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陆上所有的龙族都能听见?
没有传播范围限制?
“这……”
具备这样的力量……难道祂真的是圣龙?
“那声龙吼,造成了什么影响呢?”
穆丽娜把头瞥撇向旁边,等了一会才解释。
“是狂热。
“部分残血龙,铁血龙被吓得晕死,或精神癫狂,来这里朝圣,然后被我杀掉。
“银血龙短暂丧失了行动能力。只有冕下血或王冠血的龙,没有受到太大影响。
“龙灾发生后,古鳞联合王国的友善派,第一时间就想办法撇清自己的关系,还给德维尔送了不少东西,弗隆斯城的建设,他们也出了份力。”
居然卑微成这样吗?
可就算这样,也还是没有阻止战争呢。
“至于好战派……还是不多讲了,因为政治上的东西,我也不太明白。你只需要知道,古鳞联合王国,是由四名王冠血龙族统治的国度。”
“店长,你对龙族这么了解,是因为去过那里吗?”
“没有。”
两人边走边聊,就到了第一次见面时的山洞。
埃忒弥娅在山洞内颇为怀念地仔细走了一圈,地上还散落着几片鸦羽,用手抚摸过石壁,还能找到原来的孔洞。
这是穆丽娜失控时,打飞的那块石子。
“行了,别看了。”穆丽娜取下几块肉,递给埃忒弥娅,“吃点东西,免得后面饿。”
“好的店长。”
埃忒弥娅和穆丽娜坐在火堆旁,埃忒弥娅正用牙齿和肉块搏斗。
“话说店长。”埃忒弥娅咽下一口,“那本《猎龙者笔记》,是你写的吗?”
“是。”穆丽娜盯着燃烧的火堆,“当时我还疑惑,为什么你能一下就翻出来。”
“只是运气而已……就算那时候不看,后面我也会慢慢找到它的。”
“嗯。”穆丽娜点点头,算是夸奖了。
随后,她从腰间解下一个水袋,递给埃忒弥娅,让她边吃边喝。
“店长,你难道一直有杀龙吗?龙血种又是什么意思呢?”
“巡线就是出来杀龙的。”
穆丽娜平静说出了离奇的话。
说完,还不忘喝一口水。
这让埃忒弥娅好久没缓过来。
“关于龙血啊,这个讲起来有点麻烦。”
穆丽娜抽过来一根枯枝,在地上画着圈,发出很有颗粒感的声音。
看来她只是手闲。
龙族用血脉的纯粹程度来区分阶级——王冠血最高,往后是冕下血,银血,铁血,残血。
银血或以上的龙种一般不会成群结队,领地意识极强。
“那低等的呢?”埃忒弥娅问。
穆丽娜看了她一眼。
用枯枝改成画叉。
“低等血可以向高等血单方面发起挑战。偷袭,背刺,正面决斗,都算数。赢了可以要求对方做一件事,献出灵魂都可以。
“但条件也很苛刻——必须让败者心服口服地承认失败。否则,一切都不作数。”
单方面无规则挑战?
心服口服地承认失败?
这龙族规则怎么有点……左右互搏的感觉?
“龙族社会,这么奇特吗?”
“对啊,而且古鳞还是占地第一的王国,顶得上两个德维尔了……唯一的缺点就是那里环境太极端,没人稀罕。”
原来是这样吗?
“那店长,你也有龙瞳吧?你是什么血呢?”
这把穆丽娜问住了。
“我……不知道。”穆丽娜摇头。
“我不认为自己是龙,我的父母,还有家族……往上追溯,他们都是人类,唯独我有着龙的特征。”
她抛出了一句信息量很大的话。
说完,就吃掉最后一块肉干,站起身,朝洞外走去。
埃忒弥娅的眼睛一直看着穆丽娜。
只有穆丽娜有龙的特征?
穆丽娜到底是怎么和圣龙扯上关系的?
希望不会是家庭伦理剧……
埃忒弥娅很快打消了这无礼的猜测。
“走吧。”穆丽娜在洞口回望,“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能耽误时间。”
埃忒弥娅站起来,小跑着跟在穆丽娜身后。
两人继续行走在雪林的迷宫里,一黑一白,从高处看,就像两只缓慢行进的蚂蚁。
“……教授。”
高空之上,希姆穿的亚麻布袍被风刮得翻飞。
她的背后展开着一对小巧的,藏青色的龙翼,扇动空气,让她漂浮在空中,翅膀的翼膜上还呈现着纹路分布的冰块和雪霜。
她睁着一双冰蓝色龙瞳,全神贯注盯着地面移动的两人。
“什么时候才让我打架?”
“别急,希姆。”
阿尔德温用手指捏了捏脸上的单片眼镜,镜片前叠加着几个微型法阵。
他同样在盯着穆丽娜和埃忒弥娅。
“观察了这么多天,先不说我的课题有没有进展,你难道就这么确信,自己打得过那小金毛?”
“明明打一架就知道了。”
“唉。”
阿尔德温想用木杖敲她的头,但为了集中精力维持多种魔法,还是放弃了这一念头。
飞行,御寒,远视,传音……可真是苦了我这老头子。
“希姆,你要明白,我们只有一次机会。如果惊动那名圣女,可就不好收场了。”
他远远望着埃忒弥娅和穆丽娜说笑的样子,有了新的打算。
“还好……当初没白找她。虽然是手闲棋,但总算也有了作用。”
“教授,你打算怎么做?”
“我会给她写一封信。”
阿尔德温看了希姆一眼,耐心向她解释,并希望对方能听明白。
“我不知道埃忒弥娅了解多少,有没有想知道更多的打算。”阿尔德温说,“但我掌握着她绝对不知道的线索……我会给她一个方向,如果她愿意,或许我们能够和她开展合作。”
阿尔德温瞥了一眼旁边,希姆还在呆呆地望着地面,龙翼上的冰蓝色纹路时而明亮,时而黯淡,像是在呼吸。
唉,要是希姆能多学聪明点就好了,看看人家孩子。
“行了希姆,你要拿出在学院读书的功夫来,我不是让你看戏的。”
希姆平淡地哦了一声。
“我在学院也是这么读书的。”
“你这小家伙。”
阿尔德温气笑了。
“来,作为我的学生,你不是要打败那小金毛吗?我现在就考考你——她都有什么能力,战斗习惯是什么,有没有明显的弱点,你有预想过和她战斗的情况吗?”
“教授,你好烦呐……哎呦!”
“懂不懂尊师重道啊你!”
阿尔德温两手握住木杖,狠狠对着希姆头顶敲了一棍,这让他都差点掉下去,身体摇摇晃晃地降了一点高度,然后再升回来。
阿尔德温气得手抖,连连抚摸胡子。
“幸好老夫还有点实力,要是当年没打过你,还真不好把你带回学院去。”
“略!”希姆吐了吐小舌头,显然是不服气。
“哼。”阿尔德温也不给她一般见识,“下一个刺激源也快到了,你必须给我好好观察,不然扣学分!”