”耳机响起提示音，林知意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听得到吗？镜华，坐到那张椅子上，接下来会对你能力的实质进行测试。如果要回答，按一下耳机上面的凹陷处，听到提示音就可以回答了。”
“嘟嘟。”
琉璃把手放在耳朵上夹着的耳机上面，寻找着那个凹陷……侧面确实有一个凹陷，手指在按上去的时候，耳机就传来了提示音。
“滴滴。”
“那个……测试……具体是测试什么？”
“嘟嘟。”
“滴滴。这个房间会伸出一些机器，从简单的发射网球到发射橡胶弹，或者是不同的速度，角度发射，来测试你的能力具体的数据。会从最安全的方式开始，逐级提升，我们有足够的预案，不用担心安全问题。嘟嘟。”
“滴滴。嗯…………我知道了。嘟嘟。”
琉璃呼出一口气，走到了那张椅子上坐好。
【既然享受了这里的福利，那么就要好好配合知意姐姐她们测试才行…………】
“……网球要发射了，3，2，1。”这次的声音是从墙壁上的喇叭传出来的，没有提示音。
从墙壁上露出来一个小小的口子，朝着琉璃射出了一个绿色的网球，网球飞快地朝她飞去。
“呜嗯——”琉璃下意识地闭上双眼，双手护住头部。
林知意和莉莎聚精会神地看着网球……偏了。
异常指数，没有明显的增加。
听到网球落地，并且没有打到自己的琉璃睁开了眼睛。
“镜华，接下来会朝你射出多个网球。做好准备，准备好了就回答。”
琉璃按下耳机，“嗯……我准备好了。应该没有问题。”
房间里出现了多个口子，因为这个房间很大，并且琉璃在场地中心，网球到达琉璃面前的时候动能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就算挨到了也不疼。
“砰砰砰！”沉闷的发射声，大概有十几个网球朝着琉璃发射。
无一例外，全部落空。
异常指数，没有明显的增加。
看着这个结果，林知意看向了莉莎，莉莎也看向了林知意。
“怎么办？”莉莎问。
“…………换警用橡胶弹。”
“好好～你不担心她吗？”
“…………她是，观察对象。这是工作。”
“是吗？那就用橡胶弹。射击数？”
“三十。”
林知意按下了通话按钮，“接下来是复数橡胶弹射击。不用怕，瞄准的都是腿部。”
“校准好啦～”
“滴滴。嗯……我准备好了。开始吧。嘟嘟。”
“砰砰砰！”三十多发橡胶弹朝着琉璃发射，虽然是橡胶弹，但这个东西的动能还是足够使得目标被命中时无力化，这可是实打实的警察用治安装备。
但，肉眼可见的是，橡胶弹在快要接触到琉璃的时候，无一例外的，偏离了原本的轨迹，全部射偏。
“是力场吗？还是概念系折射？”莉莎调出了橡胶弹射击的视频回放，慢放给林知意看。
画面中，橡胶弹基本上都在距离琉璃腿部2米的时候偏离了自己的轨迹，这个偏移非常生硬，并不是因为风速或者自然弹道，有一些甚至在0.1秒内进行了45度角的偏移。
林知意盯着琉璃的身体数据，琉璃的心情指数低了点，但还算稳定，异常指数在进入房间后涨落幅度维持在3%左右，血糖降低了一些，比正常坐下静息的消耗快不少，大概相当于正常走路消耗的速度。
“……上实弹，5.8mm，单发。”
“这么快吗？你不怕伤到她？”
“这项测试还要测试她折射的范围……照做吧。”
林知意按下通话按钮，“接下来不会播报测试用的道具，你做好轮番测试的准备，一旦受不了了，或者身体不适，就立刻回复。”
“嗯…………”琉璃按下耳机回了话，看着周围散落的网球和橡胶弹，身体不禁一颤。
【这些都…………都没打到我。难道我真的有特殊能力吗？】琉璃沉思着。
就在这个时候。
“碰！”
一发子弹射出，比声音更快地到达了她的面前，她看见了，那颗子弹的样子，那是一个真实的子弹，金属的，尖头的子弹。
那颗子弹打到了她身边两米的地方，地板没受到任何的伤害，然后
一连串的枪声响起，子弹从不同的角度射出，但无一例外的全部没有击中琉璃。
“呜哇啊啊啊啊————”
琉璃抱头俯身，听到这么多的枪声回荡在房间里，以及那么多子弹打在自己身边，不管是什么人来了都会害怕吧？
虽然她没有受伤就是了。
“咔，哒！噜噜噜…………”一个球状的东西滚落在琉璃面前。
“boom！”爆炸的气浪几乎要把琉璃掀飞，但爆炸产生的威力却没有触碰到琉璃分毫。
“呜哇啊————等……等等————”琉璃紧急按下了耳机，“请……请等一下……这个炸弹……”
“别紧张，这是在测试你的能力承受度…………你有受伤吗？”
“没…………好像没有？”琉璃伸出手看了一下正反面，又确认了一下双腿和身子，似乎都没有受伤的痕迹。
“那就好…………压力测试完毕。接下来进行下一项。可能会有些头晕，那是正常的。准备好了就告诉我。”
“……我准备好了。”
“嗡嗡嗡…………”房间的墙壁上发出一阵阵嗡鸣声，有些吵。
“好吵啊…………这个是什么……？”琉璃有些不明所以。
[控制室]
看着琉璃的数据，莉莎和林知意陷入了沉思。
这是一种基于某个异常开发出的精神干扰声波，可以影响人的情绪。
但琉璃的指标和监控显示，这声波似乎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
不能完全确认琉璃免疫精神干扰，但至少这个声波对她没用。
“怎么办？还有办法提高她的指数吗？”
“……没有，暂时跳过这一项吧，进行压力测试。展开集中式抑制力场。”
[测试场]
琉璃听到了房间的天花板传来巨大的声响。
天花板缓缓向外打开，露出了一个由多层线圈围绕一门炮针组成的神器机器，而且机器正在发出运作的声响，但看不见它运作的样子或者能量什么的东西。
“镜华……接下来要进行压力测试，这个机器可以展开抑制异常的力场，如果有不舒服的地方，立刻和我说。准备好了就回答。”
“嗯……我准备好了，前面的测试我都没问题，这个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好，那我就开始了。3，2，1。”
“du……ju——”奇异的声响，无形的抑制力场从机器的炮针上展开，从上到下覆盖整个房间。
琉璃，感觉到了心悸。
心好像忽然漏跳了一拍，让她想起来之前在学校里那群同学绕着自己的时候，还有德育处主任训自己的时候。
不对。
“咳咳……咳咳…………呕……！”眩晕，恶心感袭来，这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让琉璃有些手足无措。
下一瞬间，她就感觉周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压迫自己，脑子里忽然多出来了好多莫名其妙的画面，那是一群初中生，一个老师，两个老师，一对夫妻，一对老人…………这都是什么？
自己以前似乎见过这个场景，很熟悉。
头好疼。
画面再次闪过，这次的画面更加地清晰，那是一个男生，在被一群人围着喊绰号。
那是一个非常具有黄色恶趣味的贬低性绰号。
琉璃自己此时正作为旁观者去看他。
好痛，好痛，就像是有人住在自己的脑子里面，在用大锤向外敲打一样，又胀又疼。
画面再次闪过，这次是琉璃自己在被同学围着，她们正嘲笑着琉璃那娇小的身材。
“你好矮啊，小矮子，成绩也不好，怎么会有人喜欢你呢？”
“就是就是，听说还有人给你送情书，好假哦。”
“别这么说嘛，没准在人家看来，小矮子是个大美女呢？”
“哦哟～大美女呢，大美女～”
“大美女～大美女～大美女～”
一群人拍着手围绕着琉璃转圈圈。
视线逐渐地模糊，眼前的事物都变得朦胧，但这些令人胆寒的恶心画面却依然清晰。
“不…………不要……不要再说了……求求你们了……我做错什么了……”
脸热热的，湿湿滑滑的，但是身体很冷，一直在发抖。
好痛……好像不小心砸在地上了。
看到已经晕倒在地上的琉璃，林知意急了，语气急促，声调也变高了，“快把力场关闭！现在，立刻！”
“异常指数在上升……力场在被反弹！不是折射，而是反弹！镜华的心情指数和体征在变化，快关掉！”
琉璃的检测环显示，她的心率已经到达了这个年龄正常同龄人的极限值，而且她现在正在失血。
而这个心率极限值，需要进行非常高强度的运动才可能达到。
莉莎赶忙按下开关和调节按钮将力场减弱关闭，但这样大的机器关闭也是需要时间的。
忽然，炮针那边传来的数据变得杂乱了。
“立场炮针好像故障了！刚刚的反射好像损坏了一些结构…………没有办法立刻关闭！”莉莎有些手忙脚乱了。
“那就打开测试场的门，发出无人机把镜华带离力场集中区！”
来不及等待莉莎操作，林知意走到其中一处操控台，连按了三次红色的sos按钮，然后拉起对讲电话。
“医疗部吗？这里是13号封闭测试实验室，请你们立刻带着除颤仪，匹配E-01-999血型的血液，你们可以准备的一切急救用具，用紧急通道来。”
“测试，出事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