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宣传啊。
“谢谢，我会去看看的。”埃忒弥娅把盐包接过来。
反正没事干，去看看又不会怎样。
埃忒弥娅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发现还早，于是继续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
圣龙教会……这又能讲什么呢？
埃忒弥娅不解。
直到看到一位还算熟悉的人，埃忒弥娅才中断思考。
她没有再穿全套的修女服，而是穿着简朴的日常服饰，披着旧披肩，体态端庄地慢慢走在路上。
她一手挽着菜篮子，在街道的商铺旁走走停停，还不时对人们点头问候，篮子里已经装了很多蔬菜。
那是……西伦蒂亚圣女？
埃忒弥娅和西伦蒂亚迎面走来。
“啊……早上好，埃忒弥娅小姐。”西伦蒂亚显然也注意到了埃忒弥娅，在她身前停下，“你今天换了一种穿搭风格呢，很有气质。”
“西伦蒂亚，你也早上好。”埃忒弥娅抿着嘴笑笑，“出来买菜吗？说实话，我在看到你的时候，感到有点……意外。”
圣女也会出来买菜吗？
突然感觉西伦蒂亚变得亲切了许多。
如果不会给别人施加禁言术，或者随便用圣术哄睡别人，就更好了。
“以后会习惯的。”
西伦蒂亚一手轻轻抚摸上自己的脸，她那灰色泛白的长发扎成辫子，绕着脖颈后面，搭在肩膀一侧，看起来有股温婉的气质。
“这座城很冷清，教堂人手不足，没有专门的采买人员，如果只待在教堂里等待别人服侍，反而会格格不入的……”
“这样啊。”
“埃忒弥娅小姐出来做什么呢？”
“我？我……”埃忒弥娅扭开目光，一时还没想好怎么说。
她根本没想到会在路上遇见西伦蒂亚，而西伦蒂亚明确告诫过埃忒弥娅，要减少与阿尔德温的往来。
“我想先熟悉熟悉这座城，穆丽娜说上午不营业……”
“埃忒弥娅小姐，只要你的自由没有逾越边界，我就不会干涉什么。包括任何人都是。”西伦蒂亚说了一番富有深意的话。
任何人？
埃忒弥娅想起昨天傍晚，穆丽娜在房间里发呆的背影，还有看她的无奈眼神。
“可穆丽娜……她到底做了什么，导致连说话的自由都失去了？”埃忒弥娅打抱不平道。
“这对她太不公平了，她身上有什么——”
“放轻松，埃忒弥娅小姐。”
一根手指点在埃忒弥娅的嘴唇上，指尖有点发凉。
西伦蒂亚的声音很轻，又很柔和，让人感觉心灵的杂念都被抚平了。
“埃忒弥娅小姐，请问你上午有空吗？”
西伦蒂亚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垂眸，眼神倦怠。
“……我想一个人走走。”埃忒弥娅内心充斥着一股憋闷感，为什么谁都不能好好回答她的问题。
奥库鲁斯，穆丽娜，还有西伦蒂亚……一个个都瞒着什么。
“是去找阿尔德温教授吧？”
西伦蒂亚一语点破埃忒弥娅，让埃忒弥娅一愣。
她怎么知道？
不知道为什么，在西伦蒂亚面前，埃忒弥娅总有种无处遁形的暴露感。
“唯独这件事不行，埃忒弥娅小姐。”西伦蒂亚回以歉意的微笑，“在我搞清楚教授来此的目的前，请你减少和他的接触。”
“阿尔德温教授不是说过，是来带学生见世面的吗？”
“或许吧。”西伦蒂亚摇头，“一位大师级魔法师，能够做到的事情太多了，而这座敏感的城市，是很难容纳教授这种存在的……哪怕教授什么都不做，也必须保持警惕。”
“敏感的城市？”埃忒弥娅想起在旅馆的对话，“是政治因素吗？毕竟这里是德维尔王国的边境……可龙族的身份又为什么会敏感呢？”
西伦蒂亚沉默片刻，深深地望了埃忒弥娅一眼。
“埃忒弥娅小姐吃早饭了吗？”
“啊……还没有。”埃忒弥娅下意识回答。
“如果不介意的话，埃忒弥娅小姐愿意尝尝我做的饭菜吗？”
“我跟你去。”埃忒弥娅以为西伦蒂亚是有话想跟她说。
她要看看西伦蒂亚到底想做什么。
可谁知道，西伦蒂亚是真的在邀请埃忒弥娅来她家蹭饭。
西伦蒂亚的住所在教堂后侧，是一间不起眼的独立房间，有独立的门通往侧巷。如果有圣女带领，可以不用走教堂正殿进出。
好简朴……
埃忒弥娅站在小房间里，这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和一个衣柜。
桌子上摆着一本厚厚的书，已经泛黄了，而且看起来很松软，似乎已被翻阅过无数次。
这和她想象中的圣女……差别太大了。
“圣女大人，你在这住多久了？”
西伦蒂亚坐在床上，拍了拍身侧，邀请埃忒弥娅也坐在这里。
“仔细想想，有快十年了吧。”她说道。语气里也有些恍惚。
“这么久？那岂不是从小就在这里了？”
埃忒弥娅看着西伦蒂亚那张如少女般年轻的脸。
记得西伦蒂亚曾说过，她是德维尔王国的教廷使节，常驻这里，很少回到罗米拉坎。
“圣女的工作这么辛苦吗？还没长大，就要作为使节，去别的国家布道。”
谁知听完这话，西伦蒂亚笑了起来，用手指掩着嘴，止不住的笑，身体都在颤。
“就当你是在夸奖吧，埃忒弥娅小姐，其实我已经一百多岁了，正常来说的话，是和你奶奶一个时代的人哦？”
西伦蒂亚轻戳了戳埃忒弥娅的脸，袖子上还有淡淡的薰衣草香味：“你觉得呢？小埃忒弥娅。”
一百多岁……
“一百多岁？”
我奶奶辈的？
埃忒弥娅的脸一阵羞红，她完全没看出来。
两人的身高几乎持平，埃忒弥娅也没从西伦蒂亚的脸上看到岁月的痕迹，结果却没想到，西伦蒂亚居然是个一百多岁的……少女。
“那我岂不是该叫你……西伦蒂亚奶奶？”
“啊？”西伦蒂亚被问懵了，她没想到埃忒弥娅居然这么……幽默？
几乎是瞬间接受了西伦蒂亚的年龄，甚至还在认真思考该怎么重新称呼西伦蒂亚。
真是单纯的孩子啊。
“不用这么见外的，埃忒弥娅小姐。”
西伦蒂亚起身，来到桌前，伸手抚摸着书的封面，那本比拳头还厚的书。
“得到圣光认可的圣女，寿命能够和精灵族相匹敌，身体会停止生长，被圣光永久地维持在成为圣女的那一刻……我们行走在漫长时光中，延伸主的意志。”
“我们？”埃忒弥娅疑惑，“圣女不止一个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